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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宗汉,希望能在他这里听到一些有用的建议。
安卡卟干张嘴想要说话,赖宗汉眼神立即看去,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看了葛瓦幸持一眼,喝着茶水,一言不发。
赖宗汉与葛瓦幸持的联合,是局势所迫,里面有很大的逼迫成分,但不管怎么说,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合作,但这种合作,是需要桥梁的,这个桥梁就是吐蕃赞普,如今赞普被杀,桥梁没有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顿时变得极为微妙起来,赞普的死亡,人心浮动,各自打着各自的心思,还是刚才那句话,谁是人,谁是鬼,此时此刻,谁又能分的清楚?
所以,现在这个时刻,赖宗汉必须保持克制与冷静,有些话他不能急着说出口,因为就算说了,葛瓦幸持也不会相信。
果然,三个人沉静了一会儿,葛瓦幸持最先开口询问道:“赖先生,你向来足智多谋,如今赞普身死,局势大变,你有何想法?”
赖宗汉不动神色的反问道:“大人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葛瓦幸持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国不可一日无主,赞普既然已经身亡,当速速择立新主,我等不如立即回返吐蕃,拥立新赞普,稳定国局。”
安卡卟干点头赞同道:“幸持此言甚好,有了新的赞普,我们也就有了主心骨,一旦掌握主动权,下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赖宗汉看了葛瓦幸持一眼,眼中则是闪过一丝冷笑,他摇了摇头,淡声道:“赞普身死的消息刚刚传来,是真是假,还需要辨别,若这是晋军使出的计策,我等贸然行事,将陷赞普于何种境地?所以,现在拥戴新的赞普,为时尚早。”
葛瓦幸持微微皱眉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等!”
赖宗汉淡声道:“断龙堡在我们的手中,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就静静的在这里,坐观葛瓦与晋军争斗,看清最终的局面,作出最好的选择,不也是一件好事?”
葛瓦幸持点了点头,觉得赖宗汉说的有道理,确实,断龙堡何等的险峻,易守难攻,只要断龙堡在自己的手中,确实不用太过担心,再等等,再看看,以静制动,不失为一个上上选择。
等了一会儿,见葛瓦幸持沉思不语,赖宗汉不由轻声说道:“幸持大人,若我所料不差,陇右战局,李忠已经有了取胜的把握,一旦葛瓦战败,他定然会率领军队撤往断龙堡,到时候,我等如何面对?”
葛瓦幸持抬起头,看向赖宗汉一眼,淡声道:“葛瓦如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若是返回吐蕃,无异于猛虎入山,我们岂能顺从?”
赖宗汉看了葛瓦幸持一眼,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眯,不再说话。
随后,葛瓦幸持告辞离去。
葛瓦幸持离去之后,赖宗汉立即坐直了身子,看向安卡卟干,沉声说道:“刚才我与葛瓦幸持之言,你听出来了什么?”
安卡卟干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道:“我听葛瓦幸持的意思,他是准备紧闭断龙堡大门,把葛瓦兄弟两人阻挡在外,那可是几十万人,进不来断龙堡,岂不是全部都要被晋军给灭掉?”
赖宗汉沉声道:“你猜的一点都没错,葛瓦幸持最后之言,就是这个意思。”
安卡卟干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葛瓦兄弟两人暂且不说,但是围拢在他们两人身边的吐蕃军队,那可是几十万人啊!葛瓦幸持岂敢如此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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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尸横遍野(一)()
赖宗汉仰头哈哈大笑,极为不屑的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昔日晋朝太祖曾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葛瓦兄弟两人连同数十万大军,若是全部葬送在这陇右道,损失虽然巨大,但是带来的结果却也只有一个,以葛瓦幸持为代表的吐蕃贵族集团,将会非常容易的掌握整个国家大权,为了这个最高目标,你觉得葛瓦幸持敢这么做?”
安卡卟干觉得赖宗汉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这种作为,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为了权利,以几十万人为代价,值得?
“葛瓦幸持刚刚所说,只是针对葛瓦兄弟两人。”
赖宗汉冷笑道:“你太天真了,若是州这边败局已定,葛瓦领着大军前来,我们能打开断龙堡的城门?肯定不行,一旦葛瓦领着军队进入断龙堡,我们都得死。”
安卡卟干不解道:“这个道理我们都知道,葛瓦幸持刚刚来说了那么多,用意何在?”
“试探。”
赖宗汉说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立即回返国内,推举新的赞普,一旦新赞普继位,以王召下旨全军,剥夺葛瓦的军权,在前有晋军进逼,后无退路的情况下,葛瓦必死无疑。”
安卡卟干苦笑道:“你把我搞糊涂了,刚才葛瓦幸持提议推举赞普继位,不是被你否决了?你现在怎么有这般说法?”
赖宗汉冷笑道:“断龙堡如今有三股势力,仇白族是外族势力,暂且不论,拥立新赞普这件事情,就只剩下我们与葛瓦幸持,谁拥立了新赞普,谁就掌握了政权。”
安卡卟干皱眉道:“先生你没有这个野心,我也没有这个野心,把话说清楚不就行了?”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赖宗汉冷声说道:“我们信不过葛瓦幸持,葛瓦幸持也信不过我们,所以有些话根本就说不清楚,由我们回去拥立新赞普,葛瓦幸持绝不会大营,他回去拥立新赞普,我们留在断龙堡驻守,葛瓦幸持同样不会答应。”
安卡卟干惊讶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什么道理?”
赖宗汉沉声说道:“道理很简单,葛瓦幸持手中有多少兵马?不过万余人,就算回去拥立了新赞普,集合国内所有军队,也不过七八万,而陇右战场有多少吐蕃军队?超过三十万,就算战死一半,那也还有十五万之多,我们曾经可是葛瓦的人,他能让我们守卫断龙堡?就算我们把道理说通了,让葛瓦幸持相信我们绝不会再归附葛瓦,但是你想想,赞普被杀仅仅一天的时间,已经有千余名逃兵逃来断龙堡,随着时间的推移,逃兵定然会越来越多,如果由我们守卫断龙堡,什么都不用干,只需收拢逃兵败将,恐怕到最后都能有近十万人,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葛瓦幸持岂会让我们来掌握?”
听赖宗汉说了这么多,安卡卟干已经有些明白,沉思片刻,问道:“赖先生刚才出言发对拥立新赞普,是以退为进?”
赖宗汉点了点头,笑道:“然也,陇右局势的巨变,还需要一些时间,等两天也无妨,让大家都冷静冷静,把问题想清楚,到事后我们在去找葛瓦幸持谈判,多的也不要,但是吐蕃以后的最高政治阶层,必须要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安卡卟干沉默不语,良久之后,默默说道:“陇右战局,真的没有希望了?”
赖宗汉也是沉默了,最终闭上双眼,喃喃自语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对于葛瓦的失败,赖宗汉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有些痛快,有些失落,但最多的则是失望,他跟随葛瓦近十年的时间,付出了心血太多太多了,在葛瓦身上,他曾经一度看到了希望,作为谋士,辅佐一个人登上九五之位,恐怕是最大的成就,但如今,这一切都是。。。。。。、
吐蕃赞普被杀,过去两天的时间。
安北节度副使李威,率领五万安北精锐骑兵,突袭凉州,在达可度度的帮助下,一举破城,杀敌近万人,达可度度率领两万残兵逃亡州,李威并没有趁机追杀,放过了达可度度。
而达可度度趁着这个机会,把军中不服从自己命令的三十余名中高级将领全部斩杀,彻底收拢这支两万余人的军权。
“大帅,州城的吐蕃逃兵越来越严重,昨天还只是千余人,今天还没有天黑,逃兵已经超过三千人,我们是否派人抓捕吐蕃逃兵?”
李志轩走了进来,大声说道。
李忠盯着桌子上的地图,头也不抬的说道:“不要去管那些吐蕃逃兵。”
李忠现在看的地图,并不是陇右北道,而是陇右西部。
细看良久,李忠抬起头,对着左右喝问道:“陇右西部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一旁的黄说道:“人已经去了五六天了,应该快回来了。”
李忠早在六天前,就已经派人去了武州,两个方面,若是战败了,那自然是什么都不用说,若是李勋成功守住了武州,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