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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音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李勋这边,李骁正与旁桌的两名青年拼酒,此时感到异样,回过头来,却是发现,簪花正好在他们的桌子上。
李骁拿起簪花就要往别的桌子传去。
“李骁,你可不要坏了规矩,簪花传到谁手中,谁就要赋诗一首,这可是早就说好了的。”
有人当即出言阻止了李骁的举动。
张元也是不失时机的高声笑道:“没想到我们李将军也愿意赋诗一首,传闻李将军不通文墨,看来传闻有误啊。”
李勋放下酒杯,拾起簪花,瞥了张元一眼,见他脸上虽然满是笑容,但眼中却充满了嘲讽,许多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有着不屑。
李骁正待说话,李勋却是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高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兴致,我李勋也不好扫兴,姑且一试吧。”
“李大哥,你喝多了。”
李骁低声说道,李勋是个什么出身,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让他作诗,那还真的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或许吧。”
李勋默默一语,此刻的他,酒劲正浓,不由想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如今细细思来,仿佛梦中一般。
李勋闭眼沉思,良久不语,在场的人,见他久久没有动静,顿时窃窃私语,张元的脸上的嘲讽笑容,更浓了,尤敏则是担心的看着李勋。
刘久看了看李勋,摇了摇头,正要出言打圆场。。。。
这时,李勋猛的睁开双眼,脑海之中,突然想到了一首诗。
“誓扫吐蕃不顾身,两万貂锦丧蕃尘。可怜廊州城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大堂霎时安静,所有人都是呆呆的看着李勋,每个人都在回味着诗中的情形,两年前,吐蕃数十万大军进犯,大晋虽然取得辉煌的胜利,但也战死了两万将士,这些将士保家卫国,奋不顾身,他们死后化成了白骨,可怜他们的妻儿还在梦中等待着和他们相聚。
李骁第一个鼓掌,双手用力啪啪大响,其他人这时也是反应过来,雷鸣般的掌声顿时响起,喝彩声不绝,连尤敏都是惊讶地望着李勋,不由的鼓起掌,刘久脸上有着震动之色,难难回味:“犹是春闺梦里人。。。。。犹是春闺梦里人。”
张元满脸嫉妒的看着李勋,恨的咬牙切齿,他原本想要李勋出丑,没想到。。。。。。。
望着众人的表情,李勋得意至极,所有的烦恼全部抛开,仰起头哈哈大笑:“管他谁是谁,这首诗,在这个世界,就是劳资的作品。”
李勋酒意上涌,性情完全放开,想起在武州的峥嵘岁月,胸中的豪情不由爆发,高声道:“从军之人,岂能只文不武?”
李勋抓起酒壶,抽出腰中长剑,三步到了大堂中,手中长剑一挥,风声赫赫,左手酒壶,右手长剑。
李勋仰起头,痛饮几口美酒,随即长剑舞动,威风八面,一边舞剑,一边大声出口成诗:“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李勋的动作在行家眼中,或许有些花俏,并不中用,但此时此景,流畅的动作,出口成章的诗句,把他的豪迈之情推到了极致,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站了起来,李勋每说诗一句,众人便是大声喝彩。
张元不屑道:“此诗长短不一,根本不成诗句,也敢拿出来炫耀?”
尤敏看向他,沉声说道:“李勋为国征战,立功颇多,你一个闲散书生,有什么资格说他?”
张元脸色涨得通红,怒吼道:“尤敏,注意你的态度,是你求我,你一个被他人欺辱。。。。。。”
李勋猛的看向张元,目光冷冽,张元被其气势所慑,竟是说不出话来。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李勋仰起头,喝完酒壶中的最后一滴酒,随即上前两步,长剑挥出,其大力沉,一剑正劈张元的桌上,一声滋响,桌子向两边分开,张元身子后仰,半趟在地,脸色苍白的看着李勋,大堂里顿时一片惊呼。
李勋哈哈大笑,将剑缓缓入鞘,目光直直看向尤敏,吟出最后一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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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隐秘(上)()
今日的朝会结束很早,不到午时,刘知古回到了家。
“府里今日不是举行明兰诗会?怎的如此安静。”
刘知古走在家中,四周一片冷清,心有疑惑,对着一旁的管家问道。
管家说道:“老爷,小姐昨日夜里,受野狗惊吓,头疼欲裂,今日起不了床,这中午的宴会,也就取消了,那些公子小姐玩闹了一个多时辰,各自离开。”
刘知古问道:“兰儿现在如何了?”
“大公子去了一趟御医院,请来御医为小姐瞧治,如今吃了药,已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痊愈。”
刘知古点了点头,朝着女儿的住处走去。
刘知古妻妾十余人,但只有二子二女,且都是其发妻原配所生,刘彼灰是其长子,曾经也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与其父刘知古的关系非常紧张,刘知古也是恨铁不成钢,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三年前,刘知古的正妻病重,临终之前,反复叮嘱刘彼灰,让其好好做人做事,刘彼灰虽然混账,与父亲的关系不佳,但对母亲却是极为孝顺,面对母亲的最后遗言,刘彼灰痛哭答应,此后,开始疏远那些狐朋狗友,收敛心性,苦心读书养性,对此,刘知古自是高兴异常,与儿子的关系慢慢改善,并以自身门荫,给儿子谋了个前途,这几年,刘彼灰表现的极为出色,得到赵智的赞赏,如今以二十五六的年纪,便是做到亚将之职,在各大家族子弟当中,已然是非常不错了。
“父亲,您回来了。”
两个青年匆匆而来,一个是刘彼灰,另外一个,则是刘知古的次子,刘衍昊,今年刚满二十。
刘知古的两个儿子,刘彼灰与他一点都不像,而刘衍昊则是非常相似,英俊不凡,本人非常有才华,只是有些心高气傲,十六岁便是中了举人,不过最后进士落榜,随后的两次科举,依然如此,都是被卡在举人这一关。
刘知古扫了两人一眼,目光最后看向了刘彼灰,笑道:“今日的诗会如何?”
刘知古现在对刘彼灰是越来越满意了,在巡察院的两年历练,刘彼灰表现的相当老练,对一些事情看的很透,知道自己在巡察院,就是一个过渡,所以一直不急不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对于李勋留下的那一班人马,并没有打击与排挤,而是主动亲近,大家伙一团和气,刘彼灰的做事手段,没有李勋那么冲动与激烈,但也算是秉公执法,完善了巡察院的各项规章制度,京城的治安,有了很大的提高,受到许多人的赞赏,赵智知道了这些后,也是高看了刘彼灰几眼,当即委以重任,调他去了禁军当值。
刘彼灰摇头说道:“禁军突然有事,我临时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诗会已经结束了,众人也是离开。”
刘彼灰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刘衍昊插言说道:“父亲,您是不知道,今日有一个叫做李勋的粗鲁之人。。。。。”
刘衍昊在场,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刘知古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陷入到沉思之中。
“父亲,这李勋也太无礼了,他以为他是谁?就算有李贵妃为他撑腰,难道就可以在别人家。。。。。。”
刘衍昊非常生气,显然对于李勋今天的这番作为,非常不满。
“闭嘴。”
刘知古打断了刘衍昊的埋怨,呵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他李勋就算在不堪,也是敢拿着武器,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你呢?高不成低不就,整日风花雪月,可曾有一点上进之心?”
“李勋砍了我们家的桌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刘衍昊心里不服,还要争辩,刘彼灰连忙拉了拉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刘知古叹气一声,自己早年醉心仕途,却是疏忽了对子女的教育,以致四个子女的性格都是颇为怪异,次子刘衍昊生性高傲,眼高于顶,自己没有半点本事与成就,却是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上,刘知古深知,这样下去,到了最后,刘衍昊很有可能会一事无成,变成一个废物,两个女儿,性格也都是那种沉默寡言,不善与人,长女嫁给尤家之后,就闹过好几次矛盾。
还好长子刘彼灰这几年有了很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