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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杨道嗣早早起床,洗漱吃饭,穿戴整齐,便是准备参加今天的朝会。
“老爷,夫人请你去一趟。”
老管家快步跑到客堂,出声禀报。
杨道嗣张了张嘴,准备说下朝之后再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告诉夫人,我马上就来。”
“是,老爷。”
老管家告退离去。
杨道嗣的夫人甘氏,今年五十有八,是杨道嗣的第二任正妻,两人的岁数,相差近二十岁。
“夫人,身体可还好?”
走进甘氏的卧房,一股子浓重的药草味扑鼻而来,甘氏作为杨道嗣的正妻,出身显赫名贵之家,但为人却是颇为贤淑温和,很得杨道嗣的敬重,可惜她命不好,身子很弱,自十年前一场大病,命虽然保了下来,但也自此瘫痪在床。
“还不是老样子。”
甘氏脸色蜡黄,身子骨消瘦,精神萎靡。
“你们都下去吧。”
退散了房内的侍从,杨道嗣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甘氏的手。
“老爷,我不知道你今早要上朝,不然也就不会让管家去找你了。”
“无妨,上朝还有一个时辰,时间很充足。”
杨道嗣看着妻子,轻声说道:“明月,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我夫妻,不用拐弯抹角。”
甘氏默默说道:“炳林找过我,自他成人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流过泪了。”
“吕望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甘氏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是再次开口说道:“老爷,你是在为杨家留后路?”
“明月,你若是身体健康,那该有多好,我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杨道嗣深深叹息一声,紧紧握着甘氏的手,微微有些激动的说道:“你说的很对,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给炳林他们也或是整个杨氏一族,留一条后路,纵算我们丰京这一脉败亡了,至少。。。。老三那边依旧可以把杨氏一族的血脉给延续下去。”
杨道嗣年轻的时候,就有着抱负与梦想,但到了如今,这些抱负与梦想,已经成为了他的痛苦之源,刘桀也是如此,最后选择了放弃,而杨道嗣,依旧还在坚持,他心中有家族,也有国家,不能说谁轻谁重,他只是试图在其中找到一个平衡点,让两者相依相辅,共存下去,为此,他劝说六弟杨道临放弃了手中的军权,主动减弱家族势力,退让妥协,缓和与三弟杨道安之间的关系,因为从实际意义上来说,杨道安这一脉已经从杨氏一族之中割离了出去,成了蜀地杨氏,成为了杨氏一族众多支脉中的一个,他们之所以依旧保持着非常亲密的联系,只因为,杨道嗣与杨道安是亲兄弟,杨吕望是杨道嗣的亲生儿子,杨道嗣说的话,他们会听,就算不服,也不会表现的太过。
曾经的过往旧事,导致杨道安以及部下,对于朝廷,始终存有怨恨之心,随着这么多年过去,这种心绪,或许已经变淡了很多,但它并没有完全消失,一旦杨道嗣与杨道安相续去世,蜀州与朝廷的联系就更少了,面对朝廷的打压与猜忌,蜀州能否忍得住?若是忍不住,蜀州之地,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天下大乱的根源,这种结果,杨道嗣绝不愿意看到。
所以,杨道嗣把杨吕望留在了京城,只要他在这里,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杨吕望与朝廷都是能够第一时间进行协商也或是妥协,也只有有了协商与妥协这一个先决条件,事情才不会走到最坏的地步。
稳住了杨道安与杨吕望父子,也就是稳住了整个蜀州局势,而且,杨吕望与杨炳林虽为同父母亲兄弟,但两人的关系并不好,感情非常疏远,一旦杨道嗣这些老一辈相续死去,丰京杨氏与蜀地杨氏,又靠什么去维持双方的关系?仅仅靠着每年的祭祖大典与相同血脉?真要到了生死关头,这些东西,代表不了什么。
看着丈夫苍老疲惫的面孔,甘氏心中有些难过,反手握住了杨道嗣的手,轻声说道:“城外十里处的赏春园,里面的百兰花马上就要开花了。”
“过几日,我陪你去。”杨道嗣点了点头,妻子最喜欢百兰花。
“老爷,去上朝吧,不要耽搁了。”
杨道嗣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转身缓步离开。
看了一眼杨道嗣离去的背影,甘氏叹息一声,闭上了双眼,不由想到了杨吕望,这个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小,还不懂事,就是送给了别人,那个时候的甘氏,肝肠寸断,伤心不已,很长时间,才是慢慢恢复,这段时间,杨吕望时常来探望,再次见到亲生儿子,甘氏曾经也是大喜过望,痛哭流涕,但最后。。。。终归是化作了无奈与心痛,因为从杨吕望的身上,甘氏感受到了亲情,但这种亲情,夹杂了太多陌生与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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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铁腕镇压(一)()
承平七年,五月二十。
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部队的整合,已经全部完成,有着朝廷的全力支持,李勋很顺利的便是裁撤了近五千士兵。
元和两千五百人,分出五百人成立军纪司,由单仇统领。
尤冲三千人,分出一千人,成立巡察营,由赵卫和郑春统领。
甘图远的军队有裁撤,也有补充,依旧还是四千人。
于岩辉四千人驻守沙州。
李勋手中的近五百亲兵营。
有人升官,有人保持不变,而最失落的,恐怕就属王呈息了,他手中的部队,被裁撤掉了,虽然他本人的官职还在,但是从真正意义上来说,如今的王呈息,已经是光头司令一个,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不过李勋终归还是给他留了一丝颜面,没有把事情做绝,上书朝廷,借着肃州剿匪,为王呈息请了功,举荐他回京任职,朝廷同意了。
王呈息目前手中还有两千余士兵,依旧驻扎在神池县,他给李勋的回复,遣散士兵,需要时间,进行善后与安排。
李勋对于遣散士兵,给了两个选择,一是补充至陇右西道三州十五个县城为城卫,按月拿军饷,虽然不及在部队的待遇,但终归还是能够养活一家人,二是与中原迁徙百姓等同,一次性给于五十亩土地,在原有免税三年的基础上,追加一年,以示抚恤。
武州刺史吴恒的日子也很不好过,随着甘图远的倒戈,王呈息的军权被夺,他手中的观察使兼职,在朝廷下诏追加李勋的军事权限与加官度支使之后,几乎成了没有任何实权的闲职。
尤其是武州境内的百姓迁徙工作,十多天的时间,工作根本就开展不了,原因很简单,吴恒手中没有足够的人力去完成这项工作,几次找到李勋,却被以各种借口推辞,吴恒愤怒之下,上书朝廷告状,也不再去找李勋借兵。
李勋这段时间很忙,主要忙三件事情,一是军队的裁撤与整合,这件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基本达成目标,二是先期迁徙四百余户,也就是三千余人到肃州,作为投名状与问路石,李勋在修城这件事情上,做的很地道,得到许多外族百姓的好感,所以迁徙之事,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完成了,效果也很好,王仁锆非常配合,划出上等良田给这些人,房屋以及其他用具,全部免费发放,迁徙而来的外族百姓,很快便是得以安家,稳定下来,这个消息传回武州,顿时引起轰动,武州境内的外族百姓,猜忌之心消散了许多,开始有些相信,晋朝朝廷这次的迁徙计划,是真诚与认真的,对他们这些外族人,也没有过分的区别对待。
李勋最后忙的一件事情,便是招商。
大晋虽然在陇右,其军事方面得到了辉煌战果,但财政却也是进一步恶化,在物资等方面,李勋根本得不到朝廷任何帮助,一切只能靠自己解决。
随着大晋与大石两国达成和平协议,局势慢慢恢复正常,许多西域与大石的商人,开始涌入武安城,寻找商机。
大石帝国的整体治国治民方针,与大晋有一些不同。
在大晋,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底下的,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商人就是自私自利的代表,没有他们,世界会更美好,而农民则是不同,农民不种田,粮食便会减少,穷则变,变则乱,没有吃的,便会有人铤而走险,天下会陷入动乱之中,所以中原王朝,历朝历代,对于土地与粮食,看的最重。
而大石则是不同,商人的地位很高,有些富甲天下的商人,更是能够左右大局的走向,其原因就在于,大石有着西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