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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那鼓锤对于一个虚胖的家伙也算沉的,捶了几十下鼓,那胖子已经气喘吁吁。
嘴里却用尽力气大声吆喝着: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然而走在城道上的小女孩不曾回头,脚步不曾停滞。
庞统笑容一点点收敛,眼中黯然而哀伤,讪讪的尴尬笑笑。
如同一个被不懂事女儿伤了心的老爹。
在城上俯视着刘虞一众人低声喃喃道:
“只能圈禁她了,一切过后再说……”
……
诸葛孔明归来第二日,被圈禁刺史府中。
同日幽州刘虞与刘璋,刘表等二十五位嫡血皇亲,
上《宗亲表》八千字,字字泣血。
在其末尾一段,这些汉室后裔表示:
“得仰高祖余烈而安食,长分太极之泉。每每夙夜,常思不肖诸行,颇使圣祖蒙尘,空有忠君之心,未能尽安民之事,
为臣不可尽忠,愧作难安,如受斧钺之刑,
兼思四海血苗离散而不得聚,宛遭鼎油之烹。
臣等伏乞圣怜,愿得召见,瞻天子德容,得全宗庙之俱”
这群宗室党的家伙,以这卷《宗亲表》为开端,要求新帝恩准他们入京叙亲。
当天夜内,蛰伏徘徊的黄巾大军,战锋突扬,一夜行军三百里。
大督军张宝,兵锋直指幽州主城。看那势头,若非幽州城高墙固,他们恐怕要连夜攻城。
幽州内厉兵秣马,风声鹤唳。
十二郡内只有三郡派兵来援,其余却持观望态度,含糊不明。
而第二天清晨,远登城楼已经可以见到黄巾的旗帜。
坏消息没有断,那卷《宗亲表》表刚刚出幽州送往帝都后三个时辰
就有探子回报,一万凉州铁骑,如黑压压一片钢铁滚潮,出凉州境,奔幽州而来。
军中大纛整齐,董字大旗飘扬。
派出前锋使者先到幽州城下,态度强悍不容置疑,凉州刺史董卓,奉天子诏书,入京护国,
凉州大军,要借道幽州,立即开城门放行,并资助粮草军械一干物资。以做行军之用,限时三日筹集。
违命者视同谋逆,凉州铁骑将奉旨讨逆。
再过一日,孔明一手操练培养的两万幽州精兵,拒绝出兵拦截外敌。
其中绝大多数将领宣称幽州城内有人勾结黄巾,意图卖国,上书刘虞要求清查一干人等。限时两天。
否则,将效法前人,兵谏救国。
诸葛孔明软禁之地,在囤积了大量胡萝卜和食物之后,她将两扇巨大的木门紧锁,
不见任何人。不管窗外事,她倒是很好奇,那个胖子敢真的战一场否。
然后依旧桀骜冷酷的……桀骜的啃着一根胡萝卜,嘎嘣脆
2。狼牙月()
若说幽并二州是贫瘠战乱多发之地,那凉州就是贫瘠与战争的中心,没有所谓的民不聊生,只有凉州之内,不论男女,皆可为兵,十二三岁的孩子都已经被父母训练杀戮。
因为匈奴时时犯境,抢掠杀人,每时每刻都要防备着被杀,最好的方式是杀掉对方。
而凉州与匈奴熬战不休已经七八十年,杀死对方是一种本能,早已从血脉根骨传承下的本能,所以凉州与匈奴基本互不留俘虏。
通常以一根竖立马鞭为界,高过这个高度的男子一个不留,都杀掉,作为储备粮食运走
在凉州军中,以晾干的人脯充当军粮已经多年了,身居凉州刺史的董卓更是偶尔烹蒸美丽姬妾与立功将士共食,以示赏激。
最后婀娜白嫩美人只留赤骨苍白
崇尚佛法的西凉百姓,在此事上真正有肉身皆臭皮囊的慨然境界。
蛮荒之地,禽兽之聚。大抵是中原文脉对于凉州的客观评价。
茫茫大雪,苍苍大野,浩浩青冥,烈烈刀风
毗邻蛮夷之地,自然也没有多少开化,这样的地界,举目望去,尽是粗犷。
最秀气的就是招旗酒家里,那些面貌平庸的女子沽酒时腕子那一抹白。
最精致的就是粗糙庙宇内,求来保佑出征人平安的那一枚淡淡香火味的黄色平安符。
无论如何生不得这般如月的男子。
长发如青墨缎子,压着一身雍华大裘氅,黑白分明。
露在外面的手掌和面孔肌肤,都是一种透明的白皙,若是贴近细细看,可以看到细细纤纤若隐若现,如繁复刺青的静脉。
纤弱的身子如是被上天捧在掌心的一尊水瓷,一碰都担心碎了。
偏偏上天给了这男子一张足以打败岁月的完美容颜,没有任何瑕疵,就像是白露节气时的皎白月光,看不出真实年纪,仿如他少年时。
生来就是要让世间女人那颗心甘愿疼碎的妖孽。
然而没有过,在他三十年人生中,不曾和任何女子沾染半点。
据汉室宫廷秘录,就连灵帝最小的妹妹至今未嫁,痴痴守在孤宫之内,青鬓生银丝。
白裘胜雪十分,所以当他踏入那所客人疏寥的简陋酒庐,王三丫一眼就看到了。
局促,紧张,惊喜?或许只是女子简简单单的遗憾身上布衣微脏,不入他的眼。
后悔没梳了乱乱的发。
却绽出最拙诚的笑容迎上去:“郭公子……”
这不识字的女子话止于此,便痴了。虽然他偶尔来买酒,曾有几面之缘,但面对这位这公子,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郭嘉轻和一笑,并不在意这女子的拙气。
捡了个稍近的位置坐下,伸手点了点对面的座位。
王三丫心跳如鹿的的忐忑坐下,只沾了椅子边,偷偷用手掌在拙下拽遮了脏黑袖角。
她知道这公子身子弱,素是不饮酒的。
只是和往日一样陪着聊些凉州风土人情。
谈说轻笑间,俱恰融融。
王三丫笑着告诉郭嘉说,她的小酒馆最近些日子生意很好,总有些西凉士兵过来,说话却很客气,和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
她日子没那么苦了……
郭嘉听闻笑得很灿烂,他总不能告诉这个小女子,董卓每次都把他带回去的一坛坛酒喝的精光……
这个卖酒小女子一句句说,郭嘉笑眯眯听,时间就这样过去。
而等到郭嘉拎着一坛子酒出门时,他停滞在酒庐门前,柔声道:
“三丫姑娘,我要离开凉州了……那头本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可我还是觉得要跟你道别。
多谢你这些日子的酒和故事。
望他日若有缘,还能再见”
正满目轻柔送郭嘉离去的女子,闻言神色瞬间变的说不出的黯然,一双并不漂亮的眼睛莫名微红,却强撑着不哭,对着那背影柔声道:“祝公子一路平安……”
漫漫人生之中,谁与谁又不是彼此过客呢。
王三丫在郭嘉走了许久还痴痴的,不是别的,只是担心一路风雪,这位好心公子会不会受不得。
无论容颜如何,在真正心动时候,哪个人的心思不是干干净净的。
这位卖酒女子早晚一日会为一个普通男人人生子洗衣,心甘情愿的被清淡油盐日子埋起来,而此刻她牵念的人,正辞凉州而去。
毕竟郭嘉不能允许庞统坏他的事,所以哪怕身子极差,也要走这一遭,纵然以他的涵养,也惊诧恼怒于这个胖子的反复无常,看了那卷《宗亲表》后,郭嘉立刻就起身赶路了,因为他十分确定,庞统反悔了,他居然想集荆、益、幽三州之力,横挽大厦,阻董卓入住洛阳,
不出意外,幽州必有一场旷世大战。
但先行数日的董卓已经赶了一半的路。
大纛壮武,旗帜翻飞。
黑压压一个个跨刀骑马披兽裘腰间挂酒囊的西凉士兵,皮裘之下俱是铁甲,一匹匹凉匈杂交的大马比普通中原马高出多半米。
就如一线铁潮缓缓侵蚀向前。
中军阵内,那宛如小山一样的胖子,一身结实硬肉就重有三百五十斤,一身铁甲也有八一百十几斤。
这还是在董卓把那身四百斤巨甲扔在府邸没穿。
但也骑马不得,在一辆吱呀滚滚的巨大青铜战车内,他舒服横躺着。
硬朗且凶悍的五官在紧紧抿嘴后就更加可怖
黝黑的肤色,朝天的鼻子,廓大的双耳。
董卓真的丑,但那双摄人的眼睛和一身跋扈气焰,让人忽略他的外貌。不得不承认,这位独掌凉州这种蛮烈之地权柄,如一州帝王的男人,在某个角度上讲自有其枭雄气魄和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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