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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私闯民宅,朝廷自有律法!你逃不掉的!”宋老爷也是大声的喊着。
外面的士兵们进来,两个拖一个,将这些官绅都是架了出去。士兵们还是比较克制的,动作还算轻柔,没有对这些官绅老爷们造成什么伤害。
那些官绅们大喊大叫着被架了出去,他们此时已经基本确定,李岩真的是派兵去他们家抄粮食去了。他们意识到,在他们坚持抵制了这么久之后,终于让李岩失去了耐心。
那信使见大厅里终于没有外人了,才向李岩抱拳,道:“卑职奉丁总理之命,给李将军送信。”
之后从怀里把信取出来,双手递给李岩,说道:“丁总理钧令,请李将军抽调三千兵马,即刻调往开封城协防。”
李岩拆开信,皱眉看完了。之后放在桌子上,问道:“丁总理带了多少援兵过去?”
“从南阳带去了三千人。”信使回道。
李岩点头,缓缓的说道:“开封有陈永福的万余守军,还有城内的数千社兵,再加上丁总督带去的援兵,还有其他的援兵,已经足够防卫了。本将这里还要防守地方,实在没有多余的兵力了。”
“李将军,”信使不满的说道:“这是丁总理的钧令,请务必执行!”
李岩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在是没有兵力。”
“三千没有,两千也可以。”信使放缓了语气,说道:“开封可是中原腹心,八省通衢,河北咽喉。又是周王分封之地,关系天下民心士气,朝廷是不会允许开封有失的。要是将军不能遵令执行的话,将来那些乌鸦(御史)们可是会搅闹不休的。将军又何必自取烦恼?”
李岩笑着摇头:“我是真的没有于兵了,总不能让归德府被流贼蹂躏吧?”
“只要开封守得住,就算其他地方有损失,朝廷也只序功绩,不问罪责。”信使抱拳说道:“这是丁总理的承诺。”
李岩皱眉道:“可打过仗?”
“这~”信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丁启睿的家将,在标营里任把总。要说打仗,他还真没有打过,丁启睿就没有到过前方,他们也自然没有作战的机会。而李岩的战绩,他可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不敢乱说。
“凭城死守,外无援兵,能守得了多久?”李岩说道:“流贼可不是几万,十万,而是几十万,可以把开封团团围住。城里有多少粮食?有多少柴薪?能够供军民使用多久?城内数十万百姓,还有几万官军,能坚持多久?”
“这些丁总督和高巡抚自然会计较。而且,左大帅的军兵在信阳,很快就能过来救援。”信使还是劝说道。
李岩摆摆手,拒绝道:“不用再说了。你回去告诉丁总理,归德府为开封护翼,只要归德府不失,流贼就不得不分兵来防备,开封就能少受些压力。只要你们防守得宜,这次定会渡过难关的。”
“李将军可想好了!”信使看着李岩,有些威胁的说道:“不论开封守的住或者守不住,李将军这个决定可是注定要被治罪的!”
李岩挥挥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将来朝廷的处罚,我受着就是了。你要是再在这里耽搁,怕是就进不了开封城了。”
“好!那李将军就多保重吧!”信使恶狠狠的说一声,转身就走。
信使刚走,孙四福就拿着鸽信进来,汇报道:“杞县来报,通许县城被攻破,流贼前锋向陈留开去。”
李岩无奈的叹道:“这么快?才一天多时间呀。”之后他问道:“粮食和骡马取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回来。”孙四福回道:“每家都派去了一个联队,他们就算是反抗,也不会有任何阻碍的。”
李岩吩咐道:“等他们把粮食拿出来了,就立刻给杞县送去五千石。要是被流贼围住了,就进不去了。”
“遵命。”
“还有。”李岩又吩咐道:“给李仲去鸽信,让他给各个村寨多储备些箭矢和炸弹。要是他那里不能应对了,要及时向这里送信。底线就是县城,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属下这就发信。”孙四福答应着。
李岩现在最核心的工坊都在杞县的县城,要是县城有失,那些工匠都被俘虏或是杀害的话,那他的损失可是无法估量。
他想了一会儿,吩咐道:“把冯程叫来。”
亲兵答应一声,立刻就去找人。冯程原来在宁陵守卫,扩军之后调来了府城。不过由于时间仓促,他的部队还没有磨合的时间。
一会儿之后,冯程就来了。他向李岩抱拳行礼,道:“卑职见过将军。”
李岩立刻命令道:“带上你的千人队,一会儿和粮食骡马一道,去杞县。你的任务是守卫杞县县城,其他的不用管,我会和李仲打招呼的。”
“那府城怎么办?”冯程问道。
李岩严厉的说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必须把杞县县城给我守住!”
“遵命,卑职等一定与城共存亡!”
李岩命令道:“不是让你们去死,而是让你们守住县城!直到我们把流贼打退!”
“卑职明白!”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同()
十二月二十三日晚间,李自成和罗汝才的大军开到开封外。第二天就开始对包围中的开封城发起了进攻,他们最先打的是东北方向,因为那里的城墙比较单薄,而且那里驻扎着丁启睿从南阳带来的三千军卒。这些军卒毫无斗志,只是一战,就被打的大溃,有的向城内冲去,有的则是直接向流贼投降。
流贼追着溃逃的官军进了瓮城,被守城的知县王燮不分官军还是流贼,一把大火全部都给烧死了,这才保住了北门不失。否则的话,说不定开封城第一天就被攻破了。
夜晚,王府,偏殿。
周王听着轰隆隆的炮声,缓缓的说道:“看来流贼确实是实力大涨呀,这炮声,一点儿都比城头的弱。”
“父王放心,”世子开解道:“开封城高池深,流贼是不可能攻进来的。”
“呵呵。”周王冷笑一声,有些讽刺的说道:“要不是王燮果决,这个时候,咱们父子恐怕就要被闯贼抓住了。福王,襄王,唐王,之前的藩王可是一个活的都没有。”
世子咽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说道:“父王说的及时,孩儿这就让人去犒赏王燮。”
“不必了,”周王摆摆手,道:“才刚刚开始,也没有经过苦战,要是开了这个先例,王府里就算是金山银海,也不够犒赏的。”
“唉!”世子生气的说道:“都怪丁启睿!说什么不能凭城死守,非要把那些兵士放在城外。要是留在城内,怎么说也能坚持个三五日。”
周王冷笑着摇头道:“那是照搬李岩的话头。他也不想想,他的兵,能和李岩的兵相比?李岩这两年的战绩,没有杀了五万流贼,也有三万了。他丁启睿带来的兵,除了躲着流贼之外,还能有什么本事?还敢放在城外,真是笑话。”
世子听了同样生气,不过生气的对象却成了李岩。他不满的说道:“那个李岩也不是好东西!连一两千的军队都不愿意调过来。要是有那样的精兵,哪怕是一千,也能让开封更稳固一些。”
周王点头道:“嗯,这话也对。咱们这两年该给他的都给了,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不来相助,看来是个没有恩义之心的。等这次流贼退走了,是该给他一些教训了。归德府还是太远了,得让他来开封城才行。”
“父王还要用他?”世子不解的问道。
周王缓缓的站起来,说道:“如此勇武善战之人,不用难道废掉吗?好了,去休息吧,这场仗才刚开始,还有的熬呢。”
世子躬身道:“父王也早些休息,孩儿告退。”
城内一处大宅中,丁启睿的临时行辕。
他坐在桌子前,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他的下人进来,小心的问道:“吃些东西吧,肉食全都撤下去了,只有粥和一些菜蔬。”
丁启睿摆摆手,驱赶道:“不吃,不吃。”
他今天是看着自己带来的手下被烧死在瓮城里的,加上追进来的流贼,怕是有几千人吧?那凄惨的哭嚎声,四处乱跑的着火身影,诅咒和谩骂的声音,还有直冲脑门儿的焦糊味道,让他直到现在都会胃里泛酸水。
他本来是想让王燮打开城门,把他的部下放进城来的,可是王燮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直接下令放火。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