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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祚临朝文武两班侍立,天祚大发雷霆。他手拍御案吼道:“耶律能无能,致使黄龙府被金兵攻陷!”
满朝肃然,各位大臣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阿息保见众人皆不言,出班奏道:“皇上,叛贼阿骨打僭号称帝,野心昭然,屡犯疆界。皇上仁慈几次遣使于金,令其守土以贡两厢相安。可是阿骨打不听奉告,反而穷兵黩武,掠我疆土占我州城。这个叛逆贪得无厌,望陇得蜀步步紧逼。恕臣直言,耶律能曾驰书求援,后得知书信为金人所获,金兵扮我信使传假信蒙骗了圣上,圣上对黄龙府仍放心不下欲坚持出兵,可有人夜郎自大竟阻止,以致城池失守。皇上,耶律能并非无能之辈,他身负重伤自感无力回天,以身殉国,理应树碑以彰其节啊!”
萧奉先看了一眼阿息保道:“阿息保大人,你分明是在指责圣上!”
阿息保怒不可遏:“萧大人,黄龙府固若金汤,今天怎么样了?”萧奉先傲慢地说道:“你又来指责我?”阿息保道:“既然圣上我都敢指责,还有谁不敢指责?”
天祚手拍御案吼道:“休得无礼!朝堂之上相互争吵,成何体统!”朝堂顿时安静下来,天祚站起身来离开龙椅来回踱步,然后又回到御案前,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天祚看了一眼阶下诸位大臣,说道:“黄龙府失陷,让朕寝食难安,当务之急商讨如何夺回黄龙府。”这时,萧天翼出班抱拳奏道:“圣上,再不能视灭贼为儿戏了,应立即倾全国之兵力,一举铲除,如再贻误时日,恐后果难料啊。”
萧天翼奏罢,阿息保又奏道:“皇上,阿骨打乃枭雄之辈,非等闲可比,如今羽毛日渐丰满,如早听萧天翼大人之言,不至于有今日之祸,望圣上发重兵进剿,不能眼睁睁地任其掠我疆土,夺我河山啊!”
萧奉先一看阿息保和萧天翼一唱一和,他俩的话都是冲自己来的,立刻奏道:
“圣上,阿骨打虽一时得势,连得几座州城,看似来势汹汹,可其全国兵马不过三万,于我百万大军相比,实属九牛之一毛。黄龙府毕竟不是临潢府,二位大人之言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小题大做了吧?”
萧天翼反问道:“那奉先大人的意思是?”萧奉先振振有词地说道:“哎,天翼大人,臣者,为君分忧,乃臣之本分也,丢了一个黄龙府,何必大惊小怪,皇上本欲明天去北山狩猎,没想到你的一席话,坏了众人的好心情,败了皇上雅兴!”
李处温附和道:“奉先大人言之极是,事情不是像你们所说的那么严重吧!”近侍萧胡笃亦道:“在下已陪皇上习练弓箭多日,如失去此次狩猎,岂不可惜?”萧天翼手指三人厉声道:“你们沆瀣一气,是误国呀!”萧胡笃也不甘示弱,手指萧天翼:“你这是血口喷人!”
天祚手拍御案大声道:“够啦!”朝堂再一次安静下来,萧奉先斜着眼睛看萧天翼和阿息保,哼了一声。
天祚本想商议出兵之策,可北府臣僚争执不休,他就把目光投向南府宰相张琳身上。天祚道:“张爱卿,你意下如何?”张琳抱拳奏道:“皇上,恕臣直言,几次征战失利,失于轻举,依微臣之见,若再用兵可调集汉兵二十万分道进讨,就能分散金国之兵力,失地可收叛逆可平,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天祚道:“爱卿所言极是,现贼势弥彰,如再不剿灭恐要动摇我大辽国之根基啊。”阿息保奏道:“皇上圣明。”萧奉先一看皇上要出重兵征讨,怕别人夺功,于是奏道:“皇上若出兵讨贼,臣愿带兵马前去剿灭金兵,先宁江州夺再夺黄龙府。”
天祚问道:“爱卿为何舍近求远先夺宁江州?”奉先道:“宁江州直接威胁到阿骨打老巢会宁,若夺得此城,黄龙府金兵必然回兵相救,我再以重兵截杀,黄龙府可回归我朝也。”
天祚闻言道:“此战如此重要,朕要亲自征讨,铲除阿骨打以绝后患。”
李处温向前一步,抱拳还想要说什,天祚说朕意已决,就不要再说了。太监拂尘一甩说了声“散朝”,萧奉先、李处温相互看了看,亦随众臣纷纷告退。此次天祚决意出重兵御驾亲征,发誓要消灭阿骨打,收复失地。
二天后,天祚再次临朝。天祚道:“朕此次征讨女直,萧奉先总督兵马,以围场使阿不为先锋,耶律章奴为督监,统率契丹、汉兵十五万,调枢密直学士柴谊率汉步骑三万,从他鲁河出兵攻打宁江州。李处温、萧兀纳留守上京,一切须谨慎行事,各路大军分道而进。明日午时,朕拜日祭天准备出征。”
随军诸臣跪地道:“臣等遵旨!”天祚宣布后,还是感到兵力不足,又降诏,命驸马萧昱、林牙萧查剌率骑、步兵各五万为后续。天祚共计调拨二十三万人马征讨阿骨打。
第二一五章后宫妃子()
北国的初冬飘了第一场雪,天气渐冷。在临潢城北露天祭台前,辽军出征队伍整齐排列,彩旗招展。天祚帝头戴黄色貂皮圆口帽,帽顶系两根短雉尾,呈八字状搭在脑后,双耳垂环,银白狐狸尾搭在胸前,身着黄色龙袍,在太监的陪同下健步登上祭坛。他先跪在毡褥上叩首拜天,然后在祭桌前焚香再拜,同时,臣僚在祭坛下跪拜。焚香仪式结束后,天祚坐在龙椅上,命太监宣读出征文告。太监宣读曰:
大辽国天祚帝,授命皇权承继祖业。皇权受之于天,天乃主万物之神。今女直祸首大辽逆臣完颜阿骨打,违抗天命,抢占州城,骚扰边庭,荼毒生灵。
鉴此,天祚皇帝奉天神之旨,克日兴师,剿灭叛逆,以慰万民。愿天地神灵护佑,大军到处,荡平贼寇,早日凯旋!
群臣跪地再拜,齐呼:“圣躬万福!”群臣拜毕,天祚道:“耶律章奴!”章奴走向台前跪地:“臣在!”天祚道:“朕吩咐的事做了没有?”
章奴奏道:“禀皇上,不就是去木叶山祭拜天神和去祖州告庙吗?这等大事臣怎
敢怠慢,昨日清晨,臣带皇上十位宗室,分别去了木叶山和太庙拜告山神及列祖列宗,祈求山神祖宗英灵保佑。”天祚满意地说了声好,又问各路人马准备怎么样了,众将军抱拳齐声回答说已准备就绪。
天祚高声问道:“死囚准备好了吗?”阿息保跪地回答:“回皇上,已绑至旗杆之下。”
天祚向旗杆下望了一眼,见旗杆之下绑缚一人,此人乃一介草民,因不堪忍受辽朝暴政遂率众造反以致兵败被俘,关入死牢之中。
天祚走下祭坛登上御辇,在左右侍卫护卫下来至军前。十余名弓箭手走到旗杆前,执弓箭面对死囚。死囚身着黑色囚服,目光迟滞骨瘦如柴。
执行官高喊:“准备!”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死囚,执行官喊了一声:“射!”顿刻,箭如飞蝇射中死囚,死囚被射得就像一只刺猬在痛苦中挣扎着垂头而死。
萧奉先令旗高举,喊道:“击鼓——出发!”霎时鼓声大震,辽大军大旗迎风招展,天祚乘御辇在众将护卫下,统率大军浩浩荡荡出了上京东门。
再说文妃操琴忤逆皇上失去了宠幸,天祚念旧日之情并未将其打入冷宫,仍居住在原来的寝宫,这位外柔内刚的皇妃终因忧郁而卧床不起。
天祚出征这天,病体未愈的文妃依坐在病榻之上,侍女红儿用巾帕擦拭额头。这时,有宫女匆匆来报,说丞相李处温来后宫问病,文妃颇感意外,他怎么来了?哼,猫头鹰进宅无事不来。
这时,李处温在张公公的引领下已进寝宫。李处温见到文妃倒身下拜:“李处温叩拜娘娘。”文妃坐起身来道:“丞相免礼,起来吧。”李处温站起身来抱拳道:“启禀娘娘,皇上听说娘娘贵体欠安,下旨命微臣找来京城最好的郎中给娘娘瞧病,他已经来了就在寝宫之外候旨。”
文妃不冷不热地说道:“这可让丞相费心了。”李处温连忙回答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卑职分内之事。”文妃道:“那就请郎中进来吧。”
郎中进了寝宫,放下手中的药囊,叩头跪拜:“草民拜见娘娘!”文妃道:“起来吧。”郎中站起身来,李处温看了一眼郎中道:“那就给娘娘诊病吧。”
文妃命小红给郎中拿椅子,她转到屏风后搬出一把藤编竹椅。这把藤条竹椅出自湖广,是贞顺皇太后的遗物,文妃当初受宠故皇上赐予于她。
小红将藤椅放在床侧,郎中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