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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城知县见两位钦差不再理会,冲着宋江恨声道:“给我赶走!”宋江见此,心道果然是官吏两重天!只恨自己才学不足,行了一礼,带着唐牛儿走了。
无论如何,唐牛儿得救了。跟在宋江身后,不顾身上疼痛道:“宋押司!从今而后,唐牛儿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他只是郓城几百个帮闲中的一个,往常谁人在乎他。
宋江看了看唐牛儿鼻青脸肿的样子,脑中不知怎的浮现出王伦的模样。你若是他,那有多好!
“这厮却来装疯卖傻,真个扰人兴致!”郓城县令平时多得宋江相助,这时也顾不得了,谄媚的看着蔡攸道:“上差何必动怒。若真气不过,只须点拨一二,便叫这厮吃个不消!”
唐恪见郓城县令对自己两人十分用心,便道:“看你伶俐,回京且叫太师与你某个京官!”
做官不外乎是为了升官发财,京官可比外官品极高,更受重视。郓城县令所求便是如此,自然对蔡攸二人千恩万谢!
不过这无心之事,却成全了郓城百姓。半月后,山东济州郓城县新到任一个知县,姓时,名文彬。此人为官清正,作事廉明,每怀恻隐之心,常有仁慈之念。争天夺地,辩曲直而后施行;闲殴相争,分轻重方才决断。闲暇时抚琴会客,忙迫里飞笔判词。名为县之宰官,实为百姓父母。
这倒成了郓城的一段佳话!暂缺不提。
蔡攸虽然是宰相之子,却无容人之量,就问左右:“方才却未留意,这厮是哪里的,叫甚名谁?”
郓城县令回道:“那人叫宋江,乃是下辖的一名押司。”
唐恪有些疑惑:“宋江?这名字却有些耳熟。”
那蔡攸的管事,上前一步与蔡攸耳语了一番。蔡攸听了,便道:“叫甚‘及时雨’野号的,可不是耳熟!这一路都听他的名字,耳朵里都起了茧子。”
郓城县令稍显尴尬,回道:“正是此人。”
唐恪哂笑:“当是哪个,却不过是一介草鄙,却都瞎了眼,抬举他好大名头!”
蔡攸也是笑道:“多是人愚昧糊涂,才成全了这厮。你我和他计较这些,却不值当。”
唐恪道:“说的也对,我若是再计较,却是抬举了这厮的身份,平白又便宜了他!”
看了一眼唐硞,蔡攸道:“正是此理!他既为吏,终生止步于此。你我清贵文官,将来却是要分担国事,哪是他所能比的。由他去吧,此后也难能再见。”又是一阵讥讽嘲笑,并未放在心上。
不曾想,他年之后,三人再见,却是另一番模样。此为后话,且先不表。
却说宋江他被赶出护送队伍,县衙已经无人,便直接回了乡下家中,连城中的住处也不去了。
等回到家中,却见弟弟宋清在家,晁盖以及王伦几人却都不在。宋江不免奇怪,直接向宋清问道:“怎地晁盖与王伦等人不在?”
只有兄弟二人相见,宋江也就不在称呼什么兄弟!
宋清只好实言相告,“哥哥走后,小弟一再相请他俩回来庄上。王伦那厮却说要在城中访友,晁盖也跟着。”
说完,宋清替哥哥宋江抱不平,又道:“哥哥人称‘呼保义’‘及时雨’,天下谁人不服,王伦那厮却是拿捏身份,不过是一贼头罢了!”
宋江却不这么认为,向宋清道:“兄弟可不要小看此人,能收拢那许多好汉,聚集三五千人马可不是等闲之辈!”
怕宋清领回不得自己的意思,宋江又道:“这梁山人马就在郓城附近,若是攻打城池,县令、县尉、主簿都要有牵连。若是有人出得意外,为兄又有些功劳,怕不就化吏为官了!”县令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够格,但是主簿却是可以谋划。县尉是武官,他却不太看上。
宋清听了,认真点点头,哥哥一心为官,造福百姓,施展抱负,他却是早就知晓。说道做官,这才想起哥哥是跟着钦差护送花石纲的,怎地就回来了。“对了!哥哥本事随从钦差,怎回得这般早?”
嫡亲兄弟当面,宋江忍不住几声感慨,说了这一番事情。
“这些个官员,白读了祖宗的锦绣文章,做的却是猪狗般的事情!”宋清听了,叹道:“小弟倒是觉得,哥哥离开那里才好,省得受那厮们的腌臜气!”
“且不说这些,待我立足朝堂,早晚收拾他们!”宋江听了,无奈的摆摆手,他却是心怀大志。
说完,有吩咐宋清道:“对了,你且去叫洪涛两兄弟过来,我有事吩咐!”
宋清得了宋江吩咐,自下去找人!宋江在书桌上,铺开宣纸,写下“水泊梁山,九现神龙”八个大字。
各位看官,你道这里洪涛却是那个!正是柴进府上的洪教头!
却说他那日得罪了王伦,在柴进府上无处立足,便出了沧州。想要江湖中容身,除了柴进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宋江。于是洪涛与兄弟洪波一商量,便南下济州投奔宋江,至今已经有大半年了。
第一零八章入云龙公孙胜()
却说王伦与晁盖分别,自去拜访圣手书生萧让和铁臂膊金大坚。却是不巧,两人都不在家,便自找了一处客栈休息。
第二天一早,寻了一处小店吃了早点,正要回去却见一处茶馆好生热闹。周边人流也是都聚集过来,呼朋引伴,好似有什么事情。
“走啊!正盛茶馆来了个神仙!”王伦不远,有两人正在说起这事。
“什么神仙,怕不是混吃混喝的假道士!”
“嘿……开始我也不信,不过他能化水成冰,隔空取茶这是不错的!”两人越说越远,转眼间进了茶楼。
“哥哥,我们也去看看!”王伦身后,广惠向王伦提议道。
左右无事,距离回山还早,王伦便答应一声,“好,我们看看去!”
“仁宗嘉祐三年春,江南瘟疫流行,不久便传至东西二京。坐镇南衙的开封知府包青天,取出自己的俸银,施舍汤药,却无济于事,病人越来越多。仁宗天子无奈,采取大臣的建议,亲手书写圣旨一道,降御香一炷,钦差内外提点殿前太尉洪信为天使,前往江西龙虎山,宣请张天师星夜来朝,祈禳瘟疫。”
“洪信领了圣旨,带了数十名随从,直奔江西信州贵溪县。不止一日,洪信一行人马来到信州,大小官员迎接了,次日陪同洪太尉来到龙虎山下。龙虎山上清宫的住持率领众弟子,鸣钟击鼓,香花灯烛,把洪信一行迎到山上。来到三清殿,洪信请出圣旨,不见当代龙虎山天师,便开口问道:天师在何处?请他来接圣旨。”
王伦几人进了茶馆一看,却是一位道人正在说书。若是平常太平时节,倒也有说书人在茶馆说书,但是都是些历史掌故。也就是三国、隋唐,没有新意,这次讲的却是本朝故事,因此来的人很多。
王伦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看清楚此人的样貌。头戴九宫玄冠,身穿八卦羽氅。黄丝绦飘漾仙风,玉拂尘端凝法相。腰系杂色彩丝绦,背上松纹古铜剑。白肉脚衬着多耳麻鞋,绵囊手拿着鳖壳扇子。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海下三绺长髯。望中识瑶岛仪容,行处显蓬莱气象。
“哪里来的道人,竟然知道这等故事!”王伦心中有所一问,只好继续听下去。
“那龙虎山的主持回答道:回禀太尉大人,这代天师号曰虚靖天师,性情清高,住在山顶的茅庵里,不在本宫太尉洪信一见求见不成便问如何是好,那主持说道:天子要救万民,只有请太尉斋戒沐浴,自背圣旨,焚烧御香,步行上山叩拜天师,方可得见。洪太尉虽然心中不愿,可是身负皇命,只得依着主持。”
“第二天天不亮,众道士便伺候洪太尉香汤沐浴,换了布衣麻鞋,吃了素斋,用黄布包了圣旨,背在背上,手提银香炉,烧着御香,指明路径,送他上山。洪信口诵天尊宝号,独自登山,翻了两三个山头,走了约有二三里路,已经脚酸腿软,心中有些不快。就在这时,忽听雷鸣般一声大吼,从松树后跳出一只猛虎来。洪信惊叫一声,跌倒在地。那只猛虎望着他,咆哮一阵,往后山跳了下去……”
“回到上清宫,洪信埋怨众道士不该骗他上山,几乎葬身虎口蛇腹。住持却说,那虎和蛇都是天师试探他的心诚不诚的,而那位小道童就是天师。既然天师已知圣上宣召,此时早已去了,请太尉宽住几日,游玩一番。随后,住持设素筵宴请太尉,饮酌至晚。次日早膳后,住持和众道士陪同洪信游山。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