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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时闻响震。鞍边拴系,无非天外飞禽;马上擎抬,尽是山中走兽。好似晋王临紫塞,浑如汉武到
长杨。
那簇人马飞奔庄上来,中间捧着一位官人,骑一匹雪白卷毛马。马上那人,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须,三十左右年纪。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团胸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绦,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带一张弓,插一壶箭,引领从人,都到庄上来。
当真累代金枝玉叶,先朝凤子龙孙。丹书铁券护家门,万里招贤名振。待客一团和气,挥金满面阳春。能文会武孟尝君,小旋风聪明柴进。
虽然王伦从未见过柴进,但他无比确信此人就是柴进!
那原本被打伤的柴家庄护院这时见了主人归来,一个个从地上起来,占得整整齐齐,齐声问候。“恭迎大官人!”
洪教头兄弟见了柴进,只当有了主心骨,忍者疼痛见礼。“见过大官人!”
洪涛更是捂着肚子,连滚带爬的跑到柴进马前苦着脸哭诉道,“大官人,您总算来了,我……,”
然而马上的柴进却是看也没看他,径直走过。洪涛只好讪讪的退到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告黑状。
王伦一眼看到了柴进,远处而来的柴进同样一眼就看见了王伦。
柴进看向王伦,只见眼前这位好汉尧眉舜目,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如悬胆,牙排碎玉,齿如贝列,面如古月生辉,脸似淡金镀容,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周身上下锦衣华贵,外披白色英雄氅。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气势不凡,人前身后百步的威风。让人一见之下,顿起结交之心。
到得近前,柴进翻身下马,冲着王伦一抱拳,“小可柴进,敢问英雄可是来寻柴进的,怎地不到庄内歇息?”
柴进这一番话,让人如沐春风。更难得他不去过问手下被打之事,先来问候自己,确实小旋风名至实归。这一下原本有气的王伦,对柴进也改观不少。
王伦正要说话,与柴进寒暄。鲁智深倒是忍不住了,开口道:“柴大官人高门大户,哪里是洒家等人能进的!这还没等进门,差点受了一顿毒打!”
洪涛见鲁智深仍然有恃无恐,忍不住叫骂道:“贼秃,大官人面前还敢猖狂!”
洪教头虽然恨王伦等人让自己在手下丢了面子,但是知道这里只有柴进能做主。见弟弟狐假虎威,眉头一皱,呵斥道:“混账!大官人面前不得放肆!”
说完,洪教头冲着柴进一礼,“全凭大官人做主!”洪教头知道柴进是好面子的,在外人面前更是如此,因此他姿态做的很足。
“来人!给我拿下!”柴进看了一眼洪涛,又看了一眼王伦、鲁智深等人,回头吩咐了一句。
洪涛听得这句,心下一喜,怨毒的看着鲁智深。“哈哈,看你还敢耍横,小爷非要你吃些苦头!”
洪教头也是心中一松,只当柴进是向着自己的。
不料,从柴进身后冲出的两名汉子,径直走向洪涛。一左一右架住了,反剪了胳膊。
这一下,洪涛可着慌了,向着柴进大叫。“大官人!大官人,抓错人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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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好个小旋风下()
他原本还想看着王伦几人出丑,幸灾乐祸,不想顷刻间自己失了自由。洪涛哪里知道,昨日他逞凶的事情已经被柴进知道。
洪教头见了兄弟被抓,也是心里打鼓。不过仍是抱着希望,走上前先打了兄弟一下,佯装骂道:“混账东西,定是你伺候大官人不尽心,惹恼了大官人!”
然后,洪教头凑到柴进跟前,小心翼翼问道:“大官人,您这是……”
柴进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阻断了洪教头的话。走到几名受伤的护院跟前,那几名护院都把头低下。洪教头心中忐忑,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柴进把眼扫了一圈门前,看着一个个鼻青脸肿,东倒西歪的众庄客,冷哼了一声:“洪教头,这便是你为我教出来的护院?”
兄弟被抓,洪教头脑门见汗。这时听了柴进发问,面色一变,犹豫了一下回道:“是!”
随即洪教头赶忙伸手一指王伦、林冲几人,叫道:“就是他们几个!今早到门前胡搅蛮缠,小人分说了几句,便动起手来!”
这洪教头感觉事情不妙,连忙转移注意力,企图混淆视听。
洪教头话刚说完,柴进已从身前走过,朝着王伦与鲁智深走去。只留下洪教头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他愣愣的看了一眼被抓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柴进再次来到王伦身边,躬身行礼道:“小可贪玩,带着几个门客山中打猎,不想竟差点错失了英雄。”说着,柴进冲着林冲、鲁智深几人一一拱手,“几位好汉恕罪则个!”
眼见柴进如此,王伦心中赞叹一句,好个小旋风!
“柴大官人无需如此,我等兄弟贸然打扰,说起来也是我等考虑不周。”王伦向着柴进回了一礼道。
冲着王伦一点头,柴进告罪一声道:“几位英雄稍待,小可料理下家事!”
“大官人请自便!”
只见柴进跨步到洪教头跟前,抽出马鞭,狠狠打在洪教头身上。“你当年落魄无依,投在我的庄上。我每日酒肉供应,不曾怠慢。后来见你枪棒娴熟,提拔你做了教头。就是你兄弟无甚本事,看你面上也提拔了管事。谁想你兄弟近来无法无天,仗势欺人!却是哪里来的狗胆!”
柴进眼睛毒辣,这一会早就看出了事情的原委端倪。再加上今早听了洪涛欺辱老弱之事,这回一下都发作了。他越骂越是生气,手下也毫不留情。
洪教头第一下就被打蒙了,这下见柴进并不停手,求饶不止。“大官人恕罪,大官人恕罪,小人再也不敢了!”
眼见家兄被打的惨了,洪涛浑身发软,身下一个激灵,竟尿了裤子。
王伦见柴进收拾洪教头,自是大快人心。等了一会,王伦自讨差不多了,便上前求情。“大官人且手下留情,看在下薄面,绕过这小人吧!”
林冲也知真要把洪教头打出个好歹,自己等人怕在柴进面上不好,也道:“大官人!打了几下,且小惩大诫吧!”
柴进打了这几下,也自累了。见王伦和林冲求情,鞭子一扔,说道:“且看两位英雄面上,饶你狗命!”
然后,柴进转身面对一众护院门客,朗声道:“我柴进专好结交天下英雄,四海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偏生洪教头兄弟阻塞门路,差点令柴进与英雄失之交臂。今日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柴进门下的一众护院门客,站在低下看着柴进战战兢兢。那一众跟着王伦等人动手的,也害怕不已。更有平日里做过坏事的,只想找个地洞躲着。
接下来,柴进当众宣布洪教头兄弟的罪状,立即处罚。“洪教头兄弟其罪一,仗势欺人,倚强凌弱。其罪二监守自盗,贪污受贿。其罪三嫉贤妒能,阻塞贤路。三罪并罚,鞭刑三十。赶出庄去,永不叙用。”
自己被赶出庄子那不失了依靠,没有柴大官人照着,哪有他的立足之地。听了柴进处置,洪教头发现柴家庄向自己行贿的护院目光也不善起来。
洪教头不顾疼痛,跪倒在地,向着柴进祈求。“大官人开恩,小人再也不敢了!”
“大官人开恩,绕过小人吧!”
柴进却是头也不回,吩咐手下把洪教头兄弟推下去行刑。只是低声吩咐了句,等两人走时送上十两银子做盘缠。
王伦见柴进这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杀鸡儆猴,一箭双雕,当真叹为观止。对柴进的印象又上了一个台阶,看来此人并不是浪得虚名。
眼见洪教头兄弟恶有恶报,鲁智深看得痛快。忘了刚才对柴进的埋怨,咧嘴大笑道:“哈哈!大官人公正严明,正合洒家口味。”
说完,鲁智深向柴进唱了个肥诺。“适才洒家多有无礼,大官人恕罪!”
“大师傅不必如此,都是门下的过错!”柴进亲手将鲁智深搀扶起来,然后问道:“不知俺师傅上下如何称呼,宝刹何方?”
“洒家姓鲁名达,在五台山文殊寺出家,法号智深的便是!”
一听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