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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进的军队和曹操的虎卫军就驻扎在宛城里,张绣的府邸现在已经被曹操占了,曹丕自然也住了进去,只不过曹丕依旧没有看到曹仁的军队还有虎豹骑。
用过午膳没多久,曹丕在正堂后方一间比较的偏房里,应该是张绣一个小妾住的地方,装饰花俏,还隐隐有一股香味,曹操则住在正堂后面的正房,另一间偏房则是许褚居住。透过窗棂向外看了两眼,发现院子里有不少身穿两档铠的虎卫营军士在巡逻,想来这半夜被偷袭的历史不会再宛城重演了。走到矮榻处坐下,曹丕又开始锻炼自己的军士思维。
“张绣离开了宛城,只有两条路走,南下去跟南阳郡交界的襄阳投靠刘表,或者是去守住南阳另外一座坚城穰城,于此同时请求刘表从襄阳出兵,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我们腹背受敌了。。。。现在我老爹应该在派兵查看宛城的粮仓,不过看来这应该是无用功了,张绣既然弃城自然会把粮食拿走。”
曹丕的脑子毕竟还是博导的脑子,跟着曹仁乐进两人探讨一路之后已经能够分析战局,眼前张绣也只有他分析的两条路,而关键在于,他会选择那条路而已。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一个清朗而有慢悠悠地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下官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求见。”
郭嘉?他来做什么?曹丕听到门外的声音顿时一愣,但是还是很快从矮榻起身去开门。
门开后,面前站着三人,当先一人头上没有带冠,反而包着巾帻,身穿白纨织就的深衣,披着雪白的裘袍,脸色很是苍白,有点像病人。长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不高,但是比例正好,嘴唇比较薄,总的来说还是英俊的。身高跟刘晔相若,年龄也和刘晔相若,二十来岁,只不过比刘晔更加瘦弱。
此人身后站着两人,身穿麻衣,外面披着蓑衣,头上戴着斗笠,两人手上都拿着东西,一人手上拿着两个分别装着黑白棋子的玉碗,另外一人拿着一面木制棋盘。
曹丕看到两人已经猜到郭嘉来意,必然是要和自己对弈。只不过这两人的衣着让曹丕很奇怪,蓑衣斗笠是当代人遮阳挡雨的器具,蓑衣是不易腐烂的草所制,斗笠则是竹篾编织居多。正所谓“自庇一身青蒻笠,相随到处绿蓑衣。”
只不过现在是春天,太阳不大,今天也没雨,这身装扮着实很不合常理。尤其是这两人还让曹丕感觉到有些恶寒,不是因为此二人面无表情,也不是因为他们的装束,只是出于单纯的感官反应,有点像看到了蛇的感觉,曹丕也不知道为什么。
“久闻公子弈棋之道高深,吾一直技痒,只是在许都忙于公务,未有机会和公子对弈,今日虽然行军之外,但是却是闲暇时光,请公子赏脸,对弈一局。”头戴巾帻,脸色苍白,相貌颇为英俊的郭嘉作半揖,说道。
第四十四章 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先生请进。”曹丕说完把郭嘉让入房中。
郭嘉道谢一声走进屋里,身后两个蓑衣随从跟随而入,把棋具摆在房中案上之后对着郭嘉行了一礼,随即退出。
曹丕拿出两个觞,然后从屋子的陶罐里舀出两碗水,笑道:“行军禁酒,这是刚才军士为我打的井水。”
郭嘉笑了笑,说道:“无妨”。然后坐到了摆有棋局的案边。问道:“公子执白?”
曹丕来到郭嘉对面笑言:“先生执白。”说完拿过了那装着黑子的碗。
郭嘉说道:“吾已有六年未和人对弈,皆因颍川之地无人是吾之敌手,就算是司空,若吾想求胜,必不会败。公子执黑只怕没有胜算。”说这话时郭嘉语气平淡,但是内容却豪气盖云,充分显示了他的自信。
但是曹丕却不怵,反而笑道:“先生是建安元年经文若先生举荐来到许都的,见到吾父也只是两年前的事情,先生既然六年未和别人对弈,又怎知棋艺能胜过吾父?”
“一年来观摩司空对弈时间不少,自然知晓司空棋艺深浅,啊。。。。吾也看过公子从梦中所得残局,虽然妙手天成,但是终究是残局,公子若依仗这些残局,那还请公子执白,不然此局不下也罢,盖因胜负已定。”
这话说得无比狂妄,当湖十局乃是座子制的巅峰棋谱,虽然受到17路棋盘制衡,但是郭嘉却说如果对方照着残局来必输无疑,要不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那就是胡说八道了。曹丕心中自然相信郭嘉的情况是前者,当湖十局毕竟是吧摆在19路棋盘上的,改了改放到17路棋盘,很多变化就使不出来了,郭嘉能破也不奇怪,但是曹丕靠的也不是当湖十局,座子制棋路他早就融会贯通,郭嘉越是这样说,反倒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随即笑言:“还请先生执白。”
郭嘉见对方依旧坚持,于是说道:“好!”说完下了一子。
曹丕应对。一来一往之间,两人已经对了五十手,但是却势均力敌。这等情况是曹丕第一次遇上,而郭嘉也显得比较讶异:“公子,好手段。”
“彼此彼此。”
此时两人落子已经越来越慢,曹丕第一次感到有压力。郭嘉的棋路不依常规,而且喜欢在边角处绞杀,到了三十手之后棋路越来越剑走偏锋,让曹丕有了围棋还能这样玩的感叹。
两人下到一百手后依旧没讨到对方便宜,不过曹丕已经感到压力重重,若论座子制的棋艺,郭嘉的水平绝对是他前世今生遇到的第一人,六年不和人对弈,那是有原因的。
对弈一直持续到了最后,两人只能以数子定输赢,结果却是曹丕赢了两子。但是曹丕心里却没有得意之情,自己用了比对方发展千多年的理念才险胜,这没什么好得意的。
郭嘉看着棋盘,说道:“在132手吾下错了一子,不然公子无法取胜。”
“先生棋艺高超,吾胜得侥幸。”
“仲豫没说错,公子棋艺当今天下罕逢敌手,总角之年,有这等棋艺,着实让人讶异。善弈者精于谋,公子心智也不似少年。”仲豫就是曹丕讲席荀悦,郭嘉是荀彧举荐的,荀彧和荀悦是一家人,郭嘉和荀悦交好并不奇怪。
让曹丕困惑的是郭嘉为什么要跑来和自己下棋。若说他只是听说自己下棋厉害,而前来和自己切磋一下,他曹丕是肯定不信的,这种事情像荀悦这样的读书人也许会做,但是郭嘉可不是单纯的读书人,而是一个谋士,谋士的想法总是现实,不会因为曹丕棋艺高超就浪费时间来跟对方切磋一把。
“先生来此不止是为了跟我对弈一局吧?”面对聪明人,还是开门见山的好,更何况他和郭嘉并没有利益冲突,也不会成为敌人。
郭嘉闻言淡然道:“司空听闻仲豫在给公子讲申鉴,此书虽然有独到之处,不过却不少迂腐之见,司空担心公子受他影响。所以让吾来见见公子,看看公子心志是否会受到仲豫影响。吾与公子素无来往,要进公子的门,自然要跟公子对弈一局了,不识公子,至少也听闻过公子棋艺。”
曹丕顿时恍然大悟,荀悦在今年确实开始讲解他自己的著作申鉴,只不过曹丕也就听听而已,若凭这个影响他的思维那是不可能的,曹丕自己也是一个坚持己见而且很有想法的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在学术上就异军突起,还和自己父母翻脸。
同时曹丕知道原来自己的行为曹操一直看在眼里,卡那里自曹昂死了之后,曹操对他的关心与日俱增,甚至担心起别人给他讲课的内容来,目前来看,这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了曹操对他的期待和关注越来越多了。
“那先生看吾是否会受仲豫先生影响呢?”
“公子之前问起吾今次来意之时,吾就已经了然公子并不会受仲豫的影响,既然能看穿吾今日来意,相比也能看穿仲豫的用心,既然看穿了仲豫用心,又如何会受到其影响?此次确实是司空多虑了。”郭嘉笑道。
“天下学问,听之记之,无可厚非,然存其精华去其槽粕之举,也必不可少。”
“存其精华,去其槽粕。公子治学能有此心,尽可读便百家之言。”郭嘉淡然说道,随即起身作揖,说道:“司空之命已结,吾告辞了。”郭嘉从始至终都没有称呼自己做下官,可见此人心中还是有些傲气的。
曹丕起身回礼,把郭嘉送到门外时突然开口问道:“昨日我军在西鄂县扎营,是否是因为我父亲或先生早就料到张绣会弃宛城而走?”
“张绣去年新败,折损了不少军士,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