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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圣君()
青龙县里,骑枪的销量明显地大销起来,莫说是牧人,就算是出入这里的商贩,也习惯性的会抢购一支用于防身,以至于京师的镇国府作坊,都不得不放下一些民用的订单,让大量的匠人生产,而青龙的骑枪作坊,也是开足了马力。
虽是入冬,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打青龙主意的蒙古部众收到了风声,倒没有大肆来侵犯,所以这里依旧祥和。
遗憾的是,叶春秋依然没有得到朱厚照任何的消息,心中不免郁郁。
其实叶春秋一开始还只是认为朱厚照出关算是玩笑或者胡闹,总是认为这个家伙玩得累了,或许就会自己跳到他的面前,好令他大吃一惊。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散了不少人出去寻找,却不见半点的踪迹,这不禁令叶春秋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惶恐。
叶春秋开始真正地担忧起来,这家伙不会当真遇到了什么危险吧?
虽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个人,是自己的兄弟,叶春秋有许多的堂兄弟,可是在叶春秋心里,朱厚照并非是自己的君王,更像是自己血肉相连的至亲。
当他意识到朱厚照可能遇到了极大的风险,甚至可能生死不明时,一种焦灼和不安的情绪,便令他心里隐隐作痛起来。
即便是素来冷静的叶春秋,可人心也是肉长的,他虽是心里对这朱厚照的胡闹有些深痛恶绝,从前不觉得什么,现在真正出了事,心里不禁想当面将这厮痛骂一顿,可内心却又愈地不安。
这气与忧交集在一起,看似矛盾,却令叶春秋难耐至极。
在这世界上,最令叶春秋在意的,并不是金钱和权力,而是那些他最亲的人。
忧心朱厚照的安危之余,叶春秋此时也想到了身在辽东的老爹,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忍不住给他去了书信,也让他小心草原上可能生的变化。
此时此刻,叶春秋虽忧心亲人,却也明白,现在的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
他很清楚,虽然青龙现在表面还算风平浪静,可朵颜部现在就在等着看他的笑话,而草原其他靠着长城一线的部族,却已是磨刀霍霍。
而关内的情况也并不太好,巨大的压力已经开始显现了。譬如在邸报中,杨廷和就亲自撰写了一篇文章,对南人牧马之事,颇有非议。
邸报中撰文,其实就是某种政治信号,这些是给官吏们看的,表示了内阁某些学士的态度,那些看风向的大臣和百官,还有一些地方官员,平时虽然偶有怨言,可是上头说了什么,他们无法猜测,所以往往不敢胡说八道,可是现在风向一变,到时只怕就要有人跳出来了。
这一次若是汉人的牧场遭受了极大的损失,不但商贾们对投资关外失去巨大的信心,也正好给了许多人攻讦的口舌。
能否站稳脚跟,就看这个冬天了。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往往天气开始变得寒冷起来的时候,草原上就难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了。
因为这个时候大雪覆盖了草场,而蒙古的铁骑往往是轻装上阵,他们不可能组织大量的军马,带着巨大的辎重去作战,因此往往草原上的军队作战,都会选择开春或者是夏日,一到了秋冬,虽然会更加残酷,可是绝大多数,却是小股的敌人以袭击和骚扰为主,属于单纯的劫掠,而非真正的军事行动。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可怕得很,因为这些强盗一旦得手,就意味着烧杀掳掠。
为了防备这种袭击,各种相关的措施已经开始实施,关内和关外,完全是两套法则,为了应对关外的任何情况,叶春秋总会与幕友和新军制定任何可行的办法。
现在在关外的镇国府,颇有些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一切都需从头学起,可残酷的现实,却已不给他们太多的喘息时间了。
只是,在这凛冽的寒风之中,也未尝不会有一丝温暖,一片小小的书信,混杂着叶家的家书,送到了叶春秋的案头上。
叶叔父亲启,朱载垚敬上……
歪歪扭扭的字,这是什么鬼?
叶春秋带着疑惑,打开了书信,这竟是太子殿下的亲笔书信。虽然字迹像狗爬,而且有些地方,涂涂改改的,甚至有些复杂的字,显然是被人删改过,可是……特么的太子殿下居然会写字了。
叶春秋那连日来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甚至忍不住眉开眼笑。
四岁多的孩子能写字,虽然这在后世,只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且较为聪明的孩子勉强可以胜任,可是叶春秋还是觉得有些稀罕。
他那总是浓稠在一起的眉毛终于舒展了起来,专心地看着这封特别的书信。
书信之中的内容很简单,大致问了好,说起了自己的父皇跑了……
看到了这里,叶春秋汗颜,朱厚照果然不是东西,竟让自己四岁的孩子担心。
接着便说自己已经开始读书,在几个师傅的教导下,已可以背下三字经和千字文,还学会了写字,当然,看这字迹,叶春秋有些心疼,小孩子的手骨还未长好呢,就急着开始练字了,拔苗助长,只怕这不是什么好事。
接着便是语焉不详地交代了一场杨廷和如何使坏的事,当然,伟大的小英雄朱载垚挺身而出,将他驳斥得无地自容。
是无地自容吗?叶春秋有些怀疑,他大致可以想象,一个和四岁孩子辩论得杨廷和是什么样子。
叶春秋看到这里,不禁开怀大笑。
“公爷,怎么了,莫非陛下已经找到了?”一旁帮忙整理公文的唐伯虎难得听到叶春秋露出这样爽朗的笑容,不禁精神一震,满是期待地看着叶春秋。
叶春秋笑道:“不,是他儿子修书来了,哎,真是个好孩子啊,和我幼时一样聪明。”
唐伯虎像见了鬼似的,连忙凑来:“来,来,来,学生看一看。”
他这一看,也是大笑:“这是我大明的福气啊,太子殿下异日必定是个圣君。”
未完待续。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暴风来袭()
叶春秋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朱载垚的书信上收起来,吁了口气,才对唐伯虎道:“倒是难为了他,你拿笔墨来,我回书给他。”
对于唐伯虎对朱载垚的的评价,叶春秋未必认同,不过很愉快倒是真的,但有天大烦心的事,也不免被这封稚嫩的书信所冲淡了。
唯一令人不悦的,怕也只有书信中提及到的那个使坏的杨廷和了。
杨廷和显然并不是想和叶春秋死磕,只是想碰瓷而已。
诚如这家伙从前总想钻空子,想要将人当做他的垫脚石一样,这一次又找到了一个空子可钻,眼见不少士绅被镇国府的南人牧马而弄得怨声载道,于是在这时候,选择做一件收割民意的事。
叶春秋完全明白,杨廷和毕竟刚刚入阁,底子薄,正是需要得到这样的赞誉。
这个人,看似是守正的大臣,可实际上,却最擅长一将功成万骨枯。
叶春秋虽知道这个家伙坏不了太多的事,可是这种行径,不免令人不齿。
你可以反对我,甚至叶春秋的泰山大人察觉到南人牧马的弊病,自然会私下里修书和叶春秋探讨,即便是那谢迁也感觉有些不太对,觉得叶春秋这一次可能会得罪人,所以也会修书过来臭骂叶春秋一顿。
这些,叶春秋作为一个后生晚辈,都能够接受,乖乖地挨骂,还得小心地修书回去陪个不是,而后尽力去阐述自己的想法。
可是似杨廷和这种喜欢在别人背后捅人刀子,以此收益于自己的行为,就有些无耻了。
令人恶心是有的,但叶春秋不作理会,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把太多心思花在这种人身上,就实在太不值得了。
只是他心里不由生出一个奇怪的心思,呃……难道自己该要出一声感叹,呀,幸好有太子殿下在?
这样的想法,好像怪怪的。
想到这个小家伙,在这个带着刺骨寒意的关外,令叶春秋的心里感到暖洋洋的,不由自主地会心而笑。
带着点点笑意,小心地收了书信,正准备下笔给朱载垚回信,却在这时,有人急匆匆地进来道:“公爷,辽南牧场遭人袭击,足足一百多骑。”
“来了!”
叶春秋眉头微拧,口里低声念了一句,不禁精神一震。
他很清楚,这绝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牧场遭受袭击,更不只是这百多人,这,理应只是一个序幕而已罢。
只是叶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