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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有道理,帮助别人,这是人情,不帮,也是本分。
叶春秋正色道:“那么朝廷就要有所准备,要做好随时应变的准备,如若不然,若是各部趁势作乱,辽东的局势,只会越来越糟糕。”
朱厚照倒是对叶春秋这话深以为然的,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辽东各部,虽然大多归顺朝廷,可是反叛也是时而有之,春秋这番话,说到了朕的心坎里,就这么办吧,叶爱卿,你儿子的话,你可要谨记啊。”
叶景听着苦笑,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刺耳来着,却是谦和地应道:“臣一定牢记于心。”
等叶景谢恩告退,少不得还要去拜谒一下内阁诸公,朱厚照却将叶春秋留了下来。
等叶景一走,朱厚照便道:“春秋,朕怎么觉得你话里还有话,只怕是方才有些话,不方便说吧,现在朕把你爹支走了,来来来,你来说说看。”
叶春秋不禁一笑,小皇帝有时候大大咧咧的,可在很多时候,他有很多别人理解不了的想法,却是瞒不住这个小皇帝,大概是二人相处的太久,所以早有一种默契吧。
叶春秋便道:“辽东的一切问题都在于人口,关外的人口不多,则只会越来越麻烦,这样下去,即便是拆东墙、补西墙,可是迟早还是要生变,臣以为,辽东与关内是两个世界,现在大明的律法,到了关内可以用,可到了关外,用处却不大了,臣以为,朝廷应该针对关外,执行关外之法,吸纳人口,唯有如此,方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关外的问题,如若不然,长此以往下去,关外必定要出大问题的。”
朱厚照又皱起了眉头,苦着脸摇头道:“朕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可若是当真如此,只怕又不知惹来多少非议了,哎,朕这个家,当着难啊,朕真不想管事,他们总是说,天下离不开朕,而是朕要做什么,他们偏偏又没几个肯的。罢了,不想这些了,先将辽东的事解决了再说吧,噢,春秋啊,宁王父子给朕送了几个女子入宫,这两个家伙,倒是忠心得很,竟还不忘给朕哈哈,你的小蓝丸子,多送几个来。”
说着,朱厚照直朝叶春秋挤眉弄眼。
一听到美女,叶春秋就不做声了。
他对宁王父子的印象不太好,因为在历史上,几年之后,宁王就会举起叛旗,不过这种事,一旦牵涉到了藩王,叶春秋就不好多说了。
宗室的事,外臣若是干预,都可能遭致巨大的压力。
叶春秋只是道:“陛下应当爱惜自己的身体。”
“当然。”朱厚照道:“朕也没说沉湎于酒色,只是偶尔自娱罢了,这宫里也闷,不是?宁王此次进京,朕和他闲聊了几句,倒是对他的印象不错,宗室之中,除了周王,就数这宁王最是贤明了,下一次,你也见一见他。”
叶春秋心里想,这宁王野心勃勃,自己还是远离的好,却又不好拒绝,只好道:“遵旨。”
其实叶春秋也知道,这只是朱厚照心血来潮,随口一说罢了,不必太放在心上,宁王进京,叶春秋此前是听说过一些风声的,不过藩王奉旨入京,也是常有的事,叶春秋也没有多心地继续多深究。
叶春秋心里倒是想着老爹不知拜谒完内阁诸公没有,便起身向朱厚照告辞,等出了午门,果然看到叶景在这里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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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恩荣()
叶春秋父子回到家中,叶家上下早已是翘以待。
叶景先去了堂中拜见了叶老太公,王静初便来拜见公公。
叶景笑着应了王静初,目光随即便落在了抱在王静初怀里的小海身上,眼眸顿时一亮,旋即将他抱了过来,嘴唇哆嗦着,有些颤抖。
“好孙儿啊。”叶景激动地呢喃了一句,用手紧紧地抱着小海,如是抱着至宝。
叶春秋虽是看不到小海在叶景怀里是样子,却能感受到叶景的喜悦,也不由会心而笑。
叶景一脸恋恋不舍之色地看着小海,眼中不由浮出了遗憾之色,叹口气道:“可惜明日就要启程了,真想能在家多留一些时日。”
只是,过了半响,叶景却摇着头笑道:“不过启程了也好,去挣一份前程,也好给他多争几分恩荣,将来哪哈哈”
叶春秋心里又是忍不住触动,老爹这辈子都在缅怀着那早逝的妻子,而后所做的,可以说是更多的是为了他这个儿子,而现在,在这个老爹的心里,又多了一个更重要的人,那就是抱在怀里的这个孙子。
为官者,除了肯做,也要八面玲珑,虽然叶春秋深知这个老爹并不是一个灵巧之人,在父亲这个角色上,似是也没有为他争取到过什么,可是单单这份心,在叶春秋的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翼的。
叶景明天就得赶赴辽东了,这一夜,一家人能够好好待在一起的时光便变得无比珍贵。
一家子人和和气气地吃了饭,叶景又和孙子亲和了一番,直到小海睡着了,接着又陪着叶老太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至将叶老太公送回院子里好好歇下。
夜色便也深了,父子二人终于也能好好地坐在了书房里静静地喝茶。
说是喝茶,不如说是谈心,毕竟双方已经很多日子不曾有过交流了。
叶景呷了口茶,便道:“说起这儿为父前去内阁拜见几位阁老,内阁诸公的意思是让为父去了辽东安抚住官兵,只要不折腾,也就好了,春秋,他们还是秉持着治大国如烹小鲜的那一套,其实这样也是对的,却也有不妥之处,他们这样,不过是让这腐肉烂得慢一些罢了,可话又说回来,谁又敢下定决心刮骨疗伤呢,太疼了。”
说着,叶景微微眯起了眼眸,目光变得幽深起来,顿了顿,又道:“我们叶家,现在也算是受了不少的恩荣,现在叶家可是真正与国同休了,所以为父方才见了小海,心里竟在想,这可怎么才好呢,明知问题不能根治,迟早生变,今日不根除,后来之人也不根除,等到后世之人再来时,想要根治,就已经为时晚矣了,你我父子,虽是能享荣华富贵,可是小海怎么办?小海的儿孙呢?迟早有一日,你的儿孙也得要面对这个问题,或许辽东的事和叶家没有干系,可是一旦边镇的顽疾不解决,将来真有什么乱子,埋葬的是大明王朝,又何尝不是我们叶家呢?”
叶景眼眸一张,随即道:“这个病哪,是得治,固然为父能力有限,可是方才见到了小海的时候,为父心里便不由有了一股决心,家国、家国,有国方有家,若是这国没了,别人尚可以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才不管是哪个国,是哪个家,可是叶家已为国公,还能卖给谁?又有谁能容得下?哎,为父看小海熟睡的样子,就已经下了决心,这一趟,不能再碌碌无为,只是为求安稳了,有些弊病,宁夏和辽东是相通的,要改,现在改还来得及。”
叶春秋看着眼露坚定的叶景,本是随行的神色,也渐渐变得肃然起来,道:“父亲有什么方子吗?”
叶景慢悠悠地道:“先是从革除军中弊病开始,这些倒也不急,其实要改动任何东西,都需先清吏治,只有清了吏治,将来要改什么都会容易一些。”
叶春秋倒是暗暗点头,老爹经过了宁愿的磨砺,果然真正成熟了,再不只是那个书呆子了。
若是那些不谙世事的读书人,但凡说到改革,大抵是兴匆匆地先谈这个再谈那个,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说得如痴如醉,甚至不能自己地畅想许多美好的可能。
可实际上,现实却满不是这么回事,叶景说要先清吏治,而不涉如何改,便可看出他已是一个真正干练之人,因为他已经清楚,任何的改革,都要先革除掉一些绊脚石,同时借着这个吏治,先提拔一批心腹,否则,一个钦差,又有何用?
若是细细去观察,历来的改革,其实都并不美好,若是不借着清吏治解决一批刺头,改变不过是句空谈而已。
正是叶春秋为叶景的改变感到高兴之时,叶景突然道:“你呢,春秋,你在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