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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叶春秋看着孙琦似乎渐渐明白地点了点头,接着道:“至于将这些金矿、银矿并入镇国府,于私来说,春秋自可一人独吞,可是这镇国府叶家已占了大头,叶家现在积攒财富的速度已是惊人,即便将这些财富并入镇国府,叶家照样有三成的得利,何必要独占呢?”
说着,叶春秋站起来,走到了玻璃窗前,他面对着玻璃窗,看着窗外数之不尽的高楼,无数的烟囱,还有那钟塔上清晰可见的钟面,指针在皑皑白雪之中,哒哒哒哒的走动。
叶春秋的眼眸像是看着眼前的景物,却又像是看着遥远的破空,徐徐道:“走到了今日,我已不在乎富贵了,百万两纹银和两百万两纹银,又有什么分别?镇国府富贵,则有叶家的富贵,镇国府强,叶家方能枝繁叶茂,这天下有数之不尽的财富,从前的达官贵人们,只看到了眼前,只看到了那么一丁点的肉沫子,所以为了那点儿边边角角的肥肉,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争得你死我活,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他们的富贵未必能持久,而被他们所盘剥的百姓,被他们所榨取的竞争失败者,则是万劫不复,最后真到了的时候,于是烽烟四起,这天下,又要被砸个稀巴烂。”
叶春秋说到这里,回头看着孙琦,才又意味深长地道:“而今,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若是再砸烂一次,落后人一步,就是步步落后,到时候,等尝到了那锥心之痛方才醒悟,就为时已晚。所以,叶家做一个表率有何妨?天下的财富,取之不竭,这点金银,叶家还真不放在眼里。”
说到天下二字的时候,叶春秋的心里有所触动,在汉人自古以来的语境之中,所谓的天下,就是整个世界,一切他们所认知的土地和国家,北至大漠,南至西洋,东至倭国,西至大食,都是这个天下,而他们便是中央之国,是天下的主宰。
而今,正是这个天下观念崩塌的前夜,或者说,汉人的天下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起到变化,直到两三百年之后被人打醒,这时候,中央之国就再无天下,只剩下了中国了。
可是没了天下的中国,还叫中央治国吗?
好吧,不多想了,其实自己不过是想拿着这金山、银山去编织一个丝翻身的故事,然后骗人下海去而已,没有什么情怀,什么家国天下也都是扯淡,纯属忽悠,仅此而已。
叶春秋对自己所想的,不禁低头哂然一笑,过了半响,抬眸,又目光清明地看着自己的舅父。
孙琦沉默了一下,道:“好,这件事,我会去安排,镇国府那儿,我也会去通报。春秋,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哎,招商局那儿还有一大堆的事呢!”
叶春秋也知道孙琦不比他闲,便也没有说挽留的话,将孙琦送了出去,才又孑身一人回到房里。
过不多时,便有人前来奏报,道:“镇国公,有个安南人,特来求见。”
“求见?”叶春秋抿了抿嘴,狐疑地道:“见什么?”
“据说此人是安南国内的贵人,此前就在镇国府还和孙掌柜打过交道,说是想要买枪弹,可是孙掌柜拒绝了,现在却不知什么缘故,打探到了公爷在镇国府,这又求告了来。”
叶春秋猛地想起了方才舅父似乎跟自己提起过这件事,莫非这安南人当真是求枪心切?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有利可()
叶春秋万万想不到,安南国竟如此的难缠,按理来说,这安南国在被舅父拒绝之后,大可以寻其他的办法,偏偏如此急迫,居然直接找到叶春秋的头上,这就让叶春秋不得不感到耐人寻味了。
叶春秋又怎么没有想到,安南大概也是想组建新军的。
安南希望组建新军,其实也可以理解,新军的战力确实惊人,无论是大明还是倭国又或者是安南,大抵都无法组建有效的骑兵作战,因此在战争之中,主要依赖的还是步战,而新军的效果,似乎已经得到了极好的印证。
在这种情况之下,安南想要求购军火,尝试着去建立新军的体系,也没什么不可。
来者是客,何况还是大明最重要的藩屏,叶春秋便道:“请进来说话吧。”
叶春秋只是在公房中静候,过不多时,便见一个肤色略带黝黑,个头矮小的人进来。
此人显然是穿着官服,只是官服的服色和大明有所不同,见了叶春秋,双手抱起,长长作揖,却是用着京师的口音道:“下臣安南国副使阮正见过镇国公。”
叶春秋朝他含笑道:“不要多礼。”
阮正起身,上下打量着叶春秋,口里边道:“下邦与大明一向交好,此番……此番……”他说到此处,突然觉得这样开门见山,似乎有些不妥,所以显出了几分踟蹰。
叶春秋反而很随意地道:“阮大人要说的是,此番想要来求购军械,是吗?”
面对叶春秋的直接,阮正松了口气,躬身道:“是,说来惭愧,是下官太孟浪了,只不过,下官见到大明的镇国新军雄壮,因此早已与国内修书,吾王特地交代了这件事。本来下官料来,安南素来是大明的藩屏,历来交好,我家大王供奉大明为上邦,已历数世,两国之间,可谓父子既然镇国府连倭国都准了军械,那么对于安南,料来只要开口,以两国的邦交,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可是万万料不到下官竟在孙掌柜那儿吃了闭门羹。”
他的言语很谦逊,可是言外之意,却使人哭笑不得,意思就是说,你很这样不厚道啊,倭国是什么东西,论关系,倭国可是历来蹬鼻子上脸的,这样德行的东西,镇国府都肯将军械卖给他们,安南这百年来,也算是老老实实的,怎么反而就不肯了呢?
这于理不合啊。
看着这阮正振振有词的样子,叶春秋不禁想笑。
他倒是挺有道理的,没理由对那些德行差的比老实的更好的,对不?
可是叶春秋却是心眼儿清,军械是决不能乱卖的,卖给倭国,是因为倭国的幕府新军几乎掌控在镇国府的手里,名义上是幕府的新军,可实际上无论是补给还是骨干,都是镇国府的人,即便镇国府不能令他们做到忠心耿耿,可是一旦有任何事,镇国府可以随时做出反应。
跟将军械卖给安南是一样的么?
叶春秋便道:“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我会考虑,自然也会上奏朝廷,就请阮大人等一等消息吧。”
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已拒绝,这令阮正原本以为见到叶春秋后,会得到跟孙琦不一样的答案,可此时不禁再一次感到失望。
阮正踟蹰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叶春秋已经长身而起,没有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便道:“任何事,都不是朝夕可定的,安南乃是友邦,这个我自然知晓,嗯,今日说到这里吧。”
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阮正显得很是沮丧,他只好告辞,刚刚走到门口,只听身后的叶春秋道:“阮大人,你是叫阮正吗?”
“是,不知镇国公……”阮正一脸错愕,回眸看了叶春秋一眼。
叶春秋却是失笑道:“噢,没事,只是问问而已,再会。”
将这阮正打发走,叶春秋站在玻璃窗上,眼睛盯着大楼的门口,过不多时,便见那阮正泱泱而出,门口已停了仙鹤车,他和车夫似乎说了什么,接着坐上了马车,徐徐而去。
叶春秋背着手,似乎是在观察,又似乎只是单纯地享受着那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的一缕阳光的惬意。
等那马车走远了,叶春秋才是回头,想要拿起桌上的铃铛,摇铃让人进来,可是旋即,又似乎想起什么,缓缓地将铃铛放了下来。
“阮正……”叶春秋只是喃喃念道,目光显得意味深长。
傍晚时分,天气愈发的冷了,冰凉的雨水夹着雪落下来,这倾盆而下的雨雪,疯狂地肆虐,狂风将道旁的蟠旗吹的猎猎作响。
叶春秋的身体是极好的,倒是没有觉得冷得受不了,只是在这雨雪天里,也赶紧地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入城。
等到了叶家门口,只见得了消息的叶东指亲自在此等候,叶春秋落了地,便有伞撑过来,倒是给他撑伞的叶东,顿时淋成了落汤鸡。
叶春秋心是暖的,不禁道:“东叔,待会儿去洗个热水澡,莫要受寒了,拿伞给我吧。”
接过了伞,叶春秋自顾自地撑伞进门,身后的叶东道:“老太爷等公爷一天了。”
叶东对叶春秋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