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
杨廷和脸上的微笑顿时崩了,脸色霎时间变了。
原本还风淡云轻的脸部表情,却像是川剧变脸一般,一下子变得无比可怕起来,这是一张何其可怕的脸,面部的表情,有震惊,有痛苦,一张老脸甚至开始扭曲起来。猛地,他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眼睛开始飘忽,那眼眸里,不知是怨毒还是不甘。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杨廷和竟像是经历了甚至可怕的事情,表情看起来痛苦到了极点。
“杨公,杨公……”
许多人都看到了杨廷和这短短时间里的剧变,终于有人忍不住担心地叫了一句,接着走上前去。
显然,杨廷和的怪异表情,彻底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来,朱厚照亦是觉得奇怪,于是在众人拥簇下,徐徐走到了杨廷和的身边。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地看向那一张试卷。
有人忍不住低声在吟道:“国之起化于家者,治有先务也。”
国之起化于家者,治有先务也……
也只是一下子,所有人都如疯了一样。
李东阳的脸上带着诧异,似乎觉得是自己眼睛看错了一般,连忙将那试卷拿了起来,靠近在眼前,接着道:“夫国之人各有家,而家之理可通于国……”他的语速已越来越快,乃至于吐字也变得不清晰起来:“是故欲先治先齐,古之人有明征耳。尝考后人之言治,大抵详于谋国,略于谋家,非爱家之不如爱国也,国之相背,关乎得失者……”
李东阳念到这里,已是念不下去了,真如见鬼了一般。
翰林们一个个面色惨然到了极点。
终于,李东阳道:“先前那一张试卷呢?”
在许多的震惊的目光下,有人反应过来,连忙去取了方才众人阅的一张试卷来,两张试卷都落在李东阳的手上,李东阳认真地看向另一张试卷,一字一句地念道:“国之起化于家,治有先务也……非爱家不如爱国也,国之相背……”
听着李东阳的声音,所有人都如遭了雷击一般,面色蜡黄无比。
竟然一模一样。
两张试卷……是一模一样的。
洋洋上千言,竟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差,可这明明是两份试卷,两个人的答卷,两个笔迹啊。
这……怎么可能?
朱厚照一开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现在,当两张试卷摆在那里一对照,他也一下子明白了。
朱厚照一脸懵逼,忍不住道:“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可还有一个问题,对啊,怎么回事啊,怎么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试卷?
更重要的是,这两篇同样的文章,堪称是经典啊,这样的文章,是必中的,名列一甲都有极大的希望,最不济,那也能在二甲中名列前茅。
其实许多人的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了,李东阳率先凝重地道出:“陛下,考题泄露了。”
有这样两份一模一样的试卷的可能性显然只有一个,就是考题泄露了,之后有人提前撰写了一篇八股文,却不知何故,最后被人抄了去。
除了这个,就绝不会有第二个可能了。
李东阳的声音落下,于是鸦雀无声起来……
显然,已经没有人有心情继续去在乎曾文广了,也没有人去在乎御史被揍,因为一个天大的弊案,就摆在了君臣们的面前,谁都知道,这个问题才是眼前最严重的。
说起泄题,这事态的严重性,绝不是开玩笑的。
相比于言官的斯文丧尽,抡才大典若是出现如此明显的弊案,这可谓和天塌下来没有任何分别。
在这朝中的大部分重臣,几乎都出自士绅之家,什么是士绅呢?士绅的根本在于四书五经,作为大明的统治阶级,他们的优势就在于,他们诗书传家,他们有别于寻常的泥腿子,他们有一条鲤鱼跃龙门的上升通道,只要我用心苦读,只要我在祖父辈们的教导下,努力的读书,我便能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之上,成为这大明朝精英中的精英,成为圣人门下的弟子,最终走向人生的巅峰。
而这个通道,就是科举。
科举,是读书人,是士绅们最关切的事,几乎所有人,只要是出生于这个阶层或者是家庭,他们从呱呱坠地,而后到牙牙学语开始,他们的教育便开始了,他们半辈子都在和四书五经打交道,他们人生的所有希望都是寄托在科举上。
(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17…01…21 09:26:14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神仙都救不了你()
科举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在历史上,满清入关,肆意屠杀,不但没有失天下,反而坐稳了江山,因为他们承认了道统,他们维护科举的制度,他们摇身一变,成了四书五经的捍卫者,形成了满人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格局,所以他们得到了三百年的江山,士绅们甚至为了维护清王朝,毫不犹豫滴朝自己的同胞举起屠刀,他们也成了满人的捍卫者。
可是等到满清废黜了科举,满清的江山,竟是摧枯拉朽一般,迅速的被埋葬。
今日之大明,也是此理,科举的公平性,是决不能动摇的,因为这是无数读书人最大的保障,若是科举都不公平,那么千千万万个勤学苦读了半辈子的读书人,他们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书中若没有了黄金屋,没有了千钟粟,没有了颜如玉,那么还读书做什么?若是靠作弊就可以得到功名,那么……无数人,无数个大明道统的维护者们,会被置于何地呢?
李东阳的脸色变得非常的深沉。
泄题,就意味着作弊……
想到这里,李东阳的目光一厉,看向杨廷和,道:“介夫,这题如何泄的?”
杨廷和的脑子早已一片空白了,此时,他看着无数双眼睛看向自己,每一双眼睛,再没有当初对自己的尊重和客气,那种冰冷,直教杨廷和骨子里发凉。
杨廷和到现在还是没回过神来,对于李东阳的责任,他愣愣地道:“是,是……我……我不知。”说到不知的时候,他身上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是呢,怎么可能不知呢?你是主考,为了防止作弊,作为主考官,心里有了题,却定是秘而不宣,绝不会事先给人透露的,这也是为了防止知道题目的人太多,导致题目泄露了出去。
可两篇一样的文章就出现在大家的跟前,分明就是在此之前,有人知道了题目,并且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那么,题目是怎么泄的?
至于是谁泄露了题目,反而不需有任何计较了,因为题目在主考官的心里,等到他真正公布题目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开考了,别人又怎会得知这个题目呢?
除了杨廷和,还能有谁?
可杨廷和真的答不上来啊,这个问题,他百口莫辩。难道说,有人猜测到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又或者是……
杨廷和此时彻底地懵了,素来沉着的他,完全方寸大乱,聪明如他,到了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玩完了,彻底地玩完了。
即便他是内阁大学士,即便他拥有一个很不错的名声,即便……他有不少的门生故吏。可是现在,当牵涉到了科举作弊,牵涉到了这个为官者的最大逆鳞,他就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再不会有任何人会肯为他说话,为他说话,就是妨碍了科举的公平性,是和千千万万的士大夫为敌。
就在他凌乱的心思下,一个念头一刹那地闪过了他的脑海,猛地,他看向了叶春秋……
叶春秋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迎着那目光,杨廷和打了个寒颤,莫非是叶春秋?
于是杨廷和大叫道:“叶春秋……是叶春秋害我。”
只是,他的声音并没有改变大家对他的冷漠态度。
甚至有人嘴上浮出了冷笑。
叶春秋害你?
可信吗?
这倒是可信的。
叶春秋和杨廷和的矛盾,早就不是秘密了,你要说叶春秋害你,当然没有问题。
可是在这件事上,叶春秋拿什么害你呢?莫非是你泄题给了叶春秋,叶春秋才故意整了这么一出?你明知道叶春秋会害你,还会将考题泄露给他吗?题目只在你的心里,没有谁会知道,叶春秋又不是天上的神仙,怎么害你?
杨廷和苍白着脸道:“我……我……我是冤枉的,我……老夫……老夫……”
“住口!”
这一次,动怒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