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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便这里早已经没了帝王的气息,可是它仍然是争夺天下的武夫们必须要控制的地方。
其中,刘镇华两度进驻洛阳,便是其中一个例子。
刘镇华,字雪亚,河南巩县人,清末加入同盟会,辛亥革命后,他凭借十万镇嵩军先后投靠孙中山、袁世凯、段祺瑞、吴佩孚等人,如此这般的改换门庭后,与今年突然袭击西安,不料,自己算是崩掉了大门牙,也未能拿下西安,反倒被冯玉祥打的找不着北。
于是,再三权衡之后,刘镇华率领剩余七万镇嵩军退回河南洛阳,他一生倾慕强者,因此,当冯玉祥将自己击败之后,他转而开始谋求向陕西军的媾和,只是,刚刚败退,立刻就签订城下之盟,有些面子上过不去,索性便躲在洛阳等待时机。
最近这段时间,洛阳城内被镇嵩军搅的鸡飞狗跳,各路败军汇集,几乎将这座古城变成溃兵们的欢乐场,后来,刘镇华在第一军军长柴云升,和第二军军长张治公的要求下,严令各军加强管束,这才稍稍收敛了军纪,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袁德才被抓的事情。
要说袁德才被抓,实际上这种小事,身为镇嵩军总司令的刘镇华根本不可能知道,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干儿子兼镇嵩军卫队旅手枪队队长刘凤宽一手策划的。
刘凤宽其人仗着曾在战场上救过刘镇华的大功,不但获得了刘镇华的百般爱护,而且为人极为跋扈,自从围攻西安被李虎臣、杨虎城击败之后,他也是吃尽了苦头,好容易踉踉跄跄逃到洛阳,便肆意的放开手下抢掠****。
那一日,刘凤宽正在小巷子里调戏一个小媳妇的时候,正巧被路过的袁德才看见,两人原本就因为支援军饷的事情闹过别扭,这一次,袁德才更是仗义出手,把刘凤宽给打了,这一打,刘凤宽自觉失了面子,连夜带着手枪队到了洛阳盐帮府上,把袁德才给抓紧了镇嵩军监狱。
他以串通土匪的名义抓捕袁德才后,向盐帮要挟出三万大洋才可放人,其间更是把袁德才折磨的不成个人形,慑于他的淫威,盐帮上下拿不定主意,于是连夜又派人去嵩县向鲁王求援。
李云汉得知此事之后,马不停蹄赶往洛阳,不一日便到了古都城外,刘镇华得知此事后,也不想得罪,便派了第一军军长柴云升出城迎接。
李云汉见了柴云升后,闭口不谈袁德才之事,只是借了他的电台向开封的张学良汇报与吴佩孚的交涉结果,随后,柴云升在云来酒楼设宴招待他们。
柴云升字春霆,因早年与绿林好汉王天纵结拜为兄弟,因此排行老八,人称柴老八,第二军军长张治公也是他的结拜哥哥。
此人为人仗义,长得虎背熊腰,颇有古战将之风,李云汉与他只谈了几句话,便觉的此人可交,是个做朋友的人。宴会上,各部长官与李云汉的部署把酒言欢,其间更是不提相互之间龃龉,尽管谁都知道,他们此来是为何目的。
酒宴正酣,镇嵩军司令部的副官突然前来,将柴云升叫了出去,等他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愠色,坐下来后,一言不发,只顾自喝闷酒,李云汉见状,举起杯说道:“春霆兄,兄弟间你一脸不悦,难不成军中有事?”
柴云升是个火爆脾气,遂将手中酒杯猛的往桌子上一砸,怒道:“昨日还与那人酣斗,今日便要与他媾和,为将者,如此反复,怎能成大事啊?!”他这一吼,满屋子的人都停下了,将目光紧紧盯住他们,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李云汉笑笑,挥手便让众人退出了房间,只留下他二人于房内,少顷酒席撤下,换上茶杯,饮茶之间,李云汉试探的说道:“春霆兄,稍安勿躁,这老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贵军身处险境,西边冯玉祥枕戈待旦,朝发夕至,难不成要刘总司令率部投降远在开封的张少帅吗?”
柴云升知道李云汉是张学良的人,自知刚刚说秃噜了嘴,连忙改口说道:“哎,云汉兄,你有所不知,刘总司令一向待人宜宽,从不愿真切的与谁做仇家的,这次跟陕西方面结仇,也是为了黎民百姓嘛。”
自己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说完摇摇头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云汉兄,您这次来洛阳,是所为何事啊?难不成也只是就为了借电台一用吗?”
李云汉将茶碗轻轻搁在案上,说道:“那是当然,不过,也算是顺便访个朋友。”
“哦?云汉兄的朋友是?”柴云升立刻惊觉的问道。
“盐帮袁德才。怎么?春霆兄认识?”李云汉故作镇定,余光却瞟向了一边的柴云升。
“哎呀!原来袁德才是云汉兄的朋友啊!这,这咋说呢!”柴云升一脸的尴尬,左右来回走着,两手紧张搓着,似有难言之隐。
“哦?怎么?我这朋友出了什么事了?”李云汉明知故问。
“哎呀,云汉兄有所不知啊,我们那总司令的干儿子叫刘凤宽,这小子着实是个败家子,前几日跟您的朋友闹了点小误会,这不,袁老弟还在监狱里关着呢!”柴云升满怀歉意的说道。
李云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抿了一口茶,其姿态俨然毫不生气,正当柴云升不知其意的时候,忽然,李云汉猛的抓起茶碗,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茶碗应声粉碎!
63、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上)()
柴云升被李云汉这突如其来的一摔,吓的向后猛退了两步,口中不住的劝道:“云汉兄,你这是为何啊?”
李云汉站起来的时候,双眼已经发红,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柴云升说道:“袁德才是咱的兄弟,想不到竟被一个小狗崽子如此欺负,我这做朋友的,怎能不生气?!”说完,李云汉冲着外面喊道:“甲武!”
甲武呼啦一声推门而入,敬礼说道:“到!”
李云汉大手一挥,厉声说道:“通知城外弟兄,让他们做好准备,那个兔孙要是不交人,立刻给我杀进城来!”
“是!”甲武应了一声,正要退出,柴云升却赶忙说道:“慢!”随后走到李云汉身边不卑不亢的说道:“李司令,这样大动肝火,不值得吧?您有人马,我这镇嵩军的兄弟也不是吃干饭的呀,两军要是交战起来,这。。。必定是两败俱伤啊。”
李云汉的鼻息中“哼”了一声,随后说道:“我的人马都是虎狼,而贵军不过新败,七八万人也不过是溃兵而已,再说,少帅的部队正在巩县集结,冯玉祥的人也在潼关驻守,要是逼急了,恐怕他们都会乐见于此吧?!”
说完,李云汉拂袖而去,留下柴云升长叹一声,不知如何作答了。
离开了宴会,李云汉带着甲武和小肖直接去往了洛阳盐帮袁德才的家中,此时,袁宅之内一片哀鸣,见有人前来,立刻上前盘问,得知来人竟然是鲁王时,袁家老小立刻伏地大恸,恳求李云汉出手相助,李云汉安抚一阵后,才算了事,被袁家安排到了后宅客房休息。
第二日一整天,洛阳似乎依然如故,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直到晚上入夜时分,风四哥悄然来到袁宅,见到李云汉后第一句话就是:“司令,人马已经聚齐,不多不少,正好三万!”
“不过。。。”风四哥欲言又止,李云汉催促说道:“说。”
“不过,咱的人大都是些草莽,最有战力的也不过是各地红枪会的子弟,可是他们手中的家伙实在是寒酸,要真跟人家镇嵩军干起来,恐怕烧火棍怎么也打不过枪杆子吧?”风四哥谨慎的说道,随后,李云汉爽朗一笑,说道:“没事的,我们正有一支劲旅赶到,让兄弟们都放心,只需在城外给我摆摆架势便可。”
李云汉说罢,又沉吟了片刻,继而说道:“四叔,切记,让兄弟们一定要把声势做大,最好整日整夜都造出些声响来最好!”
风四哥一听,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后转而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后半夜,袁宅忽然有人拍门,下人去看了,不一会又领进一人,此人柔弱,走起路来却虎虎生风,通报姓名时,只说了他是司令部参谋,姓阚,下人不敢去打扰李云汉,便通报了甲武,甲武一听,赶紧去叫起李云汉,李云汉知道是阚雍来了,于是连忙叫人请进来。
阚雍一身风尘仆仆,进了屋连口水也没喝,便张口问道:“司令,您这是准备跟镇嵩军开战吗?”
李云汉面无表情的说道:“是的,他们抓了袁旗主,我必须出手,否则往后咱在这豫西地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