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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傅,甲武来了!”甲武隔着人群大喊道,继而对着身边的兄弟吼道:“格杀勿论,救出李师傅!”
甲武的几十个盐帮子弟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油皮子,或者战场论剑他们不如严整有序的军队,但是这种对付兵痞的办法他们倒是多的是,但最有效的就是一个字,杀!
血溅七步的效果立刻让众溃兵惊呆了,甲武杀出一条血路来后,立刻命人抬起药品便走,趁着这股劲还未消退,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听溃兵们说泰兴失守了,俺正打算去泰兴救你,正巧就在码头碰见。”甲武和一帮兄弟们背着药品箱子朝着教堂一路飞奔,等到了教堂门前时,身后不远处就又出现了一大批尾随而至的溃兵!
溃兵们如蝗虫般的尾随,乌压压一片煞是令人讶异,甲武一干人等将药品刚刚卸到教堂里,门还未堵上,溃兵们就到了。
“哦,我的上帝!”卡尔教士望着眼前的一幕,张大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身边的南希医生更是惊恐万分,连忙组织护工开始抢运伤员和病人往教堂中间去,药品也被转移到了内室,等这些工作做完,溃兵们已经杀到了教堂大门前。
“兄弟们,我李云汉一向唾弃欺凌弱小之辈,眼下溃兵云集,无非是想要夺取那些珍贵的药品,敢和我一起抗敌的,走上前来,不敢的,退回去从后门撤走!”李云汉深知眼下局势,恐怕他一个人是无法应对的,他需要帮手,更多的帮手。
“李师傅,说啥话呢,盐帮各个都不是孬种,来前风旗主吩咐,一切听从您的调遣,您说咋办就咋办,就是死,咱兄弟们也绝对不眨一下眼!兄弟们,是不是?!”甲武首先上前吼道。
“死不旋踵!”盐帮子弟一声怒吼叫,立刻在教堂中震的玻璃乱颤。
“李先生,我也加入!”卡尔的荷尔蒙似乎也被这样的一种激情震慑了,随便从旁边找摸了一把手术刀,亢奋的走上前去表达自己的决心。
此刻,教堂的们被溃兵们拍的震天响,若不是被椅子杂物挡着,恐怕早已经冲了进来,教堂内的病人伤员无不无惧万分,在南希医生的带领下向上帝做着祈祷。
“好!兄弟们,待会随我杀出去!”李云汉将蒋百里赠送给他的战刀出鞘,刀尖指天,一时间如同万军之将一般鼓舞着士气!陈巽猛的一怔,胸中压抑已久的热血瞬间被点燃,大吼一声,便抄起一柄铁棍走了出来,与李云汉肩并肩站着!
忽然!教堂大门“呼啦!”一声被撞了开来,随即杂物被溃兵席卷而散,大批红眼的溃兵人头攒动呼喊着杀了过来!
“上下同欲者,胜!”李云汉大喝一声,举刀冲向敌阵!
“上下同欲者,胜!”陈巽、甲武、卡尔教士以及一帮盐帮子弟呐喊着冲向教堂门口,似两股铁流般火星四溅的撞在了一起!
这座教堂是德国人所筑,当年因为惧怕太平天国攻击,因此修筑的极为坚固,进口只有这个大门一个,而出口则在教堂的后面直通外界,大门狭窄,只可并排行走五六人而已,李云汉选择在这里与溃兵一战,正是为了最大范围的降低正面进攻压力,而溃兵这样的连密集队形都算不上的队形,在这样的一个狭窄范围内,只有等死的份!
李云汉手起刀落,左突右砍身先士卒,一瞬间便撂翻了十几个溃兵,鲜红的血如喷泉般呲的一两米高,此刻每个誓死守卫教堂的人们脸上都是血糊糊一片!
李云汉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污染的分不出颜色,一层血干透结成硬痂,又一层血便又糊了上去!
他越杀越劲,不到十几分钟,溃兵尸体便已在教堂门口堵了一米多高!连陈巽这个文弱的参谋军官也杀了四五个!
震天响的呐喊声在教堂中回响,眼前的惨状早已让南希医生吓的脸色惨白。
正在此时,李云汉猛然看到,自己一方也损失极大,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挂了彩,而且,损失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大半!再这样下去,源源不断的溃兵必然将踏着他们的尸体占领这座教堂!
“甲武!带着伤员和南希医生离开教堂!”李云汉大喊道。
甲武一听,这意思很明白了,李云汉要一个人为整个教堂里的人殿后!
29、少主的威严()
危急时刻,甲武也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汉子,自然知道废话只能带来更多的牺牲,敌人不会等着你们说完话,交代完党费的事再往上冲,只是,废话不必再说,命令却是可以打一个折扣的。
甲武命令其他人带着伤员以及南希医生离开,如若不从,格杀勿论!于是,在两军稍稍有些喘息之机时,一部分重伤员带着南希医生从后门紧急撤离了。
而此时,留在教堂门口的,就剩下满身血污充当箭头的李云汉、文弱之身肩扛大义的陈巽、四处血口却坚毅非常的甲武,以及,那个第一次拿起刀来杀人的卡尔教士。
“你知道的,教士也是医生,我也会做一些普通的外科手术,划开肚皮的手法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卡尔苦笑道,只是此刻他手中的刀已经不是那个短小的手术刀,而是一柄杀人饮血的钢刀!
双方此时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为什么战在一起,溃兵们只是为了被杀而怒,他们需要再整理,然后再杀过来,被打的无人敢进之后,再整理,再杀过来,如此反复!
可是,溃兵越打越多,教堂外已经集中了不下一千人!而且还有更多的溃兵在更远的外围盯着这里看热闹,仿佛一切都跟他们不相干,当然,他们其实是在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溃兵们中间有一个军官似乎是他们的头领,军官招呼各路头领商量了一阵后,兵分两路杀了过来!一路手持短刃负责突击,一路手持长棍负责阻敌,这样一长一短,一攻一守的阵势,着实有了战阵的味道!
而此刻的防守力量,仅仅剩下四个人而已,若不是教堂围墙实在太高,恐怕早已经失守了。
第n次攻击开始,李云汉与其他三人摆成雁行阵,他据守仍为箭头,甲武和陈巽一左一右各分一边,卡尔居左侧后负责漏网之鱼。
“杀!”溃兵们有组织的冲杀过来,李云汉将刀一横,怒道:“上下同欲者。”
众人一起呐喊道:“胜!”这一声,久久回荡在空旷的教堂中。。。
李云汉见人便砍,早已将刀法运用于无形,近身两米者非死即伤,他此时也受伤不轻,胳膊上,腰腹上,处处是刀伤,上衣早已被血水糊住,进而形成一幅血肉的铠甲,令溃兵们见了纷纷呼之为“恶魔!”
“神说过,杀了你们这帮恶魔,天下就太平了!”卡尔冒出一句理顺句不顺的话来,顿时又让士气增长了一些,众人杀的兴起,竟忘乎了自己一身的伤痕。
从清晨杀至晌午,尸体都堆满了教堂门口,李云汉站在尸体最顶端,以唯我独尊的威武霸气虎视群溃兵,四五个溃兵相互交换了眼神,冲着他上中下三路齐攻,这一招凶险非常,他们都是新替换上来的老兵茬子,自然知道一个人力气将尽时哪里才是软肋,这下可是会要了李云汉的命的!
李云汉拿刀一档,左手抢握住攻来的刺刀,溃兵们将刺刀绑在长棍上,便成了长矛,李云汉握住了两杆,挡住了两杆,却不料另外一杆直竖竖的插入了自己的大腿中!
“噗!”顿时,血水顺着枪杆喷出,溅的溃兵一脸都是,他们原以为这样就是得手了,正要得意,却不料,李云汉的右手猛的一撩,将刺来的枪格挡过一边,随即挥刀之下,枪杆在两寸处硬生生被斩了个滑溜溜的斜面来!
这还没完,李云汉大腿上带着刺刀,依然如拼命三郎般耍了个平沙落雁,一刀平砍,四五人的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齐铮铮的血口子来!
“额………”四五人的喉咙里发出低呼,而后齐刷刷倒向后面!
将领用命,自是大大的提高了战士的士气,其余三人呼喊着拼杀出去,护住李云汉,李云汉倒是甩过一旁,先一步跳出去,冲入敌阵,带着刺刀的大腿依然如故,任他血水横流,却把溃兵们杀的人仰马翻!
“天哪,这是哪一路的杀神恶魔啊?!”溃兵们见惯了一击即溃的长官们,这次竟然亲眼看到了一个这样的人,无不在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谁也不敢再靠前去了!
一两千人的围攻,竟然被四个人死死挡住不得前进一步,说来这溃兵的战力也就不过如此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