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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百里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
“不过,蒋参议您的这位学生倒是很有意思的,陈参谋当年来到鲁军司令部的时候,很得效帅的器重,唉,都怪他的脾气太直,要不然,恐怕我现在都得给他做参谋长了。说来也是奇怪,您知道现在司令部管您的这个学生叫什么吗?”骆程辉讲起陈巽的故事如数家珍,看来此人确实在山东军界是出了名的。
“叫什么?”蒋百里饶有兴致的问道。
“叫三不可先生。”骆程辉说完,竟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为何有此称呼啊?”蒋百里被骆程辉吊起了胃口。李云汉站在一边,也觉的这个叫陈巽的人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不可泄露、不可思议、不可理喻。陈巽平日里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喜欢给人看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说起来,他倒也真有些本事,算卦算的也是十有**,不可思议就是因为他算卦算的准,连效帅张宗昌都会请他算上一卦,不可以理喻嘛,那就是他这个人,当团参谋长,跟团长打架,当师参谋处长,跟师长打架,简直是不可理喻,现在沦落个少校参谋也是怪可怜的。”骆程辉说的头头是道,却把一边的李云汉听的入了神。
“这人估计是真有些本事的。”李云汉心中暗道。
正当骆程辉滔滔不绝的讲起陈巽的轶事时,陈巽却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上前递给骆程辉后,骆参谋长立刻打眼看去,这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着实让骆程辉大为吃惊!
25、胡宗南的把戏()
李云汉自打出了历城,就开始了蜻蜓点水般的周游,先是江都,后是泰兴,这边刚到泰兴就又被蒋百里抓了差,若不是李云汉心中实在是佩服蒋百里,恐怕任谁也说不动他去趟这么一趟浑水的。
阅完陈巽写的停战信,骆程辉带着蒋百里、陈巽以及李云汉,四人便到了楼上正中的一间办公室门前。
“报告!”骆程辉向内喊道。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低沉且有力。
骆程辉推开门和蒋百里走了进去,陈巽则跟李云汉被留在了外面,两人仅仅对视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话能够交谈,等了约莫十几分钟,骆程辉推开门,蒋百里也尾随而出。
“陈巽,李兄弟,冯军长要召见你们,进去吧。”骆程辉的脸色不是很高看,似乎刚刚挨了骂。
当两人并排站在一座巨大的沙盘旁时,沙盘对面的窗户旁边则站着一个身着北洋中将军服的老头子,老头子个子不高,中将军服套在身上略微显的有些肥大。
等了五六分钟,冯军长才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在陈巽的脸上扫了一下,最终目光停留在李云汉的身上。
可是,当冯军长看到李云汉时,明显的身躯一震,瞳孔猛的一缩,而后迅速又恢复了平静。
“你是蒋参议的朋友?”冯军长的声音很沙哑,显的极为疲惫。
“是的。”李云汉不卑不亢的答道。
冯军长就问了这么一句话,便再也不开口了,只是手里拿着那封陈巽写的信,又仔细的看了好几遍,似乎要从那上面看出什么花来似得。
许久之后,他才喃喃的说道:“去吧,能谈的拢就谈,谈不拢,明天接着打。”
两人退出房间后,骆程辉赶忙上前问道:“如何?”
“冯军长要我们去谈,谈得拢就谈,谈不拢明天接着打。”陈巽不以为意的说道。
“好,好,太好了,你们这就收拾收拾出发吧。”骆程辉脸上的愉悦表情像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似得。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陈巽换了一身便装就下了楼与李云汉会合,蒋百里又交代了几句话,两人便匆匆离开了指挥部,按照原路在李云汉的带领下,直奔了义庄,在义庄附近,李云汉将陈巽的眼睛给蒙了一层黑布上去,毕竟这密道不是自己挖的,他必须为盐帮保密。
两位盐帮死士还在下面等着,见到有动静,两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是我。”李云汉喊了一声,两人连忙将小船划了过去接他跳下来。
“我现在有了一件事要办,你们把我和这个兄弟送到密道出口处,你们就可以回来了,记住,千万不要出去,懂吗?”李云汉说道。
“明白!”
又划了一阵,长江的涛涛水声已经能清晰可辨了,顺着密道出去,又往前划了一会,李云汉才命两人将小船靠岸,随后将陈巽拉上了岸,等两人消失在密道入口时,他才将陈巽的眼罩拿开来。
“陈兄弟,对不住了。”李云汉抱歉的说道。
陈巽笑了笑,表示理解,随后,忽然盯着李云汉的脸问道:“你是叫李云汉吧?”
李云汉被这一问,弄了个愣怔,笑眯眯的说道:“你认识我?”
“天啊,原来真的是你,我在齐鲁报上看过你的照片。”陈巽很是惊讶,紧接着又说:“你的功夫很好,很替国人争气啊,对了,跟寺内雄一的比赛,谁赢了?”
“如果是我输的话,我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李云汉笑着说道。
“哈哈哈,也是。是我愚钝了。”陈巽拍着脑门说道,李云汉虽然只和陈巽说了几句话,但却觉得,他跟骆程辉所说的那个三不可先生的形象似乎离的很远。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走,陈巽对李云汉的功夫很感兴趣,一直是问这问那,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忽然,陈巽猛的按住李云汉的肩膀,朝下一使劲,两人立刻蹲了下去。
“有人。”
“哪里?”李云汉打小练就了一身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功夫,尤其是在静夜之中,耳朵更是聪敏的很,可是他仔细听了一下,竟丝毫没听出什么别的声音来。
“等下迎接我们的人就到了。”陈巽神秘的说道。
李云汉有些感觉难以置信,正要说话,忽见远处闪出一丝灯光,随后,细密的脚步声便传来了。
“十五个人!”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相视而笑。
果然,不大一会,从岸堤上走来一队士兵,士兵佩戴整齐,身上叮叮咣咣的声音说明他们是全副武装的巡逻队。
“谁?!口令!”巡逻队的长官发现了他们,立刻打了马灯问道,他身后的士兵连忙端起枪来,呼啦啦一阵紧拉枪栓的声音。
“直鲁联军第二军的,找你们胡长官说话。”陈巽首先站出来说道。
一听到是直鲁联军的,革命军士兵更是紧张,幸好巡逻队长官还算镇定,走上前去隔着五六米站定,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
“咦?怎么是你?”操着一口广东腔的中尉惊奇的看着李云汉问道。
李云汉仔细看了他,这才发现原来此人正是今天在岸堤上见过的那个排长,于是笑了笑说道:“也算是熟人了,在下李云汉,想面见贵军长官,呈交一封书信。”
“你也是直鲁联军的人?”那排长显然对白天放过了他感到很是懊恼,说话时竟带着些许怒气。
“不是,兄弟我是个过路人,只是受了委托而已。”李云汉的话很真诚,那位排长看了看两人,这才说道:“好吧,走,跟着我。”
李云汉其实也是很感激这位排长的,要是换了一个人,白天的时候按照战时法则,恐怕早就开枪打死了他们了,因此,李云汉一见到是他,反而多了些许亲近之感。
当这位排长了解了李云汉前来的目的时,不禁笑道:“哎,早这样多好,也免得城里的百姓和鲁军兄弟们受这份罪。”
“请教兄长姓名?”李云汉问道。
“不敢,我才21岁,称您为兄长才对,我叫谢晋元,广东人。”谢晋元憨厚的笑笑。
谢晋元带着两人绕过前沿阵地,又走了一两里路,然后在一处野战指挥部前停下了脚步,谢晋元走过去跟岗哨说了几句话,岗哨迅速跑步前去通报,随后,一个中校走了出来。
“好了,谢排长,你可以走了。”中校看着谢晋元说道。
“你们俩,跟我来。”
李云汉和谢晋元相互点了点头后分开,随后跟着那个中校走进了指挥部内。
党军第一师即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现任师长胡宗南是黄埔军校一期毕业生,他所率领的党军第一师可谓是天之骄子,自北伐以来可谓战必胜攻必克,可是偏偏到了泰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