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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人王”;五位汉臣都是心中暗凛,也以为小家伙出招毒辣!
“至于福建,皇阿玛已经准许同安王、海澄王参照其他三王例,也是只管军务,不涉地方。既然如此,同知不同知的,我想佟国器和屯泰自然会有分寸。”
“哦……”大臣们此时都像傻了一样,其实心底在默默下定决心——将来千万不能落在这个小贝勒爷手心里,人小鬼大,心眼太多,得罪不起!
其实弘毅如果知道大家现在对他的一番腹诽,一定会好冤枉!他还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个策略,会有那么“毒辣阴暗”的“副产品”。不过他的真实想法,却恰恰与大家“以为”的背道而驰——让四家汉人“异姓王”早一些建立起某种联系,可好?
“哈哈,甜瓜是不小。不过,这个中看不中吃的甜瓜,岂能遂了同安王的心意,他岂不还是老大的不愿意?”认真负责的皇帝福临再次问到了点子上。
“皇阿玛,虚衔要给,好处也要给一点才行。不让他吃这个大甜瓜,却让他闻闻香气总是要的。”
“玄烨何意?”
“适才儿臣思虑的确不周。如今之计,可将五口设关通商一事稍作微调。就是广东澳门【近广州】一处的海外贸易,仿效福建厦门例,让同安王可以入船行商。如此一来,只不过是将适才所定的厦门一处,变成澳门和厦门两处罢了。至于同安王率领的大清海船,他想要停泊这两处中的哪一处,全凭同安王就是了。”
“改一处为两处?那你不怕防不住厦漳泉了?”福临眼角一扬,急忙追问。他知道这个大甜瓜的香气其实真的很重,不怕郑芝龙不心甘情愿、“将计就计”。怕只怕自己这边反而吃了亏。
“儿臣不怕。”御前会议的后半段以来,弘毅少有如此自信。
“同安王若鼠目寸光、固守厦漳泉,则坐视广东之广州、澳门海商兴起而坐大,得益者恰是朝廷;他若大兴广州贸易,则厦漳泉必然落没不似从前,到头来也只能是自断臂膀了。”
弘毅抬起头,盯着皇帝。他心里的最后一句,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厦漳泉失宠,郑氏必然寻求东出基地,那就必然是台湾!
“好!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一石二鸟、四面埋伏了!哈哈!这个甜瓜之计,可行!”福临大喜过望,果断拍板。
“至于台湾,不行海而守陆上,则其地位不显。一旦大兴海路,不用朝廷催促,郑氏父子自己也一定会朝思暮想把荷兰红毛赶下汪洋、他们自己取而代之的!图海大人所虑有理,却少失偏颇了。”
弘毅这才提及台湾,尽管现如今的顺治朝,大伙都不太重视,但说一说还是必要必须的。
“刚才玄烨说过,同安、海澄父子二王虽然身处一城,却应该早已貌合神离。非但是他二人,同安王一回去,原本闽中诸将也必然面临着择木而息的局面。大行海商政令一出,两王自然反响不同。同安王应该会要借机出海,重新延揽自己的旧部。海澄王如此一来就会实力受损,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他要壮大自己,闽中还不够。毕竟皇阿玛给他们父子的封地在台湾。”
“台湾此处十分紧要,西向守护闽浙沿海,北向连接琉球倭国,南向通达南洋诸国,而东向,更有一片广袤海洋,以及无限大陆!实在是兵家必争之地,圣主必取之所!”
说到这里,弘毅特别留意瞧看福临和汤若望两人——福临显然是被“圣主”一词振奋了,而汤若望果然是被玄烨所说的东边大洋、大陆所震慑!毕竟,真正接纳利玛窦的世界地图的清朝人,实在是少而又少,可以说没有几个。但显然,这位小皇子生而知之!
弘毅看着两人的神情,满意地总结道:
“于同安王,他要大行海商,就必然会与荷兰红毛多有摩擦,长此以往,多有不便。所以,玄烨预判,郑氏父子二人过不了多久,就会齐心协力对付窃据我大清台湾岛的荷兰人了。若是朝廷加以助力,必然能够势如破竹,远播大清国威于四海!”
众位啊,台湾的地位,米国人都说是太平洋上不沉的航空母舰!——哦,对了,现在这时候还木有米国,更木有航母!但素,有了我21世纪的海洋权益观和地缘政治说,那就够用一阵子了!(。。)
第二百章——平闽赖芝龙()
弘毅详尽周全解释了图海对“三防同安王”的种种疑惑,还借机给一班大人们阐释了为何要进取台湾的必要性,又用“圣主”一词提振了福临的精气神,再用太平洋和美洲大陆“新知识”震慑了汤若望,这样子就是总结性讲话的意思了。
的确,夜已经深了,他也开始想念奶嬷嬷孙氏的那两团温柔乡了……
“好,折库讷,适才二阿哥所言朕皆恩准,你可会同所涉部院尽速安排。当务之急,就是给同安王下旨,官职头衔就按适才会议所定办理。关键是让他抓紧开造一应海船战船,早日出海行商!大清官船行商领海属海,全赖同安王一己之力从中统领!明白告诉同安王,就说:朕对王兄,万世不疑!他来去自由,纵横海上,朕,一万个放心!”福临也知道该散会了!
“嗻!”
“哦,对了,还要专拟旨意一道,送达海澄王郑世森。就说……就说朕恩准他永镇台湾,世袭罔替,万世不变!还希望他早日进取台湾全境,包括周边那些大大小小的离岛礁石之类,总归是一丁点也不要留给红毛就是!明白告诉他,朕的大清,对他的水军战力颇为器重。于汪洋之上驱除红毛夷人,舍我海澄王其谁?”福临突然想明白了似地,急忙补充,言辞凿凿。
表面听上去,皇帝这是在按照玄烨所说台湾重要性有所行动,可往深里去想。给父子二人分别下旨,而且大加赞赏、寄予厚望,是不是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呢?
准备散会了……
“他郑芝龙一家有什么了不起,一个汉王这么受待见,做了王爷还要什么‘统治’两省,忒扰人了!……皇上真是厚爱他们了……至于如此吗?当年八旗大兵入闽,还不是势如破竹……”
还是“声如洪钟”的“低声”议论,却被所有准备散会回家的人们听得一清二楚——果然是觉罗科尔昆在自言自语!
弘毅这个好笑啊。满人入关之初,如此直率很是自然。但管不住自己调门高低的,今儿还是首次显眼!怪不得下午开会以来。这位年轻的兵部侍郎、觉罗大人很少做声呢。原来一做声就有如此震撼效果呀……
“科尔昆,不得无礼。主子的定论,你怎么还敢有如此多的抱怨?还不赶紧请罪!”图海急忙出面训斥一句。毕竟是指名道姓说皇帝了,臣子奴才毫无反应也万万不行。
“呵呵……”福临不以为意。毕竟是心里话脱口而出。不是什么大事儿。于是笑眯眯不作理会。准备散会了事。
“科尔昆有什么错?图海你是文臣,就知道巴结主子。阵仗上面的事情你又不懂。我说的哪里错了?主子偏爱郑芝龙就偏爱了,无甚大事。但,但就像你们会写字的人说的那样,什么厚此薄……薄……对了!薄彼!厚此薄彼,我们八旗将士可不乐意!”科尔昆终究按耐不住,高声争辩。
“你……”被归类到文臣的图海,的确斯文。所谓秀才遇到兵,对满洲“秀才”一样管用——有理说不清了。
“哦?科尔昆,你说朕厚此薄彼,难道是军中已有怨言,认为朕偏袒郑氏二王?朕不怪罪于你,不过你要细细说来……再者,要做巴图鲁也好,统兵作战也罢,将来你可不能一直是个前锋官,而是要统帅三军的。所以必须多学一些兵书战策,汉文难学,满文你要先谙习才行!”福临语重心长,而且故意用汉语布置任务,借机提醒自己心爱的这员战将好好进步。
“嗻!奴才就听主子的话,也只和主子说实话,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暗习’就‘暗习’,反正不让别人知道我在学写字、看兵书就是了!奴才遵旨!”科尔昆倒是实打实的听话,也用汉语回应。
“哈哈……”众人知道了科尔昆的“暗习”之后,笑作一团,也没人愿意出来费力不讨好的解释一二。
毁了,会议看来要转入另外一个分议题了——弘毅也“暗习”心语道。【写到此处,弘毅这个坏笑啊,各位,会期很漫长啊哦啊哦啊哦啊哦啊哦啊哦……】
“科尔昆,你既然遵旨,就要说说主子如何偏袒汉人了?说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