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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人各有其屋,也好娶妻生子。最后就是照会满蒙汉各旗,让那些寡居之妇自由婚嫁。如此一来,旬日可定。”杜笃祜不愧是员干吏,领了任务立即就能理清思路。
“好!杜大人果真干练大才!只不过我这属下这区区三百余阿尔巴人,比起杜大人当年编订黄册,核实天下人口之举,还有奏销一例,可谓屈才了!”弘毅开始卖弄自己那一点点穿越而来的知识。
“贝勒爷过奖!下官愧不敢当!”杜笃祜虽然受用,却不矫情,更是让弘毅喜欢。
原来,清初之时,各项赋税、丁银均以明朝万历的旧额为准,没有依据对实际户口的调查定下基数,赋税不均和失实情况十分严重。尽管人丁难以核实,朝廷税额却不能短少,于是各地州县只能拿在籍人丁开刀。在籍人丁不堪重负,只有逃亡,于是“逃人”的丁银又要加到没跑的身上。再加上贪官污吏亦趁机挪移,小农苦不堪言。杜笃祜就曾谏言将天下户口编为黄册,核实天下丁口,确定赋役,从而减轻了农民的负担。
杜笃祜的功绩可不仅如此,明代各州县每年将钱粮征收的实数报户部奏闻,叫奏销。但是顺治年间,管理全国财政的户部却从未履行钱粮奏销职责。每年户部出入数千万两的白银,没有奏销制度,就给了经办官吏贪污之便。而那时的户部主管官员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奏销程序。尚书汉谢启光就说:“不知道前朝有奏销制度,衙门又无人向我说,故此未行”。于是杜笃祜上疏建议:“请敕循旧例,年终逐一奏销,以杜蒙混。”在他的建议下,顺治八年,清代奏销制度终于确立。由此两例,杜笃祜在当时就以“敢言”闻名,得到了朝廷的赞赏。
“杜大人不必客套,既往功绩典籍在册。各位今日这差事办好了,日后朝廷定然也是委以重任的!”弘毅暗想:你好好干哈,日后到了我的康熙朝,你还要好好给我建立一套比你原来所设计的更加完备科学的审计制度呢!
“臣等竭尽全力!”杜笃祜领着五名手下,齐齐表态。
“好,既然如此,各位尽速办公吧,我在这里给你们填个下手。理事官喇虎塔、启心郎刘格,你们二位也是听命于杜大人的,尽心办差就是!”弘毅给杜笃祜增加了两个人手。
这位启心郎叫做刘格的,就是当日在西安门外被弘毅用来拖延时间,结果让和托给绑了起来都没来得及报出自己名号的那位。后来听闻梁功说起他的表现,弘毅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梁功记忆深刻的话:
“此人服从调遣二话不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乃合格吏员。但事到临头,却又变得胆小甚微、唯唯诺诺,难以大用。只怕日后还会因为这两条害了自己呀!”
皇仆局内,“罗刹娶妻专项工作组”指挥着从宗人府带过来的若干副理事官、郎中、主事、笔帖式、效力笔帖式,开足马力运作起来。一时间,办事人员往来穿梭,满汉语言此起彼伏,不大的衙门内一派忙碌景象。
坐在主案之后的贝勒爷玄烨,却十分享受此刻的嘈杂,很有当上“领导干部”的“干瘾”,学着“组织部长”品评起眼前认识的这几位:
杜笃祜自不必说,后世的资料摆在那里;
五位红带子,此时被后世饱为诟病的满洲纨绔气息倒也不浓,能力如何有待进一步观察;
这个朱昌祚,看来也是有为青年一枚;
刘格嘛,虽然木讷,办差还是尽心尽力的……
此事一成,政务方面也应该会挑拣出一两名练达干员吧?弘毅如是想……
【本章出现的宗人府各级官员,其姓名、职务都是出自史实,有据可靠。弘毅的基调,还是从点滴入手,不用金手指,更不肆意而为,不“自说自话”用21世纪的种种手段,毫无理地去摧毁17世纪的国计民生。而是将原本历史中真实发生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做一个巧妙的重新排列组合,主角所要做的,只是指挥他们,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做对的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百分百信赖()
仅仅半个时辰之后,杜笃祜就捧着一本薄薄的簿册走向公案之后的小玄烨。此时这位小爷,正津津有味望着满厅的大小官吏,不时地点头摇头的。
“贝勒爷,阿尔巴人的名册勘定完毕,请您过目。”杜笃祜高举名册,交给了从贝勒爷身后走过来的太监梁功。
“哦,这么快就好了?”弘毅急忙收拢心思,也脱口而出赞扬一句。后世的机关干部,如果都能有人家这个素质,何愁伟大的“中国梦”不能早日实现呢?哈哈!
但这一句赞扬话,在杜笃祜耳中却别有滋味了。他直起身来,双目直视弘毅,十分笃信地说道:
“回贝勒爷的话,这镶黄旗下满洲第四参领第十七佐领,也就是现如今咱们说的所谓‘阿尔巴人佐领’,武职、兵丁共计叁佰壹拾七人。其中,本应设牛录章京一名,但其人归化未久,头人别科托夫实授‘包衣佐领’,从四品;拨什库‘领催’'1',从五品,五人;分得拨什库‘骁骑校’'2',正六品,十人;武略佐骑尉,从六品,二十人;七品及武职以下三十人,合计六十六人。兵丁二百五十一人。”
“其中孑然一身,在家乡尚未娶妻生子者,合计三百零六人。以上数目乃是依据兵部所列,下官只是逐一核实人头,厘清职衔而已,算不得快。”说完,杜笃祜就低头看着弘毅的桌子腿,不再说话。
弘毅一下子明白了。杜大人这是以为自己对这种速度表示怀疑,误以为自己腹诽他们偷奸耍滑了。
“数据详实、人头清晰自不必说了,但就是杜大人在这区区半个时辰之内,竟将这些名目烂熟于胸,玄烨已是十分佩服。”弘毅说句话垫个场,然后拿过刚刚写就、还散发着墨香的名册,只是看了一眼封面,也不细细翻看,就接着问道:
“兵部原册之中,可记载这些人自己陈数其原籍所在?”
“回贝勒爷的话。确有记载。三百一十七人中。自述原本所在罗刹国之‘拉稀’……州……的,五十二人;自述家乡乃罗刹属国之‘哥砸客’人的,二百六十人;自称罗刹国友邦邻国之‘乌可烂’国人的,五人。”
出乎弘毅所料。杜笃祜对于这个很“棘手”的问题居然也是信手拈来。没有半点犹豫。唯一“含糊”的。可能就是音译那些他从没听说过的国名罢了。这让弘毅差点动了去翻看名册亲自校验的念头,好在“用人不疑”的道理最终占据了主导,这才没有做出会让自己失去延揽人才机会的决定。
“拉稀?哥砸客?乌可烂?呵呵……”弘毅最终还是把名册放在了一边。不再理会,而是微笑着复述这三个名字。
所谓“拉稀”他是知道的,大学时代学“科学社会主义”专业课的时候,听一位从苏联留学回来的“老学究”讲过,俄罗斯语自称就是“拉西亚(pocr)”,这个词是标准的俄语发音。而“俄罗斯”这个称呼是中国人通过较早接触俄罗斯人的蒙古人学来的,在蒙古语中很少有以辅音r开头的,而蒙古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往往都要加上相应的元音o,因此“罗斯”在蒙古语便译为oros,第一个音节为o。这也是中国元朝史籍中称为“斡罗斯”或“鄂罗斯”的原因。到了明朝,中俄联系中断,直到明末中俄才有直接接触,那时候汉人便将其直接音译为“罗刹”。
“罗刹国”这一称呼直到清初仍旧存在,比如康熙帝下令编纂的中俄交涉史料就定名为《平定罗刹方略》。但清朝的统治民族是满洲族,受蒙古族影响较深,故采取源于蒙古语的间接音译,在康熙以后统一称为“俄罗斯”并沿用至今。
至于其他两个嘛,你们音译的十分有水平呀!
“正是,下官笔录兵部呈档之时也是暗笑,可见这蛮夷之地,不通教化,名字也是荒谬之极。”杜笃祜很满意小玄烨的淡定和表现出来对自己的信任,就连听到这三个让自己坐蜡的名字,也没有翻看名册,果真是胸襟气度非同小可的皇二子呀!故而此刻的他也有些放松,连带着调侃一下。
“嗯,杜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既然他们原本就是我北地旗民索伦部余脉,也许是被那些罗刹蛮夷拐带日久,忘了自己正朔本家也情有可原。我看,这些个荒诞名头就不要用了,正式造册之时,就将他们不远万里东归大清的出发之所,改为前明所用‘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