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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玛拉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手心居然也冒出了汗,原本坦坦荡荡的举动,此刻却由不得自己的心智,呆呆回忆着刚才弯腰揽抱这位姑娘柳腰之时的丝丝感触……
“不用赔了,谢谢官人。我……走了”也许是发现对面的少年郎居然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小姑娘倒有了些底气一般,十分大度得轻施“万福”,称呼由“歹人”也换做了“官人”,就准备绕过玛拉,尽速结束这场十分尴尬的桥上偶遇。
“啊,不谢不谢……”玛拉还在回味,没有反应过来。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拂过,特别是姑娘的裙裾在秋风中轻轻扫过玛拉的长袍马褂下摆之时,他这才恍然大悟!
“姑娘,请等一下!”少年郎猛一转身,下意识准备伸手去拦阻,却立即意识到不妥,急忙大喊。
“官人何事?”姑娘有些惊吓,对这样一个年纪相仿的满族武官,她还是有所提放的。
“我要赔你那两幅画才行!”玛拉说的义正言辞,不容打折。
“画?”姑娘一脸茫然。
“对呀,就是落入水中那两幅大画,看样子就不便宜……”玛拉又有些担心自己的荷包。
“哦……咯咯……”姑娘弄明白之后,居然轻启朱唇,只手遮面,笑了起来。
“姑娘为什么笑呀?你是笑我赔不起吗?我能赔的,大不了这几年的饷俸都给你就是。我可以立字据的……”玛拉在姑娘面前居然一点城府也没能表现出来,全然不似那个尽忠职守的御前侍卫。
“官人误会了,那两轴只是白卷……不值钱的。”姑娘看对面少年不明所以,只好给出价位。
“白卷?”玛拉不懂,做呆萌状。
“白卷就是还没有作画的白纸。”姑娘见此人并无恶意,而且还有些天真无邪的意思,逐渐放松了戒备,再一次掩面而笑。
“那也不行,白卷也要钱买。我还是要赔的。都是我走道失神,这才撞了姑娘……”玛拉很是固执。
“不用了,真不值钱。大不了我再去松竹斋补买两轴便是。”姑娘推辞道。
“松竹斋?姑娘是在松竹斋买的画轴?”玛拉来了精神。
“正是……”你要做什么,打听如此详细作甚!千万不要官人变歹人才好……
“太好了,那不就在桥下不远?我正要去那里办差,一并买了赔你便好。……真不贵是吗?”玛拉还是有些不放心,也一并嗔怪自己不懂文墨,真是不知价位几何。
“真不贵,不用了……”姑娘无语。
“不行,必须赔给你……”玛拉急了,刚要伸手抓住姑娘的手就扯到松竹斋去,却硬是收了这个心思,不是因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汉人风俗,而是担心自己一着急再弄疼了姑娘,但他的态度很坚决,表现的不容置疑一般。
“走,跟我来!”玛拉不再二话,扭头便走。
'1'侍卫处,清朝制度,清朝常备的侍卫警备机构,曾改称“领侍卫府”,管理皇帝侍卫、亲军,负责保卫皇帝及其近亲,守卫皇宫,引导官员觐见,稽查皇宫出入,皇帝出巡随扈保驾,驻扎行宫守卫、戒备等。顺治初年正式设立定名。《清史稿·职官志》记载:“侍卫处设领侍卫内大臣,正一品;内大臣,从一品,各六人”。另有散秩大臣若干人,由皇帝从勋戚王公大臣中直接钦选。领侍卫内大臣通常由内大臣、散秩大臣及满洲都统、大学士、尚书、将军中选授。掌统率由八旗中上三旗(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子弟选拔组成的侍卫亲军,翊卫扈从,地位颇为尊崇。
'2'散秩大臣是清朝官名,从二品,是皇帝和皇宫的警卫部队侍卫处的官员。顺治初年定侍卫处,领侍卫内大臣6人,即上三旗每旗2人。内大臣6人,散秩大臣无定员。侍卫的人数规定为上三旗每旗20人,共60人为一等侍卫;每旗50人,共150人为二等侍卫;每旗90人,共270人为三等侍卫;每旗30人,共90人为蓝翎侍卫。上三旗总共出侍卫570人。
'3'四品京职武官,俸银105两,禄米52石5斗。
'4'清代女装,汉、满族发展情况不一。汉族妇女在康熙、雍正时期还保留明代款式,时兴小袖衣和长裙;乾隆以后,衣服渐肥渐短,袖口日宽,再加云肩,花样翻新无可底止;到晚清时都市妇女已去裙着裤,衣上镶花边、滚牙子,一衣之贵大都花在这上面。满族妇女着“旗装”,梳旗髻(俗称两把头),穿“花盆底”旗鞋。至于后世流传的所谓旗袍,长期主要用于宫廷和王室。清代后期,旗袍也为汉族中的贵妇所仿用。
第九十五章——情愫遭识破()
“玛爷,您来了,快里面请!”
松竹斋的伙计一眼认出了前几日的那位御前侍卫爷,而且一口准确喊出了名字。
“嗯。张大人可在店内?”玛拉稍微一点头,算作回应和赞许。他知道,这一定是那位头脑机灵的张岁寒“张店长”提前都给属下员工做了培训,要不然自己第二次登门,伙计就和见着老熟人一般热络?
“玛爷,实在是不巧,张大人说是这几日有要事在办,一直没有过来呢!”伙计毕恭毕敬,准备把侍卫爷让到桌前奉茶。
玛拉明白,张岁寒好几天不来关照自己店铺的生意,一定是按照小爷的要求,去掺和朝鲜人那档子事了。于是也不再多问,就准备回头招呼那位姑娘。刚才这一路走来,自己连头也没回,却心中笃定她一定会跟着自己。
“吆,季姑娘,您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是不是还缺了什么,小的我这就给你置办呢!您先看看哈,我这儿有贵客,怠慢怠慢!”伙计冲着玛拉的身后招呼着,一连好几个鞠躬打千儿的,看来也是为熟客。
玛拉急忙回头,被称作“季姑娘”的,正是和自己在桥上偶遇的那位美女!
“我……”季姑娘看到玛拉回头又一次望着自己,还有许多诧异之色,还以为这位少年郎是惊讶于自己怎么还真的跟过来了。于是脸色更加红晕,只剩下抱着两幅卷轴,一双玉手互相扯着衣袖,进退两难——刚才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一般,人家这个少年转身就走,只一句“跟我来”,自己就鬼使神差般乖乖听话了,在后面急急跟随,直到再一次进了松竹斋,才发觉自己的恍惚。想要出去,却又担心冒昧,要留下,却找不出理由!唉,羞死人了!
“伙计,刚才这位姑娘都买了什么?”玛拉红着脸冲姑娘微微点头,再一次转向伙计,努力克制着也要迅速发红变烫的脸颊,做到平静发问。可无论怎么压抑自己,此刻内心却无法平静,特别是这位季姑娘的娇羞样子,瞬间烙进了脑海之中……
“哦?爷您说季姑娘呀,她刚才买了四轴画卷,分别是六尺檀木轴一卷,三尺杉木轴三卷。玛爷,您是要……?”伙计的脑袋十分灵光,给了一个半截子话,说完就不再多言,只是看看姑娘,望望小伙,抿着嘴微笑。
“好,原样取来,送与这位姑娘。多少银两,我来付账。”玛拉说着就去腰间掏自己的荷包。
“玛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银两就免了,您是我们张大人的同僚,小的怎好收您的银子?要是收了,赶明儿张爷回来,还不给我打了?再说了,您这是英雄馈佳人,小的我也代替我家张大人出份情意,可好?您瞧好吧,我给您取得可是上好的檀木,一水儿的檀香木,四轴!”罗里吧嗦一堆话,就在玛拉也感到难为情之际,伙计已经照数取了四卷画轴,而且全是檀香木的卷轴,毕恭毕敬送到了季姑娘面前。
那位季姑娘本来还要客套推脱一番的,结果听到那句“英雄馈佳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来掩盖自己如火一般炙热的脸庞,也不顾的什么礼数客套了,红着脸一把拿过画轴,满满抱在怀中,转身又一次急匆匆跑出店门,迅速消失在玛拉的视野之中。
“姑娘,别跑,小心再撞着人……”玛拉一跨步迈到门口,就喊了这一句,却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只是感觉怅然若失,满腔话语还未开头一般……
“哈哈,玛拉兄,你丢东西了!”突然,背后店铺深处,传来一句音调十分熟悉的话语。玛拉急忙转过身来,愣在那里!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