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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比我们远,许是计较的东西多呢。”
想来也确是如此。常子邺的阿爷虽然贵为齐国公,但毕竟只是近几十年才兴起的贵族,相较于那些传统世族更为开明。
“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满意了。旁的事情,你无需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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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独孤辰主动登门拜访荀冉。
少年客气的将他迎入花厅,待坐定之后沉声问:“独孤先生可是都办妥了?”
独孤辰拱手道:“幸不辱命啊。我们皆愿意追随荀将军。”
其实这些早在荀冉的意料之中。
太子全权让他负责赈济灾民的事情,其实便是告诉他,尽全力去做,出了什么事情背后是东宫。当然,封爵卖官这种事情是断然不可能做的。其实对于这些庶出的世家子来说,他们在乎的更多是安全感。既然家族给不了他们安全感,他们自然要另寻出路。朝廷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既然荀冉的背后是东宫,靠上这颗大树无疑是一件极为正确的事情。
荀冉能够给出他们的只有承诺,令少年庆幸的是,这些庶出世家子都选择相信自己。
“至于米粮,我们打算先用柜上的垫付,最快明日便可以在城外搭粥棚赈济灾民。”
独孤辰很自信,作为长安城最大的粟米商人,他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人脉。当然,他之所以能立刻调动这么多的粟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世家家主们对他们的不屑。
这是一种从心底的不屑。他们认为这些庶出的贱种离开家族便难苟活,所以会心甘情愿的依附家族,给家族卖命。
这些嫡出世家子多是寄希望于出入朝堂,故而不会将商铺挂在自己名下,这也导致独孤辰可以立刻斩断与独孤世家的关系。
当然这么做存在着一定风险,只要独孤家下定决心收回米行,独孤辰很难抗衡。不过眼下东宫有意拿这些世家富户开刀,势必会死保独孤辰,这也是独孤辰敢于对抗家族的原因。
人有时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一辈子,也可以拼上一把。独孤辰选择的是后者。对他来说为家族赚取越多的银钱,他便越感到耻辱。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自己挣得的银钱被人轻易拿走更痛苦的了。
他受够了这种日子,他要反抗,而荀冉的出现给了他这个机会。
像他这样的庶出子,即便是一根稻草也要紧紧抓住,也许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可以改变他们的人生。
“独孤先生放心,此事之后相信朝廷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荀冉赶忙给独孤辰吃下一颗定心丸,对于世家内部的倾轧他也略有耳闻,眼下却是拉拢独孤辰等人的绝好机会。
“事不宜迟,不若今日荀某便跟独孤先生一道去敦促米粮筹备一事,这样明日一早我们便可以将粟米整车运往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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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池一处别院内,长公主正与侄女纯阳倚座在一处水榭里闲聊。
李令月淡淡道:“怎么,这次他回来便躲着你,这样下去,你还指望他能做你房中人?姑母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恁的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她轻叹一声:“这小郎君确实颇有才华,但那又如何?历朝历代年少成名的人不计其数,最终能出将入相的又有几人?起初姑母向你推荐他是看在他年纪轻轻便做了东宫伴读。可现下他不知吃了什么**药,要去做那领兵的荒蛮事情。这样你们便是成婚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能跟着他一齐出征?”
李仙惠神情有些落寞,手中的团扇忽的滑落。
“姑母,难道我在他心里就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还是我输给了萱儿姑娘?”
“哼,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主,便说驸马吧,平日里对我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道怎么数落我呢。不过呢,我也不去管这些,只要他不出去跟别的女人鬼混,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姑母这是没法子,可你不一样啊。你还年少,有的是机会找寻如意郎君,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李令月苦口婆心的说道:“便是真的要跟那小子,也得让他主动来求你。你好歹是个公主,若是放低身段去求他,那可成何体统。”
李仙惠隐隐有些心焦:“可若是依照姑母所说这么吊着他,仙惠怕日久生变啊。”
“生变?”李令月冷笑道:“生变又如何,我的傻孩儿啊,怎么敢情还是你主动贴着往他身边送?你便听姑母的,对他冷落着一些。十月不是又要有马球赛了吗,他若是参赛必定会去太极宫马球场,届时你可不要再表现出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不然这计策就没用了。”
“姑母的这一计当真有用?”
李仙惠有些犹豫,这个法子看似有些道理,但细细看来怎么都像是赌。
可是她不想赌,不敢赌,因为一旦赌输,输掉的可是一份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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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搭设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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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此时的长安城外已经满是逃荒而来的灾民。这些灾民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绝望的望着紧闭的城门。大唐实行严格的户籍管理政策,河东籍的他们需要凭借路引才能进入城内。可他们是一路逃荒而来,是流民,又去哪里弄这路引呢。
没有路引便没有进入城内的可能,他们只能从附近县里讨些零碎的碎米,捣碎了就着野菜煮来果腹。现在是初秋还好些,若是入了冬,大雪那么一刮,这些流民十有**要被冻死。
这里面有不少老弱妇孺,眼神皆是空洞无物,若活死人一般。
荀冉看到如此景象,心中十分悲恸,当即便要向灾民宣布搭设粥棚赈济的事情。
一旁的独孤辰赶忙提点道:“荀将军,此时还是不要宣布的好,等到我们搭设好粥棚,军爷们划好戍岗再说也不迟。”
除了米行的伙计,荀冉还带来了几十名亲卫随行。荀冉本不想如此声张,在独孤辰的一再坚持下才不得不如此做。现在他终于明白独孤辰为何如此要求了。这些灾民眼中只有食物,若是在没有兵卒扈从的情况下贸然宣布赈济,恐怕他们会一拥而上,争抢粟米。
人在绝望的时候跟猛兽没有什么区别。猛兽的本能就是活下去,所以这些灾民为了活命很可能会丧失理智。
虽然心中十分不忍,理智告诉少年还是要按照独孤辰说的去做。
“传我命令,立刻搭设粥棚。勇封,你带着弟兄们护卫在这些伙计周围,若有上前哄抢者,立刻驱逐。”
“末将遵命!”王勇封冲荀冉一抱拳,领命而去。
短暂的军旅生涯锻炼了荀冉的决断能力,如今他下命令时已经不会有任何的犹豫,这也赢得了更多将士们的支持。一个将领,最重要的永远是威信,只有威信高了,你的决断才会有用武之地,你的命令才会有人遵从。
没有威信,便是旷世奇才,卧龙转世也只有被抛弃在一旁,只有抱怨嗔怪的份。
这便是现实。
大锅是荀冉命人从军营里带出来的,这大锅煮的饭食一次足够百人舀食,但在诸多灾民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渺小。
看来还是要取更多的大锅来啊。
荀冉也曾想过向这些灾民直接放粟米,但这个想法刚一产生就被少年自己否决了。
近十万的灾民如果一人一斗米,持续下去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也许一天,两天可以,但时间长了,怕是这些米商也不会乐意。毕竟这些粟米都是他们心甘情愿从自己荷包里抠出来的。他们为的当然是讨好自己,讨好东宫,但这也是在一定合理的程度内的。
过了这个限度,便不会有人再心甘情愿的接受。
荀冉要做的便是把握好这个限度。
在军卒们的协助下,米行伙计们很快将大锅驾好,引燃了柴火。
锅中早已放入了新鲜的粟米,混着一些菜叶,倒也显得不那么枯惨。
米行伙计们的动作很快吸引了流民的注意。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流民将目光朝那口黝黑的大锅移过去。
他们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那是野兽才有的眼神。
“他阿爷,他们是在搭设粥棚吧?”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艰难的坐起身子,揉了揉模糊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粥棚?哪会有这样的好心人哩。”
一个面容枯黄的男子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刚刚抬起的头复又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