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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在有限时间内谋求更多有利于子孙后代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韩里正便是看清楚了其中关节,最后也不再去问。
“韩里正你恐怕是误会陈某的意思了,陈某所说的官府并不是指县衙州衙。”
陈德知道对方会错了意思,忙上前解释
“哦?那您的意思是?”
陈德搓了搓手掌笑声道:“节度使对这件事情很看中,故而才命某来问问情况。如今看来事情真的有些糟糕已经到了不得不管的地步。韩里正你且放心,某这便回去向节度使奏报。”
道州县三级行政制度在唐朝实际只存在了一小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道都是虚设的。
但剑南道不同,因为总领全道军政的是节度使。
听说荀将军要亲自过问此事,韩里正总算出了一口气。
“这便好,这便好啊。如此一来,全村老幼妇孺便有救了。”
他这话说的倒也是实在,农户是黄土地里刨食吃的,完全是看天吃饭。
一旦出现像这次蝗灾般严重的灾情,他们的生产模式便面临崩溃。壮年劳力出去给富户做工也只能讨一时口粮,可地若是荒了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天道昭昭,这一切老天爷都看着呢。”
陈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看来这个益州刺史杨怀是做到头了。
荀冉在书房内对着沙盘沉思。
与吐蕃两次大战,唐军取得了碾压式的胜利。经过此两役后吐蕃基本丧失了与大唐叫板的实力。而南诏更是被灭国,成功并入大唐版图。
乍一看西南确实已经没有威胁。
不过整个大唐周边真的没有威胁了吗?
荀冉敲击着手指,在脑海中仔细搜检着。
历史上唐朝由盛转衰公认是因为安史之乱。在这个世界里荀冉不知道会不会有类似节度使叛变,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突厥和大食肯定是两大强敌。
突厥自不必说,在河中盘踞多年,对安西一直虎视眈眈。要不是程昱武大将军镇守安西,荀冉还真不怎么放心。
至于大食则是荀冉最担心的,历史上安西军在怛罗斯之战惨败便可以说明相当一部分问题。
要知道那支军队可是安西军的精锐主力。虽然战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孤军深入,比如葛逻禄叛变,比如敌众我寡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至少说明在绝对战斗力上大食是并不输给唐朝的。
大食此时应该处于强盛期,再之后便是疯狂的东进。
历史上大食东进之所以受阻,是因为遇到了同样强盛的吐蕃。
可如今吐蕃式微,显然已经无法阻止大食,那么大食在解决掉突厥这个拦路虎后,将直接面对大唐。
可以说大唐和大食两大帝国因为利益纷争势必会有一仗,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荀冉现在是剑南节度使,有些事情不便拟写条陈像以前那样直接呈递给皇帝陛下。
还是等吏部考评下来再作计较,若是能够调回长安自然是最好的。
说不准皇帝陛下一高兴,便把他派到安西去了呢。
相比于剑南荀冉更喜欢安西。
也许是他前世是关中人的缘故,一直对丝绸之路有种莫名的情愫。
现下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一定要亲眼去看看玉门关,阳关,以及丝绸之路上的一个个小城镇。
当然如今他身居高位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盼着他出错。他当然不会主动提出来,但是他有直觉皇帝陛下一定会把他派往安西的。
想到这里,荀冉竟然有些想程明道了,这家伙和常子邺那小子也不知道在长安过得如何。
王维肯定一直在礼佛修身,至于高适或许又起了戎马的心思?
长安啊长安,在那里的时候尚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离开了便会真真切切的怀念起来。
长安不见使人愁,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便在荀冉惆怅之时,梅萱儿端着一壶酸梅汤走了进来。
她为荀冉倒了满满一杯道:“郎君也喝一杯消消暑吧,妾身准备了吃食,一会郎君便去享用。”
荀冉笑道:“为何不是现在?”
梅萱儿淡淡道:“那陈德来找郎君了,郎君不要见见吗?”
荀冉奇道:“这么快?这小子不会也是随意问了问糊弄我吧。”
虽然如是说,荀冉还是摆了摆手道:“叫他进来吧。”
梅萱儿点了点头起身款款朝屋外走去。
不一会陈德便推门而入。
荀冉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事情都已经问清楚了?”
陈德冲荀冉抱拳道:“回荀将军的话,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杨刺史在压着。某特地走访了几处村里,里正都说他们已经将蝗灾情况报到州衙,但都被一句话打发了回来!”
。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是同行也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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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的一番话自然在荀冉的意料之中。事实上,他更关心的是如今灾情如何,至于刺史杨怀他自然会去处理。
“灾情如今怎么样了?”
以前荀冉只认为杨怀这个人是个十足的马屁精,可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马屁精,还是个伪君子。
如果要荀冉选择的话,他宁肯和真小人共事也不愿意和伪君子相处。
原因无二,因为真小人虽然卑劣但至少肯说真话。而伪君子则不然,他们最在乎的便是脸面,故而和他们共事就要处处设防,绝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不然则遗患无穷。
荀冉自然不希望身边出现这样的人,故而除掉他也就是早晚的事。现下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这个杨怀有没有什么背景。蜀王那里荀冉倒是不在意,以他和小王爷李逍的关系,蜀王不可能不给自己面子。他若真要拿杨怀蜀王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荀冉顾忌的是朝中。
要说这大唐臣子中谁的权势最大,那就要数姚相爷了。
他门生故吏遍布朝中各处,至于外放的州官更是多了。天知道这杨怀是不是也算做姚相爷的门生,如果是那便要好好考虑怎么行动。
姚相爷的口是一定要堵上的,要让他说不出话来就要把证据做足,这样姚相爷也不好出面袒护。
有的时候往往就是因为一句话把事情弄得十分复杂。
荀冉当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这杨怀真是姚相爷的门生,就得步步为营了。
“某去了益州临近的几个村子,情况大都差不多。”
陈德顿了顿,拱手道:“事情虽然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过某觉得今年的收成恐怕悬了。”
蝗灾并非不可控,但若是反应稍晚就真的回天乏术,现在补种肯定是来不及了。也就是说秋收很可能面临颗粒无收的窘状。
在长安时,荀冉曾为了筹集赈灾米粮忙的焦头烂额。当时朝廷倾尽举国之力与西突厥大战,太仓的粮米都见了底,根本无力赈灾。
荀冉为了筹措米粮不惜得罪关陇贵族,其中便有独孤义。这个老匹夫非但记仇,还几次三番想要陷害荀冉,甚至动了杀机。
到现在荀冉都不能肯定他究竟能不能搬倒独孤家。
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再逼着蜀中世家筹措粮草,不又得把益州一代的贵族得罪一个遍?
好在此时益州米仓中的米粮还算充足,所以荀冉不需要太过着急。
但这件事还是应该呈报给朝廷,请求皇帝早做批粮才是。
想到这里荀冉沉声道:“附近州县我会亲自再去看看,如果情况属实,便要准备赈灾的事情了。”
农耕文明的脆弱便在于所有的一切都维系在一块薄田上。一旦出现天灾**粮食减产甚至无产,再无长物在身的农户只能破产,将田亩卖给大户。久而久之,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全天下的土地都被集中在富户贵族手中,富的越富,穷的越穷。
当然,这种情况也有特例,但总体来说逃不出那个圈子。
在荀冉看来要想短时间劝皇帝改革是不可能的,且不说皇帝有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便是他真有这个心思,面对朝中可以预见的一众阻力能否推行下去也得存疑。
任何改革都要面对这样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唐能代隋而立,究其根本是世家重新选择了一个代言人。
既得利益者这个群体不是那么好动的,动人家的饭碗便要面临最疯狂的反扑。
不过给这种模式上一个保险也不是不可能,那就是定时清查田亩归属。
这样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