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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叫他舔着脸继续奉承荀冉,他又有些做不到。
如今还没等他想明白,荀冉便率先发难,当真是令人烦闷。
“荀将军这件事情卑职还不太清楚,还要等问过。。。”
“你是益州刺史,是阖州百姓的父母官。出了事情你竟然说不知情,还要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那你说要你这个刺史还有何用!”
杨怀的态度彻底将荀冉激怒,少年本想给杨怀一个机会,可谁曾想此君一开口便是推卸责任。
责任这种东西有的是推卸不了的,荀冉一句话便把杨怀问住,让此君有些下不来台。
“荀将军,这件事情下官真的不知情啊。”
到了这个份上杨怀也只能死鸭子嘴硬顽抗到底了。不过他之所以敢这样向荀冉说,是因为这是在狩猎中。一会蜀王殿下就要生烤猎物,他断定荀冉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麻烦。
可是他错了,荀冉不是俗人,自然也不会按套路出牌。
少年冷冷一笑道:“不知情?既然如此你这个刺史也不用做了。荀某这便拟写奏疏上报陛下免了你的职位。”
杨怀听到这里彻底傻了眼。
什么?荀冉要直接将他免职?
在皇帝面前,荀冉的话肯定很管用,真要闹到那个地步,杨怀的官位真的有可能不保。
千里做官只为财,杨怀寒窗苦读多年好不容易混到刺史的位置,正准备抓紧时间敛财却遇上荀冉这个霉头当真是该死!
可是能怎么办呢,除了求荀冉网开一面杨怀想不到任何办法。
思及此,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荀冉拼命扣头。
“荀将军这件事情是下官有意隐瞒,下官以为灾情不大能够控制,可谁知蔓延的这么厉害。下官担心您的责罚便将事情压了下去。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见他叩头如捣蒜,额头竟然磕出血来,荀冉直是一阵恶心。
这人竟然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做出如此卑微姿态,如果让他缓过气来肯定后患无穷。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荀冉当然知道,故而他非但没有动恻隐之心,反而更加坚定罢免杨怀的决心。
“你不用再说了,这份奏疏荀某一定会呈递给陛下。若是你有心悔过,便去向陛下说吧。”
说完荀冉冲蜀王李秀拱了拱手道:“益州官衙之中有如此卑劣之人是荀某的失职。现在荀某要将此子剔除出去,还望蜀王殿下能够支持。在这之前他自然还是官身,不过荀某实在不忍和这样的人为伍。今日的烧烤宴荀某便不参加了,如有得罪之处还望殿下原谅。”
说完荀冉也不顾其他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那杨怀此刻已经绝望,望着扬长而去的荀冉眼中写满了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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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私聘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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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灾在唐代可是堪比瘟疫在农耕社会,爆大规模的蝗灾意味着粮食颗粒无收。
要知道唐代的生产力并不算高,即便从别处调集粮食那也是拆东墙补西墙,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更糟糕的是,蝗灾往往都是成片爆的,不仅限于一州一县。
这也是荀冉如此愤怒的原因。
蝗灾虽然可怕,但还是有一定征兆的。只要做好了应对措施,不太可能出现束手无策的情况
这个杨怀身为益州父母官,竟然将此事压了下来,致使情况的失控。
荀冉虽然并不喜欢靠拍马屁上位的官员,但只要有能力还是会启用的。他最恨的就是那些尸位素餐,碌碌无为的庸官。
偏偏杨怀就是这么一个庸官!
如果庸官还沾上了自以为是四个字,变成贼官生出一点小聪明那真是毁灭性的。
从狩猎的南麓回到节度使府,荀冉便和几名幕僚商议如何处理此事。
杨怀的话如今荀冉肯定是不会信了。如今他需要做的便是用最短的时间调查清楚事情的情况,所以当其冲的是调查。
蝗灾这种事情肉眼可见,可是要落实到具体情况也不是那么好分辨的。
至少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荀冉无法准确估计出具体的损失。
来到益州后,荀冉私人聘请了几名幕僚。
这些幕僚都是益州本地人,虽然科举落榜,没能入朝做官但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换句话说比写诗作赋他们或许比不了那些进士登科的学霸,但要论人情世故具体处理事物的能力,他们却要远远胜于那些进士。
其中最受荀冉器重的是一个叫陈德的中年人。
他三十来岁,生着八字胡,一双卧蚕眉。头整齐的用木簪子穿好,一身圆领袍衫,配上羊皮靴衬显得十分英挺。
作为荀冉的私聘幕僚,陈德和其他幕僚一样不食朝廷俸禄,全靠荀冉提供银钱。
让他感到欣慰和感动的是,荀冉给出的酬劳十分丰厚,每月的月钱就有六两。如果有什么建言献策或者重大贡献还会额外收到一份银钱奖励。
唐朝做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少了哪个都不行。像陈德这样寒门出身的人,要想靠科举入朝为官是很艰难的事情。他起初还不怎么相信,可经历了科举屡屡碰壁后,他总算看清了,所谓科举不过是给那些世家公子入朝为官打打掩护罢了。
什么开科取士,取的还不尽是五姓七望中的人,遍数左右仆射,六部尚书有几个是寒门出身?
千里做官只为财,既然现在他能跟着荀冉财,也就不再去想科举的烦心事。
不然若是这么耗下去,非得妻离子散不可
人有时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只是看筹码给的够不够罢了。
荀冉将查勘蝗灾影响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陈德去办直是让他感动。
陈德本就是蜀中人,不存在认知上的盲点。
他深知蜀中虽然物产丰富,人杰地灵但并不是完美的。
蜀中最大的问题便是人多地狭,且多山。
这个问题在耕种的时候便会显现出开,许多农户将手中田亩贱卖给了大户便是因为地里出产的粮食难以糊口,他们不得不放弃农籍转行去做行脚商。
行脚商虽然苦点累点但好歹能够吃饱,不至于饿着老婆孩子。
至于蝗灾,则是个偶然情况了。
不过陈德现这其中似乎也有规律,那便是常与**相伴。
比如今年吐蕃侵袭剑南道,紧接着蜀中便爆了大规模的蝗灾。再如前年益州叛乱,也有蝗灾出现。
蜀中近几年已经遭遇了几次大规模的蝗灾,若说是偶然他是不信的。
既然荀冉将事情交办给了他,陈德自然也不会马虎,立马便去到益州刺史府。
陈德自然知道荀冉不怎么喜欢这个杨刺史,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如果荀节度和这杨刺史聊的来,还叫他来做什么呢。
和节度使府相比,刺史府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府衙后面来连着一排长长的官舍,陈德知道这是给公差们住的。
作为荀冉派出全权负责调查的幕僚,陈德的实际权力是很大的。
杨怀在得知陈德造访后立马整了整衣衫匆匆从后宅赶到府衙中。
“原来是陈贤弟,许久不见啊!”
杨怀还真是自来熟,刚一到就抓住陈德的双手闲聊了起来。
若真的深究,他似乎真的与陈德有那么一丝关系
不过那是他们还是总角孩童时一起在私塾读过书。
如今二十余年过去了,二人的身份地位已经大变。
杨怀进士登科,熬了几年做到了益州刺史。而陈德还是那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身份地位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也不为过。只不过这个小人物攀上了荀冉成了节度使的私人幕僚。
如果在往日陈德当然不会正眼瞧这幕僚,但此时非比寻常。
他刚刚得罪了荀冉,如今荀冉便派出幕僚前来,这不就是兴师问罪的吗。
如果再不把陈德伺候好了,杨怀这个益州刺史便真不用做了。
“杨使君这是哪里话,我们很熟吗?”
陈德也是有血性的人。他往日里受尽旁人白眼,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这位益州父母官。如今杨怀有求于自己便装出一副二人很熟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感到恶心。
“额,陈老弟啊,依某看咱们二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虽然心中已经将陈德祖宗挨个问候一遍,面上杨怀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陈德自然知道。何况他也知道杨怀能够对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