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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念头,不光在他心里转着,在场的其他人一样若有所思,表情都不甚舒坦,而王浚却根本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就在有关弓手的消息传来之后,又有几人急切赶来通报,只是这次犯病的就不是弓箭手了,而是手持盾牌的步卒!
这下子,连卢崖都没有心思再想其他了,盾兵步卒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兵种,无论是护持两翼,还是像现在这样,保护弓箭手,压制敌军,都是必不可少的战力,连他们都倒下了,这局面可就糟糕了,而更让卢崖担忧的是……
“先是弓箭手,接着是盾兵,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就涉及到更广的范围了,如果是粮草出了问题,那确实有可能是出自内奸之手,关键是这些有问题的粮草,集中在什么上面,又在多大程度上有影响,多少人受到影响,如果是全军的话,那……”
那就干脆不用打了,直接投降吧。
这样的念头,也慢慢浮现在其余众人的心里,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担忧和某种念头。
………………
与此同时,在对面的代郡武丁军阵之中,副将则带来了最新的战况——
“敌军的箭矢开始迅速减少了,不少地方的盾牌遮挡也开始崩塌!”
杨元听到这里,不由露出笑意:“看来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按着将军的说法,这种药物掺在粮草之中,如果不经过熬制,就不能立刻起作用,吞食下去的人,在经过一阵活动之后,体内的气血脉络慢慢充盈,药效变回慢慢浮现出来,最终让人倒地不起,浑身无力,丧失战力,要等上两三个时辰,才能真正恢复过来。”
两三个时辰,那可就接近半天了,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决定一场战役的成败。
两军对垒,如果一方的兵士失去战力两三个时辰,那等他们恢复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在俘虏营里面登记了。
“让将士们做好准备,”杨元本就在等待这个时刻,当下也不啰嗦,等会盾阵半崩,就该冲锋了,到了那个时候,地方的弓箭手,也该都躺下来了。”
杨元将命令吩咐下去,在他身后的林子里,诸多兵卒、武丁亦开始被调度起来,做好了攻击准备。
与之对应的,就是远方的幽州军,本来已经近乎成行进攻阵型,此刻却隐隐有崩溃的迹象,尤其是逐步失去了箭矢和盾牌的掩护之后,这种迹象越发明显。
终于,在看准了一处缺口的迅速崩溃之后,杨元猛然一挥手。
“冲!”
一声令下,林中喊杀声冲天而起,骑兵当先,自弓兵身侧冲出,而后步卒紧随其后!
一前一后,汇聚成长河洪流,奔袭而至,在淅淅沥沥的箭雨中,踏过插着、倒着箭矢的土地,在幽州军的怒吼声中,径直撞上了盾牌构成的墙壁,而后马蹄扬起,盾牌四散。
那盾后的兵卒接连惨叫,看似坚固的防线,顷刻间就被冲垮,宛如一道堤坝上,出现了一道裂口,而后裂纹蔓延,洪水呼啸而出,而整个堤坝则溃散崩塌!
一触即溃!
幽州军的防线已然不复存在,而防线后面的兵卒,根本想不到自家的盾兵,仿佛纸糊的一样,被敌军一撞,便散落四周,所以他们在猝不及防之下,立刻就被打懵了。
第八百八十一章 幽州军溃,众叛王氏()
王浚遍体冰凉,整个人如坠冰窖。
看着前方那层层败退的军阵,整个人陷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恍惚之中。
这种恍惚之中,自然还夹杂着恐惧和意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似乎有仇恨,似乎又有后悔,但更多的却是茫然。
对于王浚而言,今时今日的种种变化,回想起来,都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切准备就绪、鼓足了力气的一击,结果拳头还没攻出去,人就已经被抓进大牢之中了。
不过,这种恍惚的神情却也转眼逝去,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在身后升腾起来。
旋即便转头看去,入目的却是正在缓缓靠近的卢崖等人,这些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股决绝之色!
王浚这样的老江湖,哪里看不出这股情绪的缘由,不由眯起眼睛,低声吼道:“好啊,这大难临头,你们也有心要背叛了么?又或者说,你们早就已经和外地暗通曲款,想要拿王某这项上人头,去陈止那里讨取功劳?”
这卢崖等人的样子,当然就是看大势已去,情况大变,有心要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为自己、为身后的家族,求得一线生机——
此战若败,则南线彻底崩溃,三路大军之势便土崩瓦解了。
而更为恐怖的是,南路大军为王浚亲自坐镇,此时崩溃,王浚难免陷落,那就不是一路大军崩溃的事了,而是整个幽州军都要受到影响!
幽州军动,则幽州必动,这些托庇和依附在幽州这颗大树上的人,自然是受到最直接的影响,而能在军中担任高职的,其本手往往还有这家族势力作为推手,此时此刻,他们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家族着想,有所行动。
但话说回来,军队崩溃,其实王浚的基本盘还在,只要能逃出去,渡过这次危机,回去一样能重新积攒力量,甚至若是操作得当,还有可能利用中路和北路翻盘。
只不过,卢崖等人却不愿意这件事发生了——
根源,正是王浚之前的那番话,显然这位大将军,已经被局面冲昏了头脑,以至于看谁都像是叛逆,要等到此战过后,大肆清洗一番。
对于众人而言,让王浚逃出去,可未必就是好事,再加上大军崩溃,自家性命陷落其中,自身难保的时候,当然在这选择上,就有了很多的倾向。
“大将军,我等也是有家室、有家族的,不得不多考虑一些,”卢崖等人被王浚呵斥,当即停下脚步,脸色复杂,而他这个带头之人,便主动上前,“况且我等对大将军您忠心耿耿,这些年来刀头舔血,在沙场征战,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结果您却怀疑我等忠心,更是要在战后追究,我等如何能够甘心?”
“哈哈哈!”王浚听到这里,先是一愣,跟着却是怒极而笑,“你说这些做什么,难道还想让某家理解了你们的苦心,束手就擒?简直笑话!你们现在是要做什么?岂不就是在反叛?本将一句话的事,加上这战局不利,便能让尔等生出异心,这般局面,居然还有脸说忠义?休得多言,左右,给我讲这几个人拿下来!”
这最后的话,却是随身边的一众亲兵说出来的。
这些亲兵可不同于部将,选拔和操练都是层层筛选,忠心无二,而且武艺高强,此时王浚一声令下,众人齐刷刷的动手。
而卢崖等人也知情况紧急,便毫不犹豫的与之交手,场面一时复杂起来,原本作为全军心脏的指挥之地,立刻陷入到了混乱之中,瘫痪起来。
这样的变化,对这支正在遭受内外困境的军队而言,可以说是雪上加霜,本就因为粮草中的药效,军中众人随着运动、行动,气血流转,一个个先后发作,而外面代郡武丁冲击过来,双方碰撞,更是局面危机。
结果指挥核心忽然相互内斗,可谓从里到外,全线崩溃,想不战败都难。
所以这边王浚等人刚动手,那边整个战场的局势便急转直下,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幽州军就已经大败亏输,彻底没了抵抗力量。
这其实也是两方在人数上差距接近的结果——
此次幽州军的南路,其实有诸多兵马,加在一起,单是作战兵马的人数,就已经接近十万了,只是分成几股,段匹磾统领一股,余下还有两股作为预备力量,最后一支掌握在王浚手上,正是当下驻扎幽州城,低语代郡武丁的兵马。
这支兵马共五千人,但守住三面城,其实就是分兵了,严格算起来,这东面固然是人数最多的一部分,但也就是两千出头。
相比之下,杨元率领的兵马,其实不足两千,毕竟陈止手上的武丁,一共也就一万多人,代郡的底子薄,发展的时间也短,而其操练兵马的法子又颇为奢侈,当然支撑不起太多兵马。
压下代郡被袭,除去算是编外组织的七品鲜卑,余下还要分一部分让杨宋统领,放于中路的幽州军,余下都被陈止率领,过来南路偷袭,但总兵力也只是近万。
从风险管理的角度来看,偷袭幽州城,这种背后偷家的行为,不管成功率有多大,都必须考虑到失败后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