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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索性这次就把最有影响的人物,都集中起来,看看哪个的气运浓烈,偏向与闹事的,若是有才,那就给个职位,作为辅佐,将其人笼络过来,气运就好像是木柴,可以助长自身势力,至于那有闹事潜质的,就集中管理,关键时刻还有他用。
只是,任凭陈止事先如何设想,都没有料到众人头上会有这般表现!
“这黑气代表不幸、血光之灾,诸多世家皆有的话就有些不对了,之前我遇刺的时候,也曾观这些人的气运,当时这些世家人的头上,可没有这般模样”这么想着,陈止目光一扫,再次动用了名望金液,只是这一次,他却不是看向院中的世家士人了,而是身边的亲信、亲人!
这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这些亲信,头上的气运也赫然沾染了不少黑气,虽不如那些世家人浓密,却也是不能忽视了。
“好家伙,这次因为他们回来的比较急,我也因为平时的往来公文和书信,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因而就没想着再浪费名望金液,观看几人之气,未料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陈止这一下子,心中可是有些惊了,他着实没有想到,这次因为得了将军实权,而临时起意之举,会让他发现这般变化!
“不过,他们气运上的黑气,却不是完全相同的,有的人多,有的人则少,比如杨家兄弟,这两人头上近乎没有黑气,其次就是陈梓和苏辽,这两人气运中的黑气比较稀少,而最多的,却是在代北经营的嵇倔、阮清这两人,头上的黑气显得最为浓密,这似乎已经可以说明问题所在了。”
短短时间内,诸多猜测在陈止的心头闪过,但很快就被他确定了最有可能的那种。
“所有人都遭难,那按理说不是天灾,就是大范围的人祸,如果是天灾,那大概是不会区分人的,既然代县城中的一众世家子弟皆有遭难,偏偏同在一城的苏辽遭遇较轻,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更何况,杨家兄弟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在县城里面的,总不能天灾还分人来袭吧?”
他将目光收回,在心里思索着。
“更不要说,代北在北边,而今日过来的人里面,还有从当城来的,又从更南边来的,结果全部遭灾,一整个郡都要波及的天灾,恐怕非同小可,怕是连整个州都不得安宁,那必然是要上史书的,然而我却毫无印象,那天灾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几乎可以排除了,那剩下来的,就是人祸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投到了人群之中,看着那一个个欢笑面孔,沉吟起来。
“以代县当下的情况,一般的人祸不足为凭,莫说强盗土匪,就算是流民军来袭,亦无法动摇世家根基,那就只能是更大规模的兵灾了,只是论兵灾,最大的可能就是王浚的兵马了,但他现在打算提前攻打过来,连兵力调动的大部分,都已经被我知悉,本不该有这么广泛的影响,更何况这王浚制定的三个进攻计划中,最先被他摒弃的,便是北边的路线,这就和嵇倔、阮清他们二人黑云盖顶的情形不符了。”
陈止在王浚的势力里面安插了许多的探子,那密谍司虽是新建,但毕竟有着陈止三世经验,所以在安排和布局上并无什么疏漏,而这王浚的幽州,便是密谍司练手的绝佳选择,上上下下派出去很多,与此同时,还有十二生肖折纸传来信息。
他当然知道,要说王浚再攻,两边鹿死谁手不好说,但绝非灭顶可言,不至于让前方、后方,南边和北边都被黑云笼罩。
“若是反过来想一下,为何杨家兄弟头上黑云少?莫不是因为他们可以带兵,而苏辽也类似,坐镇代县,武丁环绕,相比之下,陈梓为何黑云亦淡?莫非与新城有关?我若是领兵来攻,那这般新城着实是积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关键是新城搭建了城墙,可以据守,但因人口不多,百业待兴,其实没有多少战略价值,所谓矿场,也不是一时可以搜刮的,但话又说回来了,代北同样是新城,怎么嵇倔、阮清头上就黑云压顶?”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除非是这代北是非攻不可之地!那也就是说,是从北边草原攻打过来的人了,而且大概还不是王浚,那会是何人?当下有这个实力的,也就是三家,慕容、拓跋与匈奴”
这边正想着,那边陈舵已经走来,说是好卷都备好了,何事呈上来?
“现在就开始吧。”陈止收回思绪,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
第八百零九章 贵人改制,应者转运()
随着陈止一语落下,那陈舵马上就点头应命,然后便传令下去,让仆从们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等物件,都依次奉送过来。
随着一名名仆从将笔墨纸砚在院中矮桌上摆好,又有诸多白纸被拿出来,铺展在桌面上,引得人人侧目。
陈止随即又调动名望金液,观看在场众人的气运变迁。
这次的考评,乃至整个晚宴,其实都算是临时而起,原因就是最近几日才得到了朝廷实封的将军实权。
不过,实际上陈止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安排在皇帝身边的十二生肖折纸,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得知了朝廷的决定,只不过这个决定却没有派出朝廷使者过来宣布,而是交给了江都王,如此一来,陈止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件事落实,毕竟那江都王可不急。
好在,桓彝终究还是来了。
在这种局势下,原本在心里的诸多设想,就要拿出来实际操作一下了,所以这既是临时举动,却也不是临阵抱佛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除了要达成拉拢和监管的目标之外,还打算借此机会,研究一下气运变化。
“过去,这新汉也好,还是周边的部族也罢,其实都没有多少考评的习惯,毕竟真正的科举制、遴选制度,要等到几百年后才会粉墨登场,于是一个人的气运多寡,往往和他的出身联系在一起,这半年以来我观气纪录,也证明了这个观点,但凡是世家出身的,都要比寒门子弟气运浓厚,哪怕是那些纨绔子弟,一样要好过寒门,寒门之中除非是那种天明独中,又或者是才能过人等等,总之都必须要有充足的原因,乃是绝对的少数……”
这么看着,陈止的视野中,那一道道代表气运的气柱,居然正在变化!
“果然如此!”
但陈止却没有多么意外。
虽说在场的众人,几乎人人的气运上都蒙着一层黑雾,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气运的变化,而陈止经过大半年的研究,也大致摸到了规律。
“本来今天聚在这里的人,都是代郡世家中的掌权派,为的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所以他们中能被选中人,无疑就可以气运大涨,只是原本靠的是人脉关系,所以过来的时候,是那唐家的人气运最为浓郁,结果我拿出了考评之法,等于强行扭转了趋势,把原本比拼家世人脉的局面,变成了比较学问、能力的高低!”
原本谁家世和人脉足够,谁能脱颖而出,现在变成了谁能力大,谁能当选,而一旦被筛选出来,立马就能执掌权力,这气运趋势自然会有变化。
“真是有意思,不知道当我找到机会,一步步推广了考评之法,甚至逐步朝着科举靠拢的时候,这众人的气运又会有何等变化……”
陈止之所以谋取将军实权,乃至还有意要染指幽州,而不是归于中枢去执掌大权,原因就是因为有些事,必须要有人有地盘才能做,如果这个地盘还能远离中枢,那就更好了,而现在这个观气之能,更是能让他迅速判断推广新制度后的变化,可以说是非常理想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一个上上签的名头,倒也勉强足够了。
但陈止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在他思虑的当头,那人群却已经朝着一众矮桌靠拢过去,不少人都是跃跃欲试,等待陈止发话。
此时也算是一个很理想的时候,晚宴歌舞过后,众人吃了也喝了,还聊过了城中八卦,一个个都心满意足,就等着看旁人大显身手了。
有鉴于此,陈止收拢了思绪,起身对众人笑道:“今日聚集于此的诸君,也都是明白人,我有什么想法,你们是知道的,此次考评,得出众之人,未来将军府就有他的一席之地,还望觉得胸有丘壑的君子,不要藏拙,都主动出来,写出文章让我品味。”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