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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也很充分,据说这草药还是他亲自配置,若是如此的话,那还真是多才。”
“谁知道是真是假,”刘车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眼,但旋即困意袭来,却打算到了地方再睡,以维持自己的形象。
可一想到自己的形象,他就有些恼怒,不由说道:“刚才那个冉瞻,真是无礼,直接拔出刀来,就朝我这里劈砍,也不提前说以上一声,害得我那般惊恐。”心里还有句话没有说完,便是他当时的丑态,都让旁人看去了,当时不觉得如何,只庆幸得救了,可现在闲了下来,这想的立刻就多起来。
“那个冉瞻不简单。”孙秀却眯起眼睛,“此人身手惊人啊!”
“不过是一会武的匹夫!”刘车还是满心不满,“这样的人,只要愿意花钱财,还怕召集不来?就是王府之中……”
“王府里面如果有这般勇士的话,先前下毒的时候,就不用有那般多的波折了,”孙秀不等刘车说完,就打断了对方,“说到底,能这般随意进出敌军的人,放在古时候,也是一方猛将,如此人物都臣服于陈止,我倒是对那位太守越发好奇起来了。”
“哼!”刘车不快的冷哼了一声,“听说那冉瞻并非世家出身,只是兵户传人,这样的人终究跟脚不足,便是身手再好、武艺再高,太又能有多大的成就?不过比起来,那个杨元就有些丢人了,他乃是华阴杨家出身,居然被一个泥腿子顶撞,那冉瞻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啊。”
孙秀摇了摇头,叹息道:“那杨元比之冉瞻,更为不凡啊,今日我等能全身而退,更是逼走支雄,靠的其实不是冉瞻的武勇,而是杨元的到来,他一来,局势就全变了,更不要说此人更曾率领新兵,抵挡了鲜卑人和阮豹的攻势,又是世家出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如今正好同行,公子当与之结交。”
“嗯?”刘车有些诧异,“这个杨元这么厉害么?不是都说这守城的功劳,都在那陈止身上么,还说他有个什么能招来天火的兵刃,好像是个什么锤子。”
“这些么……”孙秀忽然眯起眼睛,“或许就是占卜北上的缘由所在吧,不过……”
他忽然停下话,直起身子,掀开左右车帘,又看了一下前面赶车的车夫。
刘车一见其人这个样子,就明白过来,不由压低声音道:“难道有什么话,还不能让这些人听去?”
“有些话,是要现在说的,”孙秀也罢声音放低,“毕竟等到了镇子,就算正是走进了代郡体系,那就必须小心了,现在只是临时遭遇,是他们出来寻找,安排可能还不严密。”
刘车不由问道:“先生想说什么?”
孙秀便道:“看刚才杨元与冉瞻的样子,显然彼此之间并不对路,这往往就是派系之别的开始,陈止如今在代郡扎根,又有兵权,威压鲜卑,连石勒的人都呵斥退去,必然名声大震,未来若不如中枢,就会在边疆做大……”
“他如何在边疆做大?这里可还有王浚,那位大司马……”刘车皱眉说着。
孙秀则摇头道:“王浚势大,如今稍有损伤,需要修整,一旦修正完毕,大军开拔,又或者借着朝廷施压,陈止以一郡之力,是绝对无法抵挡的,但这样的局面会如何发展,无需太多设想,但陈止如果能抓住机会,也未尝没有机会逆转局面,若是这第二种情况,那就得有所设想了,他现在手上的几个主要的幕僚、从属、兵将,未来会如何发展,都值得推敲、研究,世家从来都要下注,公子如今既然来了,不妨趁机找一家下注。”
“你是说那杨元……”刘车心领神会。
正要继续说着,马车猛然颠簸一下,随后停了下来,跟着杨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两位,已经到了。”
他的声音来的突然,让刘车忍不住惊了一下,却被孙秀太守示意安静。
“有劳杨君了。”孙秀先朝外面说了一句,然后有安抚刘车,说是此事不会泄露,这才走下车来。
杨元果然没有多说什么,考虑到孙秀二人一路劳顿,让他们先去休息,于是二人找了件房子,直接就睡下了。
也是困了乏了,这一睡,直接就到了深夜。
啪嗒。
刘车忽然起身,却撞到了边上的东西,不由又是一阵抱怨,说什么这里环境恶劣,有损自家形象之类的,却还是慢慢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见是深夜,眉头顿时皱起,而后肚子里咕咕乱响,不由一阵难受,却是想要出恭。
门外有不少护卫,一见刘车出来,便都行礼。
他一番客气,询问茅房,随后便径直过去。
等一番方便过后,困意却不见消退,只是又感到腹中饥饿,问了几个守卫之后,自己摸到了伙房,几日没有吃个饱,这时迷迷糊糊的,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找了东西就吃了起来。
他这些天真的是吃尽了苦头,饿得狠了,越是越恶,根本停不下来。
只是吃到一半,忽然有一点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认出是一名护卫,也不觉有异,便要继续吃起来,没想到身后那人却忽然道——
“见过公子,我乃是代表庾御史过来的,有事相商。”
这话终于让刘车停下动作,他回头看去,眯起眼睛,问道:“庾御史?哪个御史?”
那护卫朝着一个方向拱拱手,说道:“自然是奉命过来巡查的庾亮、庾御史中丞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火灰筑城,拓跋人至()
“当日夜里,就有人和孙秀他们接触,主要还是和那位王孙公子刘车接触,打着庾亮的旗号,但据我们所知,这人是张央负责联系的。”
第二天中午,就有相应的情报被送到陈止的手上。
陈止将情报往边上的桌子上一放,笑道:“张央这些天来倒是笼络了不少人,只是不知道,又有几个是咱们不知道的。”
“本来还算隐秘,”苏辽站在对面,闻言笑了起来,“可惜他不知道收敛,估计是尝到了甜头了,所以一口气联络了太多人,不光是在世家圈子里发展,最后干脆就将手伸到官府里面来了,而且但凡他觉得能发展的人,就不顾一切的接触各个层面的人,还不加甄别。”
“庾亮居然会放任他行事,真是让人想不到。”陈止轻轻摇头,有些感慨。
苏辽笑道:“庾亮最近都在走访矿场,想要从俘虏的口中得到一些情报,来论证太守您的战报掺假了,和张央所走的路数可以说是截然不同,可能已经顾不上了解那边了。”
陈止点点头,跟着就问道:“那他在矿场那边探究的如何了?”
“对他来说,情况很不好,”苏辽从袖子里掏出了另外一份情报,递交过去,“这是他这些天问过的俘虏,我们都一一登记造册,事后也都单独问过,庾亮询问的几个问题确实很有针对性,如果咱们多报了战功,从这几个问题上面就难免会露出马脚。”
陈止眯起眼睛,说道:“那他也该发现一点了,咱们这人数没有多报,而是少报了。”
“不错,”苏辽点点头,“因为他是一个一个俘虏的问过去的,得到的结果也十分具体,上蹿下跳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可以说是非常尴尬了。”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陈止往后面靠了靠,北部和椅背贴在一起,“从来这战争,杀十万人,就是一个伤亡数字,而如果具体到杀一个人,那就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苏辽闻言一愣,品味之下觉得有些意思,不由询问道:“此话怎讲?”
“你看那些诗词歌赋中,描绘战争残酷的语句,不都是用具体一个人、一件事,来打动人心么?”陈止笑了笑,意有所指,“明明这遍地的佃农,有些比战时百姓还要凄惨,但没有一个动人的故事,便打动不了那些士大夫的心。”
苏辽不由点头,若有所思,跟着顺势说道:“说到这个,最近关于佃农的登册也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过几日我就会让人给您送来,和世家上报的人数、数目,差不多有三成左右的出入,他们啊,都是少报。”
“正常,换成是我,也不会轻易透露底子的,”陈止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也是我让陈梓在明面上统计,让你在暗地里张罗的原因。”
苏辽也明白这个道理,就问:“那是否要和几个家族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让他们把真实的人数上报过来?”
“无需如此,”陈止笑了起来,“水至清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