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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他想着,那边又有一名皂隶指着他道:“这小子分明是个奴才,却细皮嫩肉的,体格也可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呢。”这个时代,很多布衣和奴籍家中物资匮乏,营养不良是常见的事,加上常做体力活,身子自然粗糙,可徐方却不同。
“就他还公子哥。”牢头嗤之以鼻。
这又让徐方愤怒起来,心中更有不甘:“你们口中的公子哥,在我眼中,不过是限于眼界的废物,只知吃喝玩乐,也配和我比?”
哒哒哒……
正想着,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就见一名留着长须、身穿官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在他的身边还跟着那名皂隶张虎。
“周头。”
“周游徼。”
牢中的看守,一个个起身行礼。
这人正是周游徼,大名周添,背后的周家是彭城一个宗族,算不上世家,但影响力不小,和陈家关系密切,属于利益集团的一份子,所以陈边一出面,他就答应下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本以为只是抓了个小小家丁,可等他见到那个写着“王”字的令牌,立刻意识到问题不小,吩咐心腹看住这个家丁,自己找了几个亲近的同僚,商量了对策。
等几个人商量出了对策,周添便再次出面,来到牢中。
“没出什么事吧?”站定身子,周添扫了角落里的徐方一眼,问起几名皂隶。
“没有,我们看得很紧,谁都没来。”
“那就好,等会张屠来了,今晚的事就算结了,你们也能回去休息了。”周添笑着跟几个下属、同僚说着。
这话落到了徐方的耳中,仿佛惊天霹雳一般,他一下子就愣在原地。
周添走进来的时候,这位陈府家丁还努力的向牢门张望,没有看到预料中的身影,隐隐就有不妙的感觉了,现在听周添这么一说,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两股战战。
“陈……陈止,七少爷呢?七少爷呢?”他忍不住问了起来,眼中的怨毒和仇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惊恐。
“你说见就见,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周添朝徐方看过来了,眼里满含怒气,若非这人,自己也不会如此头疼,当然,也是那陈家老二害的,可陈家老大陈迟这么一守孝,县中为了平衡各族利益,正要提拔陈迟的七弟陈远为贼曹了,主县中盗贼事,是自己的上司,岂能得罪?
于是这全部的怒气就顺理成章的落在徐方身上,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什、什么?没来?这怎么行?”徐方哆嗦起来,看向张虎,忍不住道,“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有重要之事要禀报?你说没说啊!你说啊!”
“大胆!”张虎眉头一皱,上去就是一巴掌,“游徼面前还敢放肆!”
“这人怎么回事!”周添眉头也是越皱越紧,觉得这徐方行为怪异,看着腻味,心中更是暗恨他勾结反贼,让自己左右为难,偏偏这事能不提,就尽量不提,得先把这个认证灭了,才好给上面交代,不然整个彭城县、乃至彭城郡,怕是都不得安生。
一念至此,他也没了耽搁的心思,就摆摆手:“行了,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
“别别别!”徐方彻底怕了,知道情况非常不妙,若不度过眼前难关,自己大好人生怕是难以维系,他倒也没有昏头,知道这时候,漕帮也好、陈家也罢,估计都没什么用处了,毕竟自己的罪名是背主,至于那王弥,一介反贼,说出来问题更大,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所以在这最后关头,他只能利用最大的优势,“我、我会占卜!前知八百年,后知一千年!周游徼您放了我,我不能死啊!我真的不能死!”
“前知八百年,后知一千年?”周添停下脚步,闻声笑了起来,“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我会信这个?”
徐方兀自竭力辩解着:“郡守可以作证,我帮他测算过,很灵!”
“哦?”周添神色微变,想到这徐方能联络到那反贼,肯定有些本事,不禁问道,“那你说说,我何时能发财升职?以后这彭城地界,可有什么宝贝出世?”他倒也有点头脑,放到后世肯定也是关心彩票号码的人。
可这么一问,徐方却傻眼了。
你什么时候升职加薪,我怎么知道!
你一个微末小吏,史书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提过,徐方上哪知道,至于那彭城宝贝,徐方更没有半点印象。
徐方的这幅模样被周添看在眼中,顿时脸上布满阴云,觉得被耍了,冷笑道:“可笑至极!”言罢,拂袖而去。
徐方面露恨色,嚎叫起来:“游徼!你不能杀我!无声无息的死在牢狱中,这不该是我的结果!我做这些都受陈韵指使!是他让我害陈止的,我有物证!”
这话一说,周添神色骤变,呵斥道:“胡说什么,陈韵、陈止乃是一族兄弟,哪有手足相残的道理?封住他的嘴!”他一看这情况,知道恐惧之下,这家丁要口不择言了,说陈家兄弟相残,可不是好名声,自己这次替陈家办事,总不能让这消息传出去,但更可虑的是徐方将王弥的事情说出来,被这些牢头、皂隶听了,问题就复杂了。
于是,任凭徐方如何叫喊,很快被人堵住了嘴。
周添则直接出门,门外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见到他,就笑着行礼。
周添摆摆手,那壮汉一拱手,进了牢中。
这事不是第一次做了,如果不是那块令牌,和往日也没有多少不同。
“细作既死,下一步就得喊上其他几人,给县尉一个回信,然后守住消息。不然的话,无论是王弥听到风声,还是朝廷追查到,都是要命的,陈老二啊陈老二,你可是害苦我了!你这个人情可真不便宜,你们陈家可别忘了我这次的事!”
PS:今天,我们送走了徐方同志,这个人的规划,其实是用于外传的,但有关他的外传不是发生在古代的,这里征求一下意见,如果诸位看官感兴趣的话,以后具体制定一下。
第五十九章 你服不服?()
翌日,陈止睁开眼。
“陈侯庙,是否某种暗示?”
昨晚所见的那座庙宇,让陈止很是疑惑,不过他虽未有想通,却没有因此彻夜难眠。
想着想着,他朝床边的桌上看去——这书林斋中的家具,最近已然补全——这一看,顿时一怔,就见放在桌上的铜钱不见了。
“昨日我一触铜钱,签筒震颤,才有那幻象,铜钱和签筒还有什么联系不成?那徐方的身份,最好还是探查清楚,只是这铜钱……”
一念至此,陈止的念头戛然而止,他赫然发现,心中签筒的上方多了一件事物,正是那枚铜钱,悬浮于签筒之上。
“这……这铜钱也进去了?”
这个发现,让陈止眉头紧锁,不知福祸,只是一直到他下楼,都找不到头绪。
“少爷,有烦心事?”对面,陈辅一见陈止,就注意到异样,不禁询问起来。
陈止摇摇头,跟着问道:“辅叔,咱们彭城县可有陈侯庙?”
“陈侯庙?”陈辅一怔,显是对这个问题毫无准备,想了想才道,“城外有一座,但是已然破旧,据说离贵静书院和咱们陈家的族学都不远,少爷您想去给陈侯爷爷上香?”
“不急。”陈止摇摇头,决定先放放,把精力集中到眼前的事上,“我先去青远庄周围看看。”等他出门,游目四望,发现昨日的无赖踪影全无了。
“陈迟就要远行,他一走,陈家暂时群龙无首,要动手确实该挑在这两天。”
有了猜测,他按着计划,没有直往青远庄而去,反倒是先去了三老家外,却只远远的看了一眼,接着才去了青远庄,在周围转悠几圈,最后远远眺望那座新起楼阁。
“这青远庄必然造价不菲,竣工不久,外面的院墙还未合拢,厅堂正门离街道很近,正好方便撤退……”
陈止这一看,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他则不管不问,又往陈府读书。
到了陈府,迎面又是仆从的连绵恭维。
比起昨天,今日府中忙碌许多,都在为陈迟的出门做准备,对于府中少了个家丁,根本无人在意,何况,这家丁还是陈韵府上的。
问了两句,陈止还是在书阁读书,不过在入书阁前,他让陈物将一块玉佩送到了陈边那。
陈边一见玉佩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