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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到底是谁,有这般身手?这一拳若是砸在我的身上,就算有兵甲遮挡,也要重伤,寻常人怕是要被一拳头砸死!”
正想着,他就看到从陈止后面冲出来的那人,已经一腿踢过去,和石勒的拳头撞到了一起!
这腿怕是不能要了!
兵卒头领就要出声提醒,但随后那踢腿之人凌空转身,又是一腿踢出去,和石勒厮打在一起,两人拳来脚往,短短时间内,接连碰撞,随后各退几步,对峙起来。
石勒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对手,不由一怔。
“居然是个少年!”
对面站着的,是个劲装打扮的少年,颇为英武,满脸戒备之色的立于陈止身前,单看他的个头和年龄,和北海王刘乂相近。
“冉兄,多谢。”
陈止在后,开口致谢。
“陈先生,我这次来就是保护你的,叔父说了,让我护持君子周全,再好好见见世面,这几日算是大开眼界,没想到却有匈奴人来挑衅,但既然我在这,不管是鲜卑人还是匈奴人,都休想动您一根寒毛!”
这少年正是冉瞻,在青州之时,鲁王设宴,有鲜卑人上门挑衅,当时有比武一项,就是此子出手将之击退,其人年龄虽小,但弓马武艺娴熟,战力惊人。
陈止西行时,冉瞻禀明叔父,也要相随,因家中之事曾暂时回返,待处理完毕之后就追上陈止,护卫在旁。
这几日以来,太乐署人来人往,冉瞻一直在旁边待命,今日果然派上用场了,只是他本以为自己武艺不错,出手就能擒贼,没想到对方也是好手,一番激战,时间虽短,但精神、体力消耗不少,都没占到便宜,不由惊讶对方身手。
冉瞻却不知道,石勒比他更为惊讶。
毕竟石勒这一身的武艺,是九死一生练出来的,而且年龄也不小了,虽说过了体力巅峰,但技巧却可弥补,没想到和一个半大小子动手,双方却互有胜负。
“这小子是谁,好俊的身手!不过,他还未到壮年,身子骨还未定型,一时的爆虽强,但真打下去,体力未必能跟得上。”
石勒还在想着,反应过来的兵卒终于合围上来,将石勒和后面的刘乂都包围起来,石勒身后则传来了刘乂不满的声音
“石勒,你怎么回事?也太没用了!这么一个小子,就把你拦住了!?废物!”
他颐指气使,对石勒喝来喝去,宛如家奴一般,石勒眼睛眯起来,却没有做出反应。
倒是陈止听到“石勒”这个名字后神色微变,视线在石勒和冉瞻的身上扫过,回忆着原本历史上的记载,很快就将注意力集中在石勒身上。
“没想到,原来历史上有名的奴隶皇帝,会和匈奴使节一同过来,若我记得不错,此人该是羯人。”
陈止想着,站起身来,说道:“诸位,太乐署乃朝廷重地,哪怕你们是匈奴使节,一样不可冲撞,请随兵卒离去,让有司查办。”
靳准这时仿佛才如梦初醒,说道:“死罪!死罪!太乐令恕罪!实是这夯货自行其事,但他也是被流言蛊惑啊……”他也指着石勒说话,后者眼底寒芒更胜。
靳准全然不管,只是道:“有流言说,我族先王乃是因太乐令而死,是以此人暴怒,方有这般作为,还望太乐令恕罪,对了,太乐令可知此流言?”
第三百六十三章 塑权在手,一言驱士【第三更】()
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凝重起来。
那些个品评的大家都将目光集中过来。
其中有几人,在石勒凶猛冲来的时候作势欲走,但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冉瞻已然暴起,经过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打斗之后,双方对峙,情况稳定下来,这几人也就没动,转而观看局势变化。
眼下,听到靳准提到匈奴先王,众人不由都收声敛息,意识到要有事起。
匈奴先王自然就是刘渊了,在新汉的官方宣传中,这位匈奴之主,可是因为陈止的“妙计”被直接气死的,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单就普通人而言,谎言说多了就成了真话,更何况是以一朝之力宣扬,说的人一多,就算本来不是如此,旁人也会认定这就是事实。
尤其是在匈奴人听来,就更是如此。
其实从靳准过来表明身份的时候,众人就料到会有这么一个场面,尽管他刚才也表现的礼数周到,没有什么逾越之意,现在却仿佛是图穷匕见了。
“哦?你族先王为何人?”陈止看了过去,却笑着问了起来。
他的话让靳准微微一愣,正要再说,那北海王刘乂已经过来,昂头斥责:“你不用装糊涂了,我父王的名号,你们汉儿谁人不知?还要来这一套,今天就要让你们给个说法,若是不能的话,说不得我们就得让中原皇帝,把你交给我等,带回去好好招待了!”
他说话的时候,露出了森白牙齿,整个人好似出鞘的剑一样,咄咄逼人。
此言一出,本来一副看热闹架势的品评大家们,也都是神色不快,因这话中之意,俨然是对大汉皇帝不尊,哪怕在这个汉帝权柄衰退、世家扩张的时期,皇帝依旧是整个王朝的代表、精神支柱,对士大夫而言,具有着非同一般的精神意义,听到他人言语不敬,能舒服那才是怪了。
另一方面,刘乂一开口,准备开口的靳准也好,正在与人对峙的石勒也罢,都压下话语,做出让刘乂出头的样子。
尤其是那靳准,还露出一点得意笑容,他在匈奴国中乃是知汉之人,知道论起两国的综合国力,匈奴汉国是拍马也比不上大汉朝的,若是大汉真不顾一切要灭亡匈奴,即便不能须臾灭族国,但匈奴必然迎来浩劫,国破家亡只在旦夕。
现在的局面,说白了,是因大汉朝廷中势力交错,上下皆有其利,所以相互牵扯,难以动用全部力量,这才让匈奴有喘息之机,加上阴差阳错的得了大胜,有了谈判的筹码,但若是逼迫的过了,就等于帮着汉廷内外团结了,得不偿失。
有鉴于此,他并不想过分刺激汉朝朝野,更不愿将得罪人的活揽过来,自是乐得刘乂做这个恶人。
“刘乂乃是副使,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就算有影响,我也可以用正使的名义加以转圜,不至于一下就恶了汉朝。”
他这边打定主意,也就不怎么开口,刘乂却是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是靠近,最后干脆来到了陈止等人跟前,引得冉瞻脚步一转,挡在刘乂前路上。
刘乂颇为顾忌冉瞻,石勒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刚才斥责两句,是为了表现自身的权威,真碰上能和石勒比拼的人,定是要谨慎对待的。
但谨慎之中,他还是顺势说道:“怎么?陈止你要躲在这稚子小儿的背后不成?”言罢,哈哈大笑,故作豪爽。
未料,陈止根本不去理会他,还是看着靳准,笑眯眯的问道:“靳正使,你还未回答我之问题,阁下先王何人?”言语间,赫然是将刘乂视若无物。
这下子,刘乂固然是怒意勃发,而靳准也是心头念转,瞬息之间居然有些无措,无疑是被陈止打乱自己的计划。
但他最后还是朝北边拱拱手,说道:“我家先王,乃是炎汉后裔,为匈奴之主……”
话没有说完,作为品评人之一的古优,就冷冷的打断道:“这可就奇了,若是炎汉后裔,何以要据兵割土?莫非是要谋朝篡逆?”
靳准被这般质问,也不着急,摇摇头道:“非也,先王在时,时常言及,说是北地官吏无道,压榨、奴役并州子民,又欺上瞒下,是以圣天子不知,先王无奈,这才举义旗,给生民做主。”
“好一个大言不惭的给生民做主!”坐于一旁的王衍眼睛一眯,也顺势开口了,“若是如此,刘渊事后何以要立号建国?若真如你所说,那你现在就归国,告诉刘聪,马上去号撤国,带领族人退回塞外,还不失为一个显贵,将来青史之上,他也是忠臣,连带着刘渊也有个好评价。”
靳准丝毫不以为意,他也知道王衍其人,笑道:“国老此言差矣,我匈奴族人在并州北朔繁衍多年,遍布各方,怎舍故土?”
“好一个故土!”陈止却笑了,“靳正使真个好口才,陈某对你这等厚颜无耻之人,还真是见之不多,你算是第二个。”
他一开口,一个厚颜无耻的名头就落下来了,靳准本来都准备好应答之话了,却不得不生生止住,心里也生出了恼火和怒意,毕竟陈止的话,确实太难听了。
作为出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