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言一出,众人都僵在风中,对陈止的观感复杂起来,他这留下了一句话,就让和尚惦记上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最尴尬的还是明法僧,他只是笑笑,没有接话,跟着话锋一转,谈及佛理。
顿时,赞若僧来了兴致,拉着几人来到正殿,谈论起佛法。
说是正殿,但山中简陋,论大小好比大户人家的正堂,几个人坐在蒲团上,说着说着,又绕回了陈止身上,围绕着那句话交谈。
很快,能够接上话的,就是曹庆、孙敏、荀折三人,那明法僧则垂不语,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思考。
………………
另一边,陈止的车队又经过了两座小镇,接近了武原县,同行几位正聚在陈止的马车中,谈论着过去两天的见闻。
但这彭城周围的景象,对刘纲来说没什么新鲜的,对6映、陶涯、赵兴而言,也没什么吸引力,所以风土人情说了几句,话题就转到了那日在不真空寺,陈止和寺院主持的一番对话上了。
“陈兄,你在庙中和那个大和尚讨论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半天都没听明白。”刘纲在众人里面乡品最低,相对的最没什么负担,问起话来没什么顾忌。
他的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众人的注意力就都集中起来。
那日庙中,陈止和赞若僧的对话,听起来颇为高妙,让人想不在意的都难,偏偏佛家喜好机锋,话不通透,要让人自己参悟,这就陶涯等人颇为迷惑,不解其意。
陈止听了,笑了起来,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那位赞若法师的话,实体现了他看待世界的观点,他所精研的佛法有独到之处,但因为身为主持,所以又有偏差,有些难以解脱的东西。”
陶涯奇道:“是什么偏差?难道作为主持,还会影响参悟佛法?”
陈止就道:“佛法是一种思想、思维方式,乃至某种精神,但寺院是一种组织、一种实体,用实体来传播精神,难免就有矛盾之处,比如说,赞若僧倡导万物皆虚,但作为主持,偏偏又执着于拜佛之礼,难道万物皆虚,唯独佛像是实的?我只是提出了这个看法罢了,没什么复杂的地方。”
“就是这样?”刘纲很是惊讶。
陈止点头道:“就是如此,佛法和寺庙本就不能一概而论,就像百家精神和各家书院一样。很多书院源自同一本典籍,最后展出不同主张,就是因为典籍承载的是精神,而书院却是人组成的组织,人对典籍理解的差异,就是症结所在。”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刘纲点了点头,车上的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跟着陷入沉思。
陈止看着众人,没有多言,他清楚的知道,赞若僧的思想,乃是一种唯心思想,追求的是逻辑自洽,其实不能多言,否则容易思路混乱。
这时候,那陈举过来通报众人,说是有武原县的王希,领着五名骑手过来迎接。
“王兄有心了。”陈止一听,就笑着下车,准备会见老友,而车上的众人还在思索着陈止话中之意。
“同一个典籍,不同的主张,这不就是注释典籍导致的不同么?同样的语句,断句、理解不同,注释有偏,就会诞生不同的主张。”
………………
几个时辰之后,在山庙拜访的明法僧等人,经过艰难山路,下得山来。
“那陈止是用道家的言论,讲给佛家的人听,这是辩论的技巧,怎么想都是那赞若僧曲解了陈止的愿意……”
路上,曹庆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这一路都在思索。
荀折眉头一皱,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你也听赞若大师对那句话的解释了,说的很清楚,是般若经中的一种解释,陈止的话也是符合经文的。”
孙敏却笑了起来。
荀折转头问道:“孙兄,你笑什么?”
孙密就道:“我是笑啊,那庙中和尚不知不觉中,就给陈止的一句话作了注释,不过这注释过后的含义,却是用佛家的主张解释,现在呢,你们又在这里,讨论着注释后的含义。”
曹庆一听也笑道,点头道:“师兄说的不错,就是不知陈止原来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说话间,情绪复杂的众人回到了斜口镇,过了一夜,次日一大早就再次启程,两日后抵达了武原县。
只是,还未进城,他们就察觉到此城有些怪异,来往之人颇多,而且形色匆匆。
第二百零六章 陈止,技止于此【第三更,还债6】()
“武原县我也来过几次,虽说有不少行脚商人,但不见他们如此急促,莫非发生了什么?”
看着来往之人,曹庆露出了疑惑之色。
“该不会又是孙道吧?”荀折猜测起来,经过了不真空寺的事后,他对陈止有些上心,“算算时间,陈止正好就在咱们前面,许是在武原城留了什么事迹,或者尚未离开。”
“很有可能。”曹庆不由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孙敏却笑了起来:“找个人问一问,不就知道了么?”他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跳下马车。
正好迎面来了个商贾打扮的男子,行色匆匆。
这人看到了车队,露出疑惑之色,但也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然后就要绕过车队,前往县城。
不过,孙敏已经拦在了前面。
“这位兄台,看你这么急,是去做什么?城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孙敏笑眯眯的说着。
那商贾男子被人挡住了去路,有些着恼,就要喝骂,但见了孙敏的风度和衣着,知道不是一般人,再看车队的一个个护卫,理智的收回了骂语,拱手道:“这位君子,拦住在下,就是为了询问城中之事?”
“正是。”孙敏点点头。
商贾一听,又道:“看君子你们风尘仆仆,当是从外地而来,不知道城中的事也不意外,因为这本就是这两天才发生的。”
“这两天?”孙敏留意起来,车上众人也走了出来,各有猜测,都知道和陈止脱不了干系了,顿时心思复杂。
经过了寺庙一事,众人对陈止的看法都有了变化,一前一后两个车队,都是前往青州去的,他们可不想一路上都听着陈止的作为。
“总不能陈止又在这武原县中,留下了类似庙墙书言的事吧?”
这是众人的心声。
别看山上的寺小,但凭着那位主持的背景,陈止庙墙书言一事,就有了传扬出去的基础,而士族子弟游学,本身就会不断传名,有些影响很大,足以上史书,而令众人不快的是,他们成为了这次事件的配角,前车之鉴近在眼前,当然不想再来一次。
关键就是,陈止的人还不在,他们有心论道,都找不到人说。
商贾见众人各个风采不凡,心里暗惊,赶紧见礼,然后就道:“两日前,彭城陈家的上品人物到来,那陈君子外出游学,随行有许多名士,都是各方大族,如江东陆家的后辈、还有陶侃陶公的子侄等,真是……”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孙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也看出来了,我等是从南边过来的,当然知道陈止北上游学的事。”
“原来如此,陈君子乃是我徐州有数、一定品就是上品的人物,一说起他,我这就有些管不住嘴了,”那人略显尴尬,见几人神色不善,赶紧入了正题,“我这么急急忙忙的过去,是为了一观那幅三字帖。”
“三字帖?”孙敏疑惑起来,但心里算是有底了,一听这话,就知道和书法有关,八成是陈止的作品。
其他人也相互对视,心思就都明了了。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陈止写了幅字,那就没什么了,他的书法好,我等都是知道的,写得再好,因为书法传出了什么趣闻,固然能扬名,但终究比不上在庙中的论佛一言。”
接下来,按照这个商贾所说,众人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陈止的车队在两日前抵达,昨日就启程离开了。
“那日车队行来,有王家的王希少爷引路,陈家君子一至,城内外的人争相一睹风采,连县令都在逢楼设宴,款待诸位君子,那场面真是让人向往,可惜我不在县中,未能亲眼所见。”商贾说话的时候,露出遗憾之色。
孙敏笑问:“三字帖是在酒宴中写下来的?”
那商贾却摇摇头道:“是在酒宴之后,众人出楼,碰到了一个小童,这小童年不及十岁,却乖巧懂事,拿着字帖沿街贩卖,听说乃是其父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