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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听?你因为被人阻挡,便将之斩杀,那日后那幽州陈氏知道了消息,也过来将我宰了,是不是也是理所当然?”
听得此言,那队主终于知道害怕了,连连告罪。
“我记得你,也算是族中老人了,只是今日若是不惩戒了你,其他人便觉得只要是某家族人,就可以胡作非为,一个学一个,最后难以控制,在这里大开杀戒,我一个人可是管不过来了,消息传出去,悔之晚矣!”
说着,蒲洪摆摆手:“拉下去,按违律处置!”
待那人的求饶声远远离开,蒲洪对着身边的人,意味深长的道:“我等今日敢动手,是因为知道那幽州击破了赵国,北地要有大变动,这关中肯定是守不住了,我提前拿到了长安,就有筹码,日后也好在冠军侯面前说两句话,但若是因为斩杀平民,最后反而激怒了冠军侯,那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他见有人露出疑惑表情,颇为不厌其烦的解释道:“你们道那赵国因何而灭?便是要百姓剃发易服,那石虎虐杀士族,陈氏不管,一颁布剃发易服之令,逼迫普通百姓,斩杀无辜,立刻就被灭国了,用汉人的话说,这就是前车之鉴!我等岂能重蹈覆辙?”
“这无非还是借口!”有人忍不住嘀咕,“那幽州养兵千日,必然就是为了攻伐,哪里会因为杀几个百姓,就贸然兴兵!”
“正是因此,才让人担忧!”蒲洪瞪了那人一眼,“如今幽州动手,说明那兵马都养出来了,养出来了就得有借口,难道咱们还主动送上去不成?别说这么许多了,先把三王都找出来,然后给幽州写一封信,送过去,表明态度!”
很快就有人过来禀报,说是抓住了三王,却没有找到小皇帝。
那位小皇帝,正是先皇长子,本就被立为太子,后来先皇蒙尘,两王入关中后,扶持这位太子登基,因为太子年幼,朝政皆被两王把持,于是沦为傀儡。
“小皇帝乃是先皇骨血!谁人不知冠军侯与先皇的交情,赶紧去给我找出来!”蒲洪马上就交代起来。
然后又有人呢过来说那三王的情况。
“楚王已被抓住,一直在痛骂我等,至于其他两王,有一个重伤,一个重病,还在原先府上,防止发生意外,将军是否要去见见他们?”
“这三个人某家就没有必要去见了,”蒲洪摇了摇头,“反正都是罪人,送去幽州也是死路一条,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别管什么重伤、重病,都给拉上车,立刻北上,不要耽搁了时间,防止冠军侯误会了我等!”
在他的这道命令下达之后,下面的人立刻就行动起来。
很快,又有一条消息传了回来,这条消息是关于小皇帝的,蒲洪就不敢随意处置了,可等他听了内容,便有表情复杂。
“被人护送着,往江左去了?”
反复确认之后,蒲洪哭笑不得,他说道:“这两家朝廷,本来就各有默契,一个立足正统名分,一个立足龙兴之地,所以分庭抗衡,又斗而不破,若是将那正统血脉送往江左,那位琅琊王的处境可就微妙起来了,这是江左混乱之兆啊,也不知是谁人做出的,但如此一来,怕是又省去了冠军侯的一些麻烦。”
忽的,他想到了不久前,给他指点的那个道士。
“那个李姓道士神神秘秘的,先是怂恿某家造反,还说指点名路,让我有个晋身投靠的筹码,如今想来,当初某家问他,为何独重幽州,此人便说冠军侯气运深厚,聚集天下钟秀,而今一看,恐怕真是如此啊!”
这么想着,他便顾不上其他,先跑过去口述信件,等人写好,便加急送出,直往幽州!
三日之后,这封信就被放到了陈止的桌前。
“这个蒲洪倒是有些魄力,而且还知道进退,他说占了长安,但还会让出,只是求能驻守边疆,其实就是在和我讲条件,希望投靠之后,还能独领一军,握有兵权。”
旁边就有人说蒲洪乃是妄想。
“到也未必,此人既然要驻守边疆,那可以领军西去,西域之地本就是朝廷之地,但如今道路中断,等关中归来,内外一体,西北通道河西走廊便该复通,派些人过去驻守,乃是应有之意,况且这些兵马,也就只能独立几年,日后还是要一一收归的。”
听闻此言,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在心里感慨,这中原局面刚刚清晰,这位就又惦记上西域了,不过再一想,这玄甲军的兵力,未来出兵四方,扫荡乾坤,也是理所当然的。
简单说了几句,定下了关中之策,众从属纷纷后退,而陈止依旧忙于公务,等夜色降临,他回到居所,见过妻小,然后来到书房,眼中金光一闪,视野中气运流转。
但这一次,陈止看的却不在外,而是向内窥视,就见浓郁的气运之中,一根签筒沉浮不定,上面的五行刻度格却是已经满了。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得了那蒲氏之信,关中、汉中名义上便就归来,算上赵国之土,北地气运归于一处,名望加持在身,签筒再次满五,是抽签之时了。”8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若不足而不承()
要集齐五格名望金液,虽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以陈止今时今日的地位、权势,以及随之而来的名望、名声,要聚集五格也不算是太难的事。
只不过在这期间,陈止一般都会将积累的名望金液提前抽取,一般三格的时候,就会用来抽签,很少有累积到四格的。
这些抽出来的签涉及各家,对整个幽州的发展有着重大的推动作用,很多在旁人看来不可思议的发展成就,背后都有百家签的身影。
如果真靠着正常的速度发展,莫说幽州各地,便是那玄甲军就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发展到如此地步,还要耗费更长时间。
但如此一来,却是让陈止积攒名望金液的时间延长了,以至于很久未曾聚集五格金液了。
这五格所得之上上签,每一根都不简单,代表着某方面的巅峰表现,最近的一根,更是让陈止掌握了气运之道。
不过,正因为接触到了气运的奥秘,陈止对诸事的运转便有了新的看法,但隐约之间也察觉到,这五格上上签不可经常抽取,哪怕自己可以快速累积,但若是抽多了上上签,也不是没有影响,很可能会因此折了气运。
“过去因为很多事看的不甚明了,因而看法难免片面,现在再看当初下下签、下等签,没得一签,往往伴随厄运,其实就是个人气运折损的表现,是消耗了名望和气运,才能转化为一签,超出了这个局面,就不是个人气运,而涉及到了家族、国族了,上上签,怕是对我这麾下的势力也有影响。”
话虽如此,但陈止很清楚,自己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北地即将一统,气运连成一片,为了要未雨绸缪,便得再踏出一步。
“若是我所料不差,这次上上签所得,应该就关系到更深远的问题了,有很大可能可以影响到我的身后事!”
带着这样的明悟,他并没有犹豫,更没有任何迟疑,在心中默念签筒之名,果断抽签!
霎时间,周围气运变化,陈止感到自身仿佛瞬息之间化身为一个黑洞,开始吞噬周围的气运。
这蓟县、乃至整个幽州、平州、并州,连同大半个草原和小半个北地,气运都在急速波动,朝着陈止汇聚过来,慢慢的在他心头凝聚出一根竹签。
而后气运流转,直接将心中竹签接引出来,凝结出实体,落在陈止的手上。
这一次抽签,因为陈止以气运之法直接观视,是以将这整个过程都收入眼里,自是又有了一番明悟,然后再看那手上的签,却是皱起眉来。
“道?”
这又是一根道家签。
只不过,这是一支凝聚了五格名望金液,甚至吸纳了一成北地气运的道家签。
其上还刻着一行字
“其状义而不朋,若不足而不承。”
凝视着这这句话,陈止眉头微微一皱,看了好久,方才长叹一声,失笑摇头,然后手上一用劲。
便听“咔嚓”一声,那竹签应声而断,只是随后便化作丝丝缕缕的光辉,朝着四方散落,却再无其他异样。
三日之后,陈止忽然传出消息,说是要召集一些文人墨客、名士大儒,为下一次的科举编修书册,刊行天下。
消息一传出来,甚至盖过了诸多战事,被各方势力搜集了消息,然就开始分析起来。
这个想的是,陈氏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