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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受苦了……”
“时日久了,却也习以为常了……”
那惨容女子却是幽然答道
“这都是我的错失,明明找过你的为何不就再……”
于东楼听得满心心酸,又憋出这么一句。
“没有用的,这也怪不得你;那老贼欺辱我的时候,可是没少说过你的消息……只要有他在一日,就算是你再怎么找也无济于事的……”
惨容女子继续幽声道
“那还请给我一个弥补和好好待你的机会……”
于东楼这一刻心中悲苦无端又情难自禁的,终于把心底蕴藏已久的话给喊道。
“九郎这是格外可怜我么……都说了这不是你的错处。也莫要在位走着不祥之人,耽误了自身的……”
那女子依旧不为所动的幽然道。
然而她话尚未说完,就见于东楼猛然挣扎起来又扑倒在她的身前,然后紧握住她连忙搀扶的手臂,用一种哀戚绝然的声调道:
“我不过是个诸事无能为力的无用之人,又怎么配得上可怜你呢,,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了……”
“你……你。且起来说话,我……我不过是个早已死心的残败之人……只求一出清静之所苟且余生便好……”
这下这个女子再也无法平静和无动于衷了,而切声掩面叫道。
“那我就随你而去好了,哪怕日日夜夜只是隔墙相望好了……”
然而于东楼却是紧紧抱住了她的裙脚和腰身,
然后两个人在拉扯之间失去平衡顿然滚在地上。这时候于小妹却是推门探头进来,顿然时面红耳赤的惊得退缩出去,又拉着不明里就的族兄于鄂水一路飞奔出老远去了。
而在江陵城西万罗坊支后巷的僻静小院当中,罗隐满脸复杂和感谓的看着正在殷勤而体贴给他洗脚的女子,一边时不时的小询问着她这些年来的遭遇和经历。
正所谓当初的“云英未嫁”也只是某种美好的景愿而已;他既没有如愿考上功名,而那个钟陵水畔游宴上超然俗流的“云英”,终究还是免不了在色艺衰微之前嫁人了;
而与那些《李娃传》之流才子佳人的词话里所描述的花好月圆结果不同。白乐天《琵琶行》中“老大嫁作商人妇”,才是他们这些行院、教坊女子能够指望和想到的最好归宿和结果了。
她先是跟了一个甚有权柄的府吏一段时间,然后因为在对方在争权夺利中失势,而被牵连失去了一切;再给一个洪州豫章城中的生丝商人买了回去充作侍妾。
然后商人家的后宅里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身份卑贱的她很快就因为大妇的欺压和其他姬妾的排挤,很是吃了许多的苦头,最后还被赶出去别宅另居。
然而就是别宅独居的日子也未能够维持多久,那个颇有身家的生丝商人就遭遇了不测之祸,遇到兵火连人带财货一起没于异乡不说,家里也是很快被债主上门催逼而气死正室,然后伎妾、奴仆侵夺、裹卷一空而风流云散去。
反倒是她靠着别宅存留下一些资用来,还收容了逃过来避祸商人之女。但是身在乱世之期的生计同样格外艰难,一日数涨的物价,很快就耗尽了她变卖家什物件的积蓄,而只剩下一处无法脱手的房舍;
然后,还有那些浪荡无形的恶少年和闲子,隔三差五的上门滋扰不安;所在里坊的坊正更是不怀好意的旁敲侧击,明里暗里的威胁之。无奈之下,她准备以此在洪州当地重操旧业之际,却正逢太平军打了过来;
然后那些闲子和恶少年就被一扫而空了,还有几个因为邻里百姓的揭举而上了公审打回,被吊死在了城头上;那个坊正更是吓得肝胆俱裂,而没几天就举家逃往不见了。
在等米下锅的生计所迫之下,她应募了这些新来贼军的招贴;反正她原本就是官/妓的出身,再坏也不过是按照传闻做了取悦军中的营/妓,但是家里的小东西已经饿起不了身了。
结果真的就是一些缝补洒扫烹饪之类勾当,靠为驻留军中做一些零散活计,总算是勉强维持了下来。但与其他苦出身的女子不同,她并不擅长这些频繁而琐碎的手工活计,所以一直过得很苦;
只是为了养活自己和养女而一直坚持下来。因此这些年下来真的心也累了,只想找个安生和稳妥的寄托之处;这次应募前来的唯一条件就是稍带上她的女儿,从那个破灭的商人家带出来的遗孤。
“奴毕竟只是教坊里出来,除了些许声色歌舞和伺候人的本事,也不会其他了……多亏了郎君还记得奴婢,给了这个机缘所在……”
已经年华不韶的云英最后有些庆幸使然的道,然后她又对着内室另一个小小的身形招手道。
“穗芝,咱们今后就指望郎君这儿过活了,好好的拜见郎君吧……也是多亏了这孩子,让我再怎辛苦和艰难也咬牙撑了过来……”
因此虽然重新见面的预期并不是那么的圆满,但罗隐还是努力松弛下脸上的悲苦线条,而努力对着小女孩露出个宽和笑容来;却又不免产生了某种“喜当爹”式的感慨微然,以及在孤苦孑然了多年之后,家室突然就圆满的憧憬了。
而在江陵的督府当中。
“洋州州城已经拿下来了?,还有来自山西节度使牛勖的密使?……”
周淮安惊讶了一下反问道。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三川北虏乱如麻(续十()
“这又什么情况?难道是虚以逶迤的拖延手段。。”
周淮安对着负责对口交涉事务的李师成道。
“属下倒是有所听说过这位牛节帅的情迹。。或可为都督参鉴一二。。”
形貌清瘦老成的李师成,在仔细想了想才开口道。
“这位牛帅本是东市里大贾的出身,只是寄籍在神策军中。因此他最擅长的是投机和营钻手段,而不是治理和用兵的本事。。。”
“。。。故而,在以球赛定下三川旌节之后,那陈敬瑄固然被世人成为‘球帅’者,这位牛使君也有了个‘贾帅’的名声。因为此君在任上诸多行事施政么,皆有商贾之风而唯以言利。。。”
“这么说,他还是真有心犯上天下之大不韪,而求利于我处了么。。他可是节度使啊,难道朝廷的权威已然衰微至此了么。。”
周淮安听完这番的介绍蔚然笑道
“的确是如此啊。。不然私下使人与我交通往来的那些淮南军将,又是做何道理呢。。难道那位高郡王,真就是个不闻不问的瞎聋。”
李师成却是满脸苦笑道。
“不过这与大都督府岂不是一番好事呼。。”
“如若当真的确是件好事,不过也没有这么容易便宜他的;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光靠嘴皮子就能谋求么。。或许他还有后续交涉的条件么”
周淮安轻挑眉梢道。
“都督所言甚是,来人声称山西镇愿以金饼八百枚,蜀锦九千段,蜡、白胶香、麝香、朱砂各五千担,兴元茶一万三千担,换取罢战退兵之议。。不过眼下怕是没有指望了。。”
李师成点了点头。
“不不,姑且给这位贾帅一点指望好了。。”
周淮安却是摇头。
“你且安排个精明得力善于随机应变之人,过去摸一摸对方的态度,顺便商榷下停战的新条件好了。毕竟洋州已然在我军手中,旧有的价码研究不够了。”
“在下这就去安排。。”
李师成连忙点头应承道。
在他走后,周淮安又接到一道呈报上来的突发状况。却是位于岭內的潮循地区遭遇难得一遇的风灾,当地受损甚重而房屋倾倒数千所、灾民多达两万余人,连带第八军的补充进度,都受到了影响。
周淮安招来参谋团的第二、第七小组,以及留司联络官,进行论证和商榷一阵之后,随即下令道:
“让当地除了巡护队和建生军、驻队团之外的驻军,移转到广府境内进行休整和补充,而广府境内的第七军所部向西调集至岭西的桂州附近进行整训。。”
“免除潮循境内七县商税以外的三年征收项目;增加当地的土产采购比例和工场招工的配额;让附近的建生军和沿海巡检司,派出多余人手协助救灾。。”
“发行一批特别公债作为恢复生产的保证金,就用潮循的盐产和关市税作为担保好了。。”
而在江陵城中的另一处,外貌清俊秀气的韦庄,怔然看着正在打点行装的老友杜荀鹤道:
“杜兄,你这又是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