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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对外欺瞒一下长乐县已经易手的消息。
由此可见,这次他们所要前往的石坑铅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而少有幸免了。此外,这里面还有同样数量那些被那些“官军”以附逆、从贼为名,给下狱拷打的商旅和城中士民等人,从遍体鳞伤苦大仇深的他们口中也可以得到一些零碎的坏消息。
再综合城中这些幸存义军的口实,就可以得出来已经发生一些事情的基本端倪呢。
比如这些官军最早是出现在沿海的地区,然后就得到了许多地方乡里的豪族响应,而仅仅占据了主要几个城邑坐地征收钱粮的当地义军,却是反应迟钝的很也互不通气;直到好几支外出的队伍都被截杀没能回来之后,才仓促派出人马去查探。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伏击大破亏输,好容易有人逃回来报信之后被城中的大户和士绅,暴起发难而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几乎是全军覆没而没人能跑掉的结果;然后为了犒劳这些收复失地的“义师”,他们自发的开始查抄城中的殷实人家和富户。
虽然,在这些见闻当中有着各种夸张和放大的虚浮水分,比如“漫山遍野都是”“乌央乌央的都是人”“过兵过了一整天”;但从各种综合的数量和行事方式上判断,显然远不止城外交手的这些人马;毕竟还有其他地方需要占据和控制。
这也就是意味着可能卷土重来的更多官军,以及数量加倍于他们为虎作伥的土团、乡兵之类。这又是怎么回事,会导致事情变成了这幅地步呢。
明明按照王蟠所声称的消息,在大庾岭以南的梅关附近驻有一支两万多人的义军,以备从险要的梅岭故道攻过来的官军,又怎会让这些官军跑到后方来攻城掠地,把事情闹得十分不可收拾呢。
不过,正所谓是天塌下来有大个顶着,这种事情暂时有王蟠他们去操心和担待,周淮安只要暂时负责号自己职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最少,在慢慢摸索出身上这套辅助系统,诸多间接应用起来的拓展功能之后,他倒也不至于因此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比如在打扫战场的后续处理上,他只要暗自扫描一圈,就能找出依旧还存活的伤员;并且根据各自生命体征的强弱程度进行标记,来安排随军当中的十几位大夫和数倍于他们的打杂帮手,以及偕行过来的有限药物资源的优先使用和编排。
而让那些真正伤势较重的士卒有一定的概率活下来,而那些装模作样试图瞎混过去的人,也是无所遁形的收到惩罚和处理。
当然了在目前尤为简陋的条件下,也不过是提供一些煮过绷带和贴子,加上止血的药粉和跌打损伤的油膏什么的,再加上火烤的消毒器具和烫伤止血,来维持住现状不至于继续恶化下去;
再根据个体的状况加强一些食物上的配给,以求自身免疫力和自愈恢复,来扛过后续感染的概率;而遇到真正重势过重的人,也只能给点心理安慰剂什么,以较少的痛苦结束生命。
或又是利用随身的图像标记和文字扫描识别录入,协助处理那些繁杂的战场资讯汇集,和人力、资源消耗上的速效计算,而达到某种意义上过目不忘和运算如飞的实质效果。
而这次义军最直接伤亡了近五百多人,其中大多数是在敌骑冲阵的时候造成的;但因为安排在前排的不少人,都多少装备了纸甲和麻将甲的缘故,实际的阵亡数量比预估的还要少一些,只占了伤亡总数的四分之一;
倒是那一小队临时训练出来的旗语手,因为目标比较显著的缘故,却是出现了好几个伤亡而令人比较可惜。王蟠对此也是颇为看重,而当场又给他补了好几个比较机灵的年轻人过。
最后,由此落下了一大票形形色色的伤员,差不多大半数都是各种撞倒和踩踏造成的跌打损伤;直接死于阵战中的刀兵和箭矢的反而属于少数,而且很大一部分的轻伤势,还是在放羊一般的乱跑乱窜当中,所造成的间接伤害呢。(由此也可见冷兵器肉搏的杀伤效率之低,差不多是由接敌的面积多寡来决定的。)
此外,大概还有同样数量的士卒(主要是新卒),在混乱和惊惶当中四下跑散了去;到现在为止还有一百多人在混乱当中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需要在城外分派出人手慢慢的搜寻回来。
由此也可见这些农民军的普遍素质和表现了,除了少量将领亲兵、头目为代表的老练人员之外,大多也就是比非洲部落的黑叔叔,进行冷兵器械斗时的表现,要好上一点而已。
不过,将头王蟠等人对此却是习以为常的见惯样子,甚至还有点欣慰和感叹的对着周淮安道:
“和尚啊,多亏了你的那些办法。。”
“他们居然没有马上就跑散掉。。还抵挡了贼人片刻呢”
“真是令人大为改观了。。”
好吧,周淮安不由得有些彻底无语中,感情这种赶鸭子一般的闹哄哄乱战一场,就是这些农民军的常态啊。而且按照他们的言下之意,不管他们这些兵卒是什么来历,只要能够大致驱赶上战场而几次都能活下来之后,自然就是合格的义军将士了;
当然了,如果没死还能够运气比较好的有所斩获,而不是跟着其他人一起逃散的话,那就有一定的机会和概率,替补战死者成为一个小头目。
也可以说很多时候他们就是在,没有任何长远的训练计划和相对稳定的培养流程的情况下,直接拿自己和别人的性命当作炮灰,去赌一把胜利和幸存下来的概率,然后从性价比甚为低微的比例当中,收获相对堪用的兵员;这简直就是让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偏偏按照王蟠的说法,他们大多数人也都是这么过来的。而将头王蟠本人,还是度过长江时遭到官军的半渡而击,所在当团溃灭大半而临危受命成为了继任校尉之后,才跟在前一代头领牛继盛都尉的身边,耳濡目染的自学到一些粗浅的行伍之道,和日常对阵的经验教训而已。
(本章完)
第57章 插曲()
打下长乐县城,并且进行休整和备战的第三天,敌人依旧没有出现,但是周淮安却陷入了某种困扰当中。
王蟠的左膀右臂之一,中营五校尉的周庞和孙六麻,一个满脸恭敬,一个满脸感激的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恨不得就在脸上写着“我要报恩”或是“尽管使唤我才对”的字眼。
不就是一时技痒而收不住手,刚刚拿几个被认定了没救的重伤员练手,把已经有些生疏的急救缝合手段给重新捡起来了么,谁知道其中有个挺过大出血的概率活下来的,就是周庞相依为命的弟弟,;
周淮安也很难忘却,因为严重失血的休克而断气形同死人的实验对象,在他的胸压敲击法下,吐出淤塞的血块而重新开始呼吸和呻吟的那一刻,周旁人等的眼神和表情了。那个也是绰号“麻溜”的孙六麻,一直当作亲儿子来看待的子侄。
因此,他们是自告奋勇放下手上的事情,亲自来周怀安这边期望能够帮上一二,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还人情和攀轮结交的心情。毕竟常在战阵上行走的刀剑无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靠他在军中推广和传授的,这套应急伤创缝合止血和事后消毒防疫的手艺,来救上一命了。
舍生忘死或是无畏死亡,就不代表他们就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对于能够增加活下去的概率无动于衷。
因此,这一点所带来的变化,甚至还要超过周淮安日常里潜移默化的改良和补充,所积累下来的好感和影响力,而被当作了某种颇为神圣且仪式化的规程和手段,而冠以“续命术”和“杀瘟鬼”的称谓,不择不扣的自发执行了下来。
于是,周淮安手下那批被塞过来听命和使唤的年轻人,总算有了所谓“学徒”和直接下属的身份和资格了。
不过,由此也无疑触动了启发了他的一个念头,就是利用身上这个无名辅助系统的有限回溯和记录功能,将早年出于好奇而在老爷子藏书里,当作启蒙和解闷读物看过的好几遍的一代奇书,《赤脚医生手册》里的部分内容给还原出来。
这样哪怕日后脱离了农民军的跑路当中,也可以凭借这些碎片化的知识和经验,在这个生产力和科技水准都相当落后一大截的时代,装模作样得混出一个耗能过得去的身份掩护来;毕竟无论古今中外,良庶贵贱贤愚,在无法预知和了解、或者说解释的疾病面前,总是要相对平等的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