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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凄宛之意,却是更增几分楚楚动人而恨不得怜惜在怀的风情。
“乖乖个娘。。”
“好白好软。。”
“水灵灵个呦。。”
那些新近的义军将领更是露出各种惊艳、沉溺痴迷之态;个个几乎是瞠目结舌、目不转睛,或是呆若木鸡似得。就连刚从筷著上夹起来的菜色,或又是口中正在大嚼的炙肉,都禁不住掉落下来而在案子上滚出几团油花。
相比之下,周淮安带来的这些太平军将的表现和反应,就要比较正常和平静的多了。毕竟在广府的时候,周淮安就已经整合了教坊所属的资源,而建立了相应分工明确的宣传和劳军性质的表演团体。所以在见多不怪之下,大多数人都是惊艳的欣赏有余却是不至于失态过多。
然后鼙鼓声再度响起,在扑面而来的香风之中;这些围绕着两朵绢莲环做一圈的舞姬,霎那间就奋力向內抛开帛带,而就像是一团花团绽开似得,应着节拍由急到缓的翩然起舞。
只见随着鼓声和琵琶乐器的忽起忽落,她们的舞步和动作也逐渐波幅愈大的变幻开来,裙裾翻飞急转如风之间,又俨然一群腾空飘翔的飞天仙子。
当其中作为前奏的鼓声稍停之后,轻轻飘荡的帷幕之后,更有清婉悠然的女声唱起来:
“欲上瀛州临别时,
赠君十首步虚词。
天仙若爱应相问,
可道江州司马诗。
花纸瑶缄松墨字,
把将天上共谁开。
试呈王母如堪唱,
发遣双成更取来。”
在座的周淮安不由的略微惊讶了下,他已经在当场认出来了;居然是前带老司机兼少妇杀手——大诗人白乐天同学的步虚词。绝句,全称也叫送萧炼师步虚词十首卷役以二绝继之。
而在场很多人显然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歌舞场面。因此有的人是目不转睛的恨不得眼珠子眨都不眨,生怕遗漏了分毫这美好的视觉享受;有的是却是寡然无趣起来,只觉得尚不如乡下赶圩庙会上的戏耍和杂艺有意思;
也有人满眼好奇与憧憬的揣摩这这些灵动的身姿,直觉她们腰肢柔细的好似轻轻一掐就断,身子轻灵飘摇的随时都可能被吹到下来;让人生怕下一刻就如风中弱柳般倒下来,又忍不住想要急忙扶住好好的呵护一番。
亦有人见到这些舞姬面上粉光容腻而汗水莘莘时,心中又不禁产生更多的宛然怜悯之情;恨不得酒这么抱下来放在怀中好好的怜惜和抚慰一番。
更有穷苦出身的人,则是不解风情的产生了某种惋惜之情,却是在可惜那些洁白如雪的绢带和刺绣罗纱;可是要花不知道多少功夫才能织造出来的;就这么随着舞蹈贱踏在了地上,而沾上了尘土或是被踩皱糟蹋了。
但不管怎么说,在一片让人目眩神移或是目不转睛的裙摆飘摇而水袖如云当中,气氛也再度变得松弛和欢快、热烈起来。大多数人无不是兴高采烈或是如痴如醉的模样;
有人不停点着脑袋,竭尽口舌的大声叫好道;有人拍打着案几或是用筷著敲着食具迎着节拍;有人赞赏的纷纷交头接耳品评着;也有人毫不姑息仪态的样子,时不时露出匪夷所思的傻笑来;
无论心情如何,眼见得一轮歌舞在逐渐递减的乐器中转入尾声;这些娇柔美姿的舞姬也轻抖着身姿,披在身上的罗衫顿然顺着凝脂滑落而下,而露出一片雪白粉嫩的香肩和上胸来;而她们就这么边舞边向着屏风和帷幕后走去,又一步一回头的洒下一片妩媚而不失含蓄的眼波滟滟;
顿时又让在场的义军将领一片的失神和面红耳赤起来;还有人却是害騒和羞赫的低下头去,也不是到是不是产生了衔着的反应;更有人心神摇荡痴痴望着,已经掩没了她们身形的猩红帷幕,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然而对于众所瞩目的周淮安而言,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她们的舞蹈不错充满了赏心悦目的艺术美感,身段也很好足以让人后世那些自称a4标准的网红们自惭不已;但是脸上的脂粉也未免抹得太多了,在额头和眼角、眉梢的浓妆重彩也让人有些敬谢不敏。
至于若隐若现卖肉的诱惑什么的,又怎能能够和后世那些专职打搽边球的***团,或是尺度甚大的网红舞者们相提并论呢。所以他更怀念起素颜之下清水出芙蓉的青萝,给自己罗衫半解且舞且歌,欲拒还休的模样了。
“这便是瑶步莲台舞,据说出自开元年间的萧练师(女冠、道姑)所创。。取自瑶台殿上步步生莲的典故呢。正可谓是‘曲尽尤回身,层波犹注人’缘故啊。。”
上首左侧第二排的礼仪使崔繆,亦是再次站出来主动开声介绍到,顿时引得一片啧啧称奇和赞誉不已起来。
“真是了不得的受用啊。。”
“老子被瞅的神魂都要飞走了。。”
“真是舍不得啊。。。”
“虚兄弟可还入眼呼。”
然后他似乎是留意到了周淮安的表情,又接着问道。。
“莫不是南齐废帝东昏侯萧宝卷,在宫中为其宠妃潘玉儿造金莲贴地,步履其上的典故么。。”
周淮安心念一转,却是微微一笑点明道。
“虚领军竟也晓得这个典故啊。。”
崔繆却是当即惊讶了下,眼神闪动了数回。
“是啊,这废帝萧宝卷继位后滥杀臣属,荒淫无道,闹得众叛亲离;最终为近旁所杀。。而将江山便宜了梁武帝萧衍。。后世自然引以为鉴的啊”
周淮安亦是不以为然道。
“啥劳子的废帝、昏侯鼓捣出来的玩意,听起来岂不是大不吉利;”
这话一出,当即有人在座位上冒出声来抱怨道,却是脸色不虞军库使刘塘。
“放在这好端端快活欢喜的场面上,这不是触大伙儿的霉头和晦气么。。”
“老崔,你这事就安排的不够妥当了。。今天可是欢迎虚兄弟的好日子,怎能出这种疏漏呢。。”
却是轻捻着胡须一直没说话的左军师李君儒站了起来。
上首的黄巢亦是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 知君用心如日月()
第三百六十一章知君用心如日月
于是,周淮安看着一片被重新唤出来齐刷刷跪在自己面前,而俯首露出圆润香肩、藕臂粉腿隐然若现的美娇娥;顿时有些错愕和讶然起来。
对方怎么这么快就当场认怂了,不是说好的装逼和打脸的情节么;我准备了一肚子的原和对策,可还没怎么出力呢,就这样偃旗息鼓了啊。
“在下思虑不周安排出了纰漏,还请虚兄弟谅解则个。。”
然而崔缪一副陈恳道歉的表情和语气,却是毫不作伪一般的坚定。
“这些舞乐便是聊表歉意所在,望虚兄弟自行择选其中以为补偿一二。。”
事实上随着来自右军师李君儒那句话中威胁和恶意,作为五姓七望的旁系出身基本见地,以及多年浸淫官场仕途不择手段向上攀爬的本能敏感性;崔缪却是骤然汗如雨下的忽而想起来,在这桩典故背后的公案。
历史上的南齐末帝萧宝卷,就是被来自荆州江陵的远支宗室萧衍,给攻破都城取而代之的;相比之下这个虚和尚同样也是来自江陵方面,明面上亦是属于义军体系内部后来者居上的一份子。
虽然在场的大多数粗鄙不文的泥腿子出身,未必懂得其中的影射和关要;但是保不准就没有人事后会对黄王点出来;而毕竟黄王当年也是考过科举不第的士人出身啊。
他虽然有心回归朝廷而一力想要促成此事,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身家前程,自从屈尊降贼的那一刻开始就与这位黄王绑在了一处,更别说他劝说和参与了黄巢建章立制,称王设置年号的一系列干系。
作为直接降贼级别最高的朝廷官员,若是就这么被朝廷所获的话,就算是夷三族多少次也丝毫不为过的事情。也只有黄王之势能够继续做大、做强,让朝廷更加的深以为患又无能为力之下,才有可能在招安中获得更多的条件和好处。
而此时此刻来自江陵的水师,乃是保证黄王大军在江上通行无碍,而进逼江北淮南继续席卷北地,进一步凌逼朝廷索要价码的关键所在;断然不会因为他一己之私的缘故,而轻易与之公开翻脸的。
另一方面,正所谓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开口的道理。这个虚和尚不愧是早已经盛名在外的人物。他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