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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是如此,我才需得你亲自去送出消息啊。。”
老者很有些沉重的叹息道。
“根据北边的消息传来,朝廷为了他的跟脚和出处,可是开出了不少悬拿的赏格呢。。这种别家没有的线索和风闻,岂不是尤为奇货可居了。”
“无论其中真假与否,本家日后反正朝廷的根源,就此安排下来了啊。。。万万不可懈怠和轻疏啊,万一其他家也有人拿到消息想要投献,就没有什么意义和价值了啊”
“所以你马上就走,乘着江上严寒草贼巡拿较少之时,投奔往房州去寻找当地本家的干系为你打点门路。。”
而在这处田庄之外,与同伴分头行事的探报队少年兵卫小狗,也在一枝凋零稀疏的树杈上,用力嚼着一枝甜丝丝的新挖茅草根子,而懒洋洋的打量着庄子出入的门户。
直到从中走出一个带着跟班而犹自左右顾盼这什么的中年人,这才一下子认真起来,而依照受过的训练和教导,速记的炭条笔将对方的体貌特征描绘下来;并备注上一些内容。
。。。。。。。
而在长安城中,已经是雪花纷飞而滴水成冰的严冬之期了。
前往广府招安未果而被放还回来的中使,内府右丞知右监门卫中郎将穆好古,尚且来不及好好喘歇上一口气洗去身上的风尘,就在第一时间被守候在门内的小黄门,给带着一身雪花传招入了大内之中;
说实话,他对于这一次的出使可谓是百感交集而有心有余悸了;相比主导和支派他出使广府草贼沦陷区的宫内省官长,他背后的恩主其实是人称“大内两头羊”的大杨(复恭)枢密使。
因此,这一次他被指名招安岭表群贼的差事,其实是大内新旧诸宦之间,又一次权力争斗和妥协的结果;而作为前往贼中宣旨的他,也是自觉有相当的概率触怒贼首,就此了无幸理而动辄为国殉难的可能性。
但是这一次活着回来之后,又要担心起那些大杨枢密的对头,藉此用他无功安然而返的由头重新发难和追究起来;所以他在回来之前就一早派人快马,给自己的靠山送了密信过去以为对策。
然而一路行来之后他却突然发现,正在替他引路的人黄门使,却没有带他前往宫内省内侍监交割赴命的方位,或是带向如今大内实际当主——大阿父田令孜的宮内宅所在;
而是径直在亦步亦趋面无表情的神策卫士陪同下,领他穿过了大明宫东侧龙首池畔的小偏门,来到了含元殿前的含耀门与昭训门之间的东衙之中。然后又引他步上了一条曲转的廊道。
这时候时常往来内廷和前朝的穆好古也不由认了出来,自己被待到了专供宰相廊下餐的公廨厅之外;而远方正有隐约的声音传了出来,却是有人在往复揣读着某段诗句。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又有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这可不是寻常的夸口啊,而是足以称世流传的名句了。。”
“若是放在诸位相公的身上,那自当是实至名归受之无愧的啊。。”
“可这是区区一名贼首所做,那就是其心叵测可虑了啊。。”
“他既然敢先当天下所喜乐,又问谁主沉浮,岂不是有取代更替之意了。。”
“这已然不是寻常的诗句,而是铁了心反乱天下的一时缴文了啊。。然而其中文采萃然,却又不下国朝初年大才俊骆宾王讨武氏檄的气象和格局了。。”
“岂有此理,你这是将我辈自比武周伪朝,那又置诸位相公于何处。。”
“这些都是小节啊,关键是此僚以诗明意有志天下鼎器了;区区一个经略使又怎生平抚得了,他的欲壑难填啊。。”
“这可是不下黄逆的窃国权柄之大患,诸公还能继续视若罔闻不成。。再说什么招抚之道,就只会遗笑天下了。。”
“还不若是顺势而为,姑且委其为三南(安南、岭南、湖南)节度使同都护好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置气之论,朝廷得体面和大统又当何在了。。”
“此人断然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也不可能是长久生在域外之人。。”(无意间猜中的真相)
被簇拥在上座,而脸色有些苍白近乎灰败的宰相卢携道。
“说有宰臣的眼界和格局也是不为过的。。我等应当追查历代的宰相世系和功臣门第。。”
“尤其是那些与朝廷素有怨望不止,而有亲族离散、远流在外的尤为嫌疑。。”
“那五姓七望之家,更是不可轻易放过了。。殊不知此辈自开朝以来,族中就颇有不逊之辈,而屡屡拒为朝廷所仕任。。。。怎么就不知是否会有暗使出来,争乱世间的子弟族人呢。。”
于是,这一刻的廨厅理一下自就沉寂和肃默了起来;而举步维艰的抬脚走到门外的穆好古,更是冷汗沉沉的加倍而下;那怕他久据内廷而素以杨枢密有所渊源,也能听出其中“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森然夺杀之意啊。
要说这朝野之中名声最著的五姓七望之家渊源,难道不就是出身荥阳郑氏成皋房嫡脉,号称当代“救时宰相”的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郑畋么。
这其中的巨大干系和连带扑面而来的汹涌波澜诡谲,就算是以穆好古自持有大杨枢密使作为靠山,也是不想听见和知道的,更别说是参合进去了。
然而,他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
“穆內官来的正好,与我等且说一番出使那虚贼所据的情形。。”
宰相卢携那有些阴晴不定的声调,恰如其时的在里间响起来。
“据我所知,这最初的招安岭外之议,也是那郑相公所倡的吧。。。而王(铎)昭范,似乎还使人专程前往刺探过呢。。”
而在场的众人无论身份高低与否,都不免当场再度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位执领朝班的卢相公是打算师法,他那位别号“狗脸宰相”“卢屠子”而睚眦必报的先祖——酷吏兼权臣卢杞么;穷追猛打尚且不够还打算行那斩草除根的株连之事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或闻通鬼魅(中()
间隔不断的稀稀拉拉雪花之中,到任不久的荆南节度使宋浩,也在引兵袭取荆门的道途上奔走着。远近拉长的队伍踩着还算是单薄积雪的路面,在冰雪隆冬之中呵气成烟起来就像是一条摇头摆尾的长龙。
身为忠武军出身的老牌将帅,他绝不相信什么草贼突然变的悍战难缠起来的托词;而深深怀疑只怕是这位刘节帅师老疲敝顿于城下开始故技重施,乃至不愿于草贼悍战保全自身实力的一种托词而已。
所以他干脆以荆南节度使的名头,搜罗了下辖境内残余的官兵和土团,又借助了段彦谟带来泰宁军中的兖州骑兵,取府库之资合兵做万余人。乘着冬季真正的大雪尚未封锁道路之时,骤然南下好好试探一番这只太平贼的成色;也是为了打响他这个新到任荆南节帅的名声和权威。
不然,他身为荆南节帅下辖的荆州、澧州、朗州、峡州、夔州、忠州、万州、归州,不是大部沦陷于贼手,就是为地方自立割据;而需要在襄州寄邸于山东节度使的治所;这对于一个有志作为的将帅而言是在太过尴尬和无奈了。
毕竟,与领有襄州、郢州、均州、房州,唐州、复州、随州、邓州各地的山东节度使,以及同处境内的天平军兼江西招讨使曹全晸;争夺地方上的财赋徭役和丁役征发的权柄,并不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而他带来的那些士卒和泰宁客军,同样也需要相应的财货犒赏和军功来源。
不然,按照军镇子弟的一贯作风和常例,时间稍长就会积累下相应的不满和愤怨,最终反噬道他这个节帅身上的;要知道,哪怕是身为朝廷最忠实的军镇和屏藩之一,忠武军节度使也不是没有驱逐甚至杀害节帅的例子啊。
就像是前任忠武军节度使,出身进士而出帅过感化、徐泗等节度使,身兼工部尚书的薛能,乃是当世闻名的一代大诗人。结果因为在任上稍加善待过境的徐州军旧部,就引发了理所当地的许州兵不满和忧虑。
结果麾下本地出身的牙兵大将周岌乘众疑怒,以薛能有意借外军镇压屠戮本镇子弟的理由,煽动为乱逐薛能据牙城自称留后;而又在数日后杀薛能并屠其家。朝廷甚至不能制之或是惩处,而只好捏着鼻子遣使追认为新的镇帅。
而出身忠武军中陈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