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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痛恨和后悔自己,怎么就轻易听信了当年收留那些个南诏蛮的蛊惑和劝进,主动卷入到汉地这摊子浑水中来呢;明知道这些有家国不能回的家伙,对于当年交州得而复失的执念和怨望呢;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当初,也利益熏心而豁出来博上一把的
因此他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一旦回去之后就要将这些已经没有太大用处的人等,不分男女老幼都杀尽了再说。这时候,他这只小巧而精干的队伍再度停了下来,而纷纷取出了食水来迫不及待的席地而坐;随后一只装在瓷瓶中的蜜水,也被送到了罗奉义的嘴边而小心饲喂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感受着口中用身体捂出来的温热蜜水,罗奉义也觉得口中焦灼与干咳缓解了不少,腿脚上的伤处也不那么做疼了。
“这儿是林西原。。前面还有块碑文作为标记呢。。”
作为家生子出身的罗氏左大将罗白,走过来回应道。
听到这个地名和石碑,罗奉义突然心中一动就想起来一个典故,却是关于曾经隶属于峰州羁縻属的七绾洞大首领兼刺史李独由的一些事迹;
唐大中年间,峰州林西原驻有唐防冬兵6000,附近七绾洞蛮酋长李由独常协助唐王朝戍守,运送租赋。唐大中12年6月,安南都护李涿罢除防冬兵,专委李由独担当防务。李由独势孤难自立,南诏拓东节度使乘机写信引诱,又把甥女嫁给其子,并委其为拓东押牙,李由独遂率其众降于南诏。
然后安南都护府失去此屏藩之后,自此西面山中的门户大开,自由南诏军长驱直入。是以咸通元年(860年)12月,安南土著引南诏兵3万余人,攻陷交趾,安南都护李鄠与监军逃奔武州(治今广西南宁武鸣附近)。直到次年六月,李鄠收集地方土军攻讨群蛮重新收复安南。
咸通3年2月,南诏军再次进攻安南。唐派前湖南观察使蔡袭率许、滑等8道兵共24万赴援安南,声势浩大,南诏自动退去。到11月,南诏见8道兵马各回本道,又出兵5万进逼安南。
蔡袭告急,唐廷敕发荆南、湖南两道兵2000人,令桂管(今桂林等地区)征义兵3000人,后又调山南东道弓弩手1000人一同赴援安南。但山高路远援兵一时难以及时到达;
蔡袭据城死守,坚持到四年正月初七才被南诏兵破城而入,蔡袭孤身一人,徒步力斗,身中10箭堕城而死。这才有了后来的咸通五年高骈再征安南之役。
此战最终阵斩南诏军三万有余,擒杀南诏的善阐节度使杨缉,安南节度使段酋迁,以及为南诏军队作向导的当地蛮人首领朱道古。而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李独由亦不得免,
麾下的部众相继被攻破而男女老幼数万人俱为俘获;剩下的土蛮各部已经彻底吓破了胆气,遂将弃走出逃的李独由截击于道途,擒杀其亲信部曲妾侍子女亲族数百人,而将其奉于高骈的军前;
然后,就被全数斩杀于这林西原而立碑以为铭记和镇慑;遂称为“林西定蛮碑”,至今亦有十几年光景了。想到这里同样身为西原群蛮之一的罗奉义,不由觉得有些很不吉利而心中难安和悸动起来,是以用尽全身气力怒骂道:
“都起来,不要停下继续向前走,”
“回部领的话,小的们实在疲乏难耐了。。”
左大将罗白却是有些不明里就的道。
“这一路风里雨里紧赶慢赶的,又有好些人落下了。。”
“那就再加把劲,离开了这林西原再作休息好了。。”
罗奉义却像是某种执念作祟一般的坚持到。
“大不了就给他们再加一重奖赏好了。。无论是女人、奴婢、牲口还是田地,都行。。”
于是在片刻之后一片鸡飞狗跳的怒吼、叫骂和隐隐的抱怨声中,这只队伍还是再度仓促起身出发了;于是,在付出了十多人被累垮、抛弃、掉队和走失的代价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一条浅浅的小河边上,而将林西原的所在彻底抛在了身后;
然后就见大多数人已经脱离一般的,相继扑倒在了地上却是再也不肯涉水往前走了。而再度从抬架上的浅浅睡眠中,被触底的震感给惊醒过来的罗奉义,也不由嘘了一口气;再次觉得腹中有些饥饿起来,不有喊道:
“快拿吃食过来与我。。”
随后几样简易便携的炙肉、干脯和叶包的糯团,就被摆到了罗奉义的面前,而一名奴婢更是像是躬下身子手脚抵在满是砺石的泥地上,而充做了他在野地里的活动食案。
只是罗奉义吃了几口之后却发现,并没有他平素喜欢的酸角糕和梅头酱,不有咕哝了几声才知道,这些物件却是负责充当两角畜的背负奴婢,落在了后头只怕是赶不上来了。
他心中顿然有些不喜但看了眼满是疲色与风尘的部属和奴婢们,又自知并不是该发作的时候,只能强制忍了下来而等日后在做打算了。匆匆用完这一顿,左大将罗白就迫不及待的重新催促这些人上路了。好在河流尚浅不用刻意寻找桥渡,而直接让人趟过去就行了。
只是当罗奉义的抬架在左右四名奴婢,踩着淤泥和卵石颤颤巍巍的合力当中,挪过了河中间而即将靠上对岸之时,周边突然就发生了;最先是站在抬架前的左大将罗白,突然怒吼起来半声然后就变成漏气的惨叫,在他脖子上绽开的血花,甚至溅到了罗奉义的脸上。
然后那些已经上岸的部曲和奴婢们,也在惊呼和吼叫声中纷纷倒地,或是惊慌失措的向着左右奔逃开来。
罗奉义所在的抬架也被失手翻到在了溪水当中,而顿时扑在浅浅的河底泥泞当中而被淹了个半死;而当他神志昏沉着被重新拉出水面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
“这儿有个特别肥大的啊。。”
(相比哪怕到了皇朝衰微的晚期,也要三陷三复保住秦汉自古以来故土的唐朝;未战先对南蛮让土,平定一个被交趾政权赶出来的丧家犬侬智高之乱,就已经很费力的我GPD全世界一流的煌煌大宋,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本章完)
第228章 惊雷5()
而在交州大罗城当中,身为静海军节度使的曾衮,也隐有所感的看向远方,而产生似乎有什么不妙事情发生了的错觉;事实上在围城的这段时间内,城内的气氛就有些波澜诡谲而令他有些担忧,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也只能加紧城中的巡防,而眼里查禁和杜绝那些惑众之妖言。
但是各种非论和谣传还是如野草一般的查之不尽,而在城内迅速的蔓延开来,
城外的草贼大营每天还在用各种器械攻打不停,而在朱鸾江上搭建起来的浮桥数量,也是越来越多;每天都可以看到成群结队前来投奔的各色旗号。让他感觉自己似乎都被这些地方豪族、大户和百姓,给彻底抛弃了一般。
他也就只能禁止城中士民百姓上城,却杜绝不了协助守城的团结和土兵,将自己的见闻私下传播开来;就算是他砍了十几个人头,打了数十人的军棍,但是依旧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状况。反倒是令那些推诿拖沓和阴奉阳违的情形,愈发的明显和多见起来。
因此,这段时间下来他实在有些食不甘味而昼夜难安,就连新纳的小妾的温柔娇媚,及其擅长所做的一手水龙羹,都没有办法抚平他心中的焦躁与疑虑。
他毕竟只是个勇于任事而身先士卒拼杀出来的武将出身,如何在战场上调兵遣将斩将夺旗克敌制胜,或是据城与敌人进行攻防作战固然是他所长;但是对于这种如何治理一座城池而调理人心,并处理好与城中豪门大族的关系,就是他明显的短板了。所以他就要利用好眼下这种相持的局面了。
比如在外敌当前的威胁下,他也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和磨合,与那些名望人物和家族的相处之道。这也是身为一任安南都护兼静海节度使最基本的功课;事实上在历任都护和经略使沿袭下来,无论是谁主政和当权其中,都完全少不了这些地方大族和豪强及其土兵的协助与配合;才能在这南疆的地方打开局面,或又是有所作为和成就。尤其是在如今朝廷丧乱不止无暇南顾,而草贼大举窃据岭外的情形下。
想到这里他又有几分恼恨起来,因为城中那些无形的擎制和推阻,让他原本重整军伍而伺机进行大举反攻的策划,被一拖再拖的延后了下来。他带来的那些亲近班底毕竟只有数百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