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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光这些草贼。。”
“不要放过他们。。”
“虚老贼受死吧。。”
被按在地上上摩擦的诸人,不由心中如坠冰泉一般的拔凉拔凉的,简直都不该说什么好了。而被按在地上一直没有出声转动着眼珠子,拼命思量着对策的水汪涵,却是不由露出某种彻底绝望的神情来;因为,这些看起来有些儿戏一般的口号喊出来之后,他们的罪名和口实就算是彻底坐实了。
周淮安却是有些得意和满足的看着他们的表情和反应,贼喊捉贼的把戏又不是只有别人才会玩的;
随后,就见一路小跑穿过庭院的队官许四蹬蹬上楼来汇报道。
“园子里和会馆之中大都已经控制住了。。”
“不过,也发现了意外的人等。。”
“已经擒获大部分,唯有数人在逃不知所踪”
“如今正在搜寻其隐匿处呢。。”
“哦”
听到对方的几个名字后,周淮安不由的惊讶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算是利用最危险地方也是最安全地方的某种灯下黑心里么。或者说对方居然又这种胆量,就近方便指挥和操纵局面么;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反而方便自己一网打尽了。能够脱走几个也不算意外,这毕竟是对方经营多年的主场了,怎么可能没个藏身之所。
“就算走掉一两个关键的,也已经无妨了。。”
他对着许四宽慰道。
“因为接下来的事态和重点,已经不在这里了。。”
“虚大师明鉴,我有事情举告”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却是被按趴在地上的胖子水汪涵,口齿含糊的道。
“我可以反正。。。”
。。。。。。
城阳城外郭,随着天亮后重新打开的城门,却没有如往常一般的出现那些来自城外乡下,跳着果蔬瓜菜或是柴担山货赶门前早市的乡民和小贩;而是一群郑重其事戒严和巡哨的义军士卒;
然后随着穿街过巷的锣鼓和叫唤声,在街头上出现了一股有一股步履蹒跚的人群,却是在这些义军士卒夹道护送下的女人和孩子;而随即那些被敲锣打鼓生给叫唤出家门来,或是自发聚集起来看热闹城中居民,很快就在这些蹒跚的人群当中,找到了自己“走失”和“不见”的亲人,不由呼爹喊娘的大声叫唤,或又是悲喜交加的哭喊成一片。
然后,就是开始在这些不断汇聚而来的人群裹挟下,在城中的主要街道上开始一边游行,一边由牛车上拿着喇叭筒子的大嗓门军卒,沿途宣告这一切前因后果和牵涉到其中诸多罪状的相关人等之名。
最终在这些捉刀持枪的士卒领头下,汇聚成一条粗大的洪流而淹过了大街小巷,径直向着富有人家和行会、大商户所聚集的城坊奔涌而去。
而在这些地方,时不时又被惊动起来的大户人家,一边紧闭大门一边从偏门、后门和校门里,派出相互联系和打探消息的家人、奴仆来;只是这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并没有离开多久,就已经被连夜预先埋伏在街头的义军士卒给拿住扣下了,或是好容易奇怪八绕的走了出去,却又被出现城坊街市路口的大车和拒马,所组成的临时关卡和封锁线给堵了回来。
等到太阳高升起来之后,四处汇集而来的人流也吧这出城坊给塞的水泄不通了;而作为城中的驻军的最高领导者,镇防官王蟠的露面和当众的表态,再次将他们情绪和气氛鼓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于是,被推迟了好几个月的事态和结果,再次降临和发生在了城中这些剩余的大户身上了。
而在远处一处鼓楼之上,脸色铁青的丁会也在一言不发的沉闷气氛当中,带着几名同样表情不虞的部下断然迅速离开。
“真是好手段,好个虚和尚,我倒是小瞧了这厮的气度和城府了。”
“看来,须得加紧一步行事了。。”
(本章完)
第133章 余响()
潮阳城中,连日来当众公审的声浪,一阵又一阵的回荡在内城府衙前的广场上。
“多谢王将军。。”
“多谢虚主簿。。。”
“愿立长生牌以铭记之。。”
这是那些聚集和徘徊在州衙门內等候相认,然后又被逐批逐次送出去的当事人家属,所持续发出的呼声和感言。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的推手,周淮安也正在听取左近的汇报,关于新近的抄家和捉拿所得结果,以及一些顺藤摸瓜突击刑讯出来的东西;至于公审罪人和为民做主的风光和名声,则是在他的建议下让将头王蟠给出面领受了去;也算是对其在背后一贯支持的回报。
时不时有新拷问出来的相应名字和地点,随着口供一起送过来,作为进一步的甄别和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偶然又有某个据点和藏身之处被找到和发现,然后被查抄或是攻破的消息反馈回来,而刚刚决意反正而戴罪立功的前客卿水汪涵,就站在一边旁听兼做等候随时的咨询。
作为出名的穷山恶水流人之地,在闽地到岭南的沿海地区,豪强大户私下外出掳人为奴,乃至劫杀过往商旅、行人,已经不是什么新闻遗事了。而在后世的史籍和地方志当中,一些地方甚至有官吏勾结大户,专门拐卖儿童而阉割为私白,售卖以谋取利益的记录;
而在这些利欲熏心而关系错节的人贩子面前,哪怕像是像开元年间的天下第一权宦——高力士,幼年所出身的岭南巨族冯氏后裔,兼做地方县尉出身的官宦之家,也是难以幸免的。
他就是幼年以民间私白的身份被当作岭南的特产而随霍王进献于宫中,才于李隆基的临淄王府里开始发迹的,最终等到他权倾天下之后,才得以以残缺之身重新认祖归宗回来,并光阴门楣而追赠数代,不过由此造成的遗恨与悲剧却是已经是持续多年了。
要知道他的曾曾祖父冯盎在南陈时期,就已经是事实割据岭南的土皇帝一般的人物,也就是那本曾今风靡一时的武侠玄幻开山之作《大唐双龙传》里,天下四大阀之一岭南宋家的原型啊;就算是在后世的历史教科书里,也是和冼夫人一起作为促进国家统一的正面人物形象。
他的后人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可见当时岭南地方的人贩子已经猖獗到了什么地步了。
周淮安一直以为这只是历史典故中的段子,但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并就这么亲身经历到了。如今虽然官府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与之勾结为虎作伥的大户却是依旧残留了下来;并且乘着义军于官军拉锯厮杀所带来的短暂混乱期,而大肆拐卖掳掠人口以牟利。
因此现如今,他们所囤积准备阉割做私白的幼童和少年,加上陆续从其他地方起获出来的女子,已经达到了一千多人;足足占据了这州城常住人口的三十分之一有余,涉及到了上千户人家;再加上他们的各种亲朋故旧,又间接涉及到了更多的人。
而且,就算是一些原本的殷实或是中人之家,也不能有所幸免的结果;由于这些家庭所出的人货,质量更高一些而在其间遭罪的更多,实在是恶贯满盈而罪责滔天。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和总后台,则是被称为潮、循各州地下的三山五会,明面上的九社十五行总把头的鱼氏家族;而明面上那些身价颇具或是威风一时的行东和会首,都不过时这个盘踞在州城多年的老牌豪族,所扶持的代理人或是外围关系人等而已。
据说他们的祖上乃是乾元年间的大阉和权宦,那个号称“天子但居禁中,外事尽付老奴”的于朝恩,所额外收下的一个养子之一;后来鱼朝恩失势后为刺客斩死于粪坑中,其诸样子养子也被清算追究,其中一位自此流放岭南,而历经数代成为了这个潮循地下名副其实的领头人。
因此作为当地做大的坐地虎,这一族不但从明面上的各种公开营生抽取利益,还在各种将不得光的地下生意当中,把持和垄断着巨大的利益和门路。
这持续多年的大批量人口诱拐和贩卖活动,以及幕后的私白产出,就是其中作为主要的一大项;甚至还要超过舶来货的走私和沿海私盐的分销贩运;也是他们赖以勾结官府和讨好朝廷中人的重要手段。而这次义军南下扫荡岭南,在地方上所带来的战火和动荡,同样也给这些地下势力,各种乘乱大肆牟利的空间和机会。
从某种意义上说,周淮安自从夺占和控制主要了沿海的最大港埠凤岭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