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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想到大船上的东西,他顿时又有些实在不甘心了,明明就差这最后一两天功夫了,却因为那些跑过来求援的人坏了事;难道要就此白白便宜了那些草贼么;为此,他特地交代人手下去,一旦事有难为便就想法子,把船进一步的破坏或是焚烧起来。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对方领头之人也是个狠绝犀利的主儿,居然在他还没完全布置对应完毕之前,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抢先用火箭对自己所盘踞的这些建筑攒射,这一下就打在了他不得不对付的要害上了。
这些仓促修造在乱石滩中的木制建筑,虽然因为浸润潮气而半干半湿的缘故,落箭之后一时半会还没法大烧着起来,但是由此冒出的烟雾却又是一个更大的威胁;而且,他也已经没有那么多人手分去救火了。
所以在被逐渐弥散开的烟熏火燎,给进一步削弱士气和战力之前,他也只能先带队攻杀出来,谋取个缓颊片刻再说了;然而在这几度冲杀交锋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所部人马已然在左冲右突之间,隐隐陷入了对方的包围之中。
但是,秦稠却不由露出一丝残忍而决然的神色,这未尝不正是他想要另一种置死地于后生的结果么;他看了眼簇立在不远处的旗帜又估量了最后一段距离之后,突然发出一个急促的叫声。
霎那间正在四周与草贼们缠战撕斗在一起,以避免弓箭攒射的官兵们,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聚齐在了一起,而重新在他身边聚合成了一个密集的尖头战阵。
又过了片刻付出了二十多人倒下的代价之后,一鼓作气连续杀散了眼前数阵拦阻的草贼队列之后,秦稠也不禁轻蔑的笑了笑;这些泥腿子还是一如既往良莠不齐的生手和愚钝了,就连往自个儿人头上无差别放箭的勇气和胆量都没有么,这就让自己轻易突到了面前;
眼见得又倒下十数人之后,就在拼命阻挡他们的那些惶急和惊忧面孔后面,草贼的那面怒字青旗眼见得不足十步距离了;秦稠却是在心中生出几分奇怪的警兆来,就像是他在外出游猎时,遇上某种面对困兽犹斗一般的危险情形,而让他积累相当疲惫的全身汗毛却是一时都树了起来。
因为对方既没有任何的慌乱和后退,也没有丝毫摇动和被收起来保存的举动,而是依旧稳稳的树立在那里,完全就不像之前所只消的那些草贼做派和行事风格。
然而已经冲到这里,他们已经是箭在弦上而不得不发的,再度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嘶吼和怒喊,而在秦稠的领头下不惜己身式的,以伤换伤搏命战法劈翻撞倒眼前的一切妨碍,去势不减的直撞上去。
这时,被多面大盾给遮蔽在前的草贼旗下,也终于有了新的动静和变化。霎那间这些大盾就被迎面抛投出来,而顿然砸倒拌翻了好些个冲在最前的官兵,而露出成排蹲伏在后的密集弩手。
“好贼子,便就是等的你们了。。”
就见一名全身顶盔掼甲,看起来防护极为周全的草贼大声对着自己大喝道,霎那间就是箭如雨飞得覆盖了他们的全数视野。
而当一切时间都倒卷回他突近的片刻之前,代表后营的大旗之下。
面对回光返照一般的残余官兵反扑之势,周淮安也是习惯性的再次发动了扫描能力,却是在感应当中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原本被他标记过的那个强烈生命体征又在突出的官兵当中出现了,但是在正常的视野当中却没有发现任何与之符合的形象。
难道是自己的扫描能力此一出了无差么,但是那么一个像是炬焰般正在散发着强烈生体征兆的标记目标,看起来根本不似伪作的结果。
“便就是等的你们了,”
随着站在旗下的许四这一声的怒吼,
就在不远处在一群牌手严丝合缝的遮挡和掩护下,看着从后排露出来手持硬弩的学徒队,不断的放射收割这些舍命冲过来的官兵性命,心中却是无比的平静和森冷。
这可是专门经过他指点改造的铁单弩,在一二十步的距离内根本不是大多数甲衣可以抵挡得住,只见得一片惨叫和怒喝、叫骂声中,那些浑身插满箭支的官兵,像是被瓣瓣剥开的洋葱般,一层又一层的战阵倒毙了下去,而径直在前头部分消失凹陷下去一块,最终哗然一声变成颓然势尽的溃散。
但是在周淮安的标记视野当中,那个强烈的生命征兆并没有因此消失,而是变得虚弱和暗淡下来,不由急忙吩咐道
“快上去补刀。。”
随着他的吩咐赶赴上前的义军士卒,才刚刚举起戳刺的短矛,就突然在血光飞溅的惨叫声中,被一种爆发的力量掀翻撞倒在地;
却是在那些插的像是箭猪一般倒成一堆的官兵死尸中,乍然崩倒而飞跃出一个铁塔般的黑影来,却是一名看起来格外壮硕而几乎要把衣袍撑破的“官兵”,手中双刀错舞的形同鹰隼猛扑过来,
这一瞬间周淮安顿然在心中入冰雪般的清明起来。对方居然换上了普通官兵的赭色袍服,而混杂在人群当中,不断地向着这边靠近过来,想要做的事那外科手术式的斩首一击。
而这时还在刚刚射过一轮的强弩大都还在装填,生死存亡的危险仿佛再次降临在了周淮安的面前了。
(本章完)
第118章 仇寇三()
“狗贼去死。。”
却是在一片相对稚嫩的不齐吼叫声中,从作为背景的少年队里纷纷举起的连弩弩机来临时救场;只见那些急如飞蝗激射出来的短矢密密钉在了目标的身上,虽然没有能够穿透敌将的甲衣而造城市吗伤害,但也将他横冲直撞的猛扑势头给撞挡了片刻。
然后才不管不顾冲到了大旗帜下,撞翻最后坚守的两名旗手和文吏,又放弃了砍倒大旗的片刻耽搁,而再次爆发加速直取那个不断仓促后退的身影,如鹰隼夺食般将其恶狠狠扑倒翻滚成一团,而惊起大片的急促呼叫和哗然声来。
“小心。。”
“管头。。”
“快来人。。”
“杀了这贼子。。“””
只可惜这一次他显然找错了目标和对象,在大旗边上扑倒的只是一名与周淮安身形相似的大个儿士卒,剃光了须发而全身披挂覆甲之后,不仔细看脸的话也是亦是分辨不出来的;毕竟在可能出现危险征兆下,李代桃僵安排替身的这种把戏,周淮安自然也不介意玩上一把的;现在终于就派上了用场了。
毕竟,周淮安也已经早已经过了那种中二品性十足,非要在有足够优势的情况下,把自己暴露和送到在敌人威胁之下,只为乘机多说上几句话装个逼秀一秀优越感的年纪了;在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战场上,这简直就是典型死于话多的反派模版,或是自己作死的FLOG才对。
而早在非洲大陆的时候,他就从活跃在当地的同胞那里,知道了一个基本道理;至少乱飞的子弹是不会嫌弃你贫贱富贵,高尚或是卑鄙的,而一视同仁的能够夺走你最珍贵的事物;所以在必要的时候和环境下,该穿防弹衣就穿,该戴头盔就带,该拿起武器作为威慑就拿,该付一些买路钱就付,该雇一些半官半匪的保安武装就雇,该往绕道维和部队的防区就绕道。
所以,相比那些几乎是不停拿生命来各种作死,只是为了弄个大新闻来博出位骗眼球的欧美记者;或又是带着高高在上的天然优越感和预设立场条件,来非洲搞慈善活动的各种所谓“人道主义组织”成员;或又是在反智主义洗脑之下,将所身边拥有的一切当然理所当然的结果,无端中二病和圣母情节发作的个人团体;一贯相信闷声发大财和因地制宜的大多数国人,显然比他们更容易长命百岁的在当地取得成果。
只见那那被扑倒的替身也像是被激起了某种狠劲头,不顾身上被割出来伤处的血流不止,而反身就是盘跟老树般得死死扣拿这名敌将,而任凭其怎么捣打锤击就是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之势;这也为其他人争取到了相应的额机会,此刻拿着渔网和挠钩的士卒们也纷纷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这些东西原本是在攻打土寨时用来控制和捕杀,那些大户豪强家中可能蓄养的一些比较强横目标的道具;只见一片吆喝和怒吼声中,那渔网也接二连三的套上了对方,一张不够就两张,两张不够就三张。。。再用挠钩钉戳在手脚上顿然失去平衡给重新摔倒在地,再合力在地上往复拖曳拉扯着令其无处使力,而就此灰头土脸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