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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陈设日式风格,日式屏风、榻榻米、身穿和服的服务员。
吧台前坐满了食客,却鲜有嘈杂吵闹的声音。曾经就职于日本银座一家一级米其林餐厅的寿司师傅中文流利,上菜品时总会细致又热心地向食客介绍。
江荷在机场接到白曼桢和叶小青,进城的路上叶小青嘴馋,嚷着想吃刺身。江荷正好和这家日式料理店的老板有点交情,打了电话订了包间,三人直奔此处。
十八道菜品,一道一道地上,移门关上,隔绝尘嚣,木窗外花红柳绿,若论进食的意趣,当以静谧为佳。
日式料理重在一个鲜字,食材,尤其是海鲜,其本身的鲜味是烹饪加工时再多的调味品与刀工手法所不能取代的。尤其在依仗庖丁文化的日式料理中,寿司师傅的刀工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料理入口的口感。
蛋羹上撒上新鲜的蟹肉,蟹肉的海鲜将蛋羹自身的鲜味提升了一个品次,口感丰厚。即便如此,也还是堵不住白曼桢没个清闲的嘴,得吧得吧说个没完,全是在吐槽她在g市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见的那个女警察。
江荷实在听得头疼,夹了个星鳗寿司喂给她,白曼桢轻抿一口,唇齿间鱼肉入口即化,丝毫没有海鲜的腥味,醋饭是陈米做的,不黏不紧。
刺身拼盘里的金枪鱼、鲥鱼、鳕鱼、三文鱼各三片,厚薄均匀,刀口流利,肥而不腻,芥末酱是用山葵现磨的,不怎么辛辣,酱油也是这家店的寿司师傅自制的,兼具鲜甜咸。
白曼桢以前不怎么喜欢吃日式料理,全是被叶小青安利的,被她连哄带骗地去了几家比较地道的日式料理店——包括现在这家,试吃以后才惊觉原来足够新鲜的海鲜生食浑然没有腥味,就拿眼前刺身拼盘里的海胆来说,又鲜又甜,几乎不用蘸料,非常滑嫩。
江荷和白曼桢胃口小,吃一会儿歇一会儿,谈正事。
提起在午夜时分“诈尸”的李玲,白曼桢还是心有余悸:“魂魄里夹带尸气,与活人近距离接触后尸气爆发,化为厉鬼。要不是我随身带着一枚化尸手/雷,你今天可就见不到姐姐我了。”
由于符倩,江荷现在对于“姐姐”两个字本能的排斥,吃了片金枪鱼冷静冷静,才说:“算了,李玲这一死,银行账户也没法查,且行且看吧。”
“且行且看?”白曼桢满脸的惊愕,“还要继续干啊?对方摆明了不是善茬儿!我们仨加起来都不知道够不够他塞牙缝的!”
江荷:“定金都收了,你说不干就不干,以后咱们在冥界还怎么混?你以为是淘宝店可以刷五星好评么?”
白曼桢扶额:“接单的那天我要是在,指定不接这生意。保护褚夏就保护褚夏吧,你说谌思连生死簿都……”
服务员叩门,白曼桢适时止住了话匣子。
江荷缄默不语地吃了一勺海鲜牛油果色拉,白曼桢喝了口梅酒,视线定格在正大快朵颐的叶小青身上。她们三人当中,江荷是个织梦师,主业其实和鬼怪无关,而她自己是个谋财不害命的鬼医,真有点驱使鬼魂本事的却是叶小青,这单生意成与不成说不定得仰仗她了。
服务员端上一盘烤鱼双拼,正要离开,嘴边抹了一串油的叶小青把她叫住,笑得眼睛放光:“再来一份和风牛肉。”
移门打开又关上,白曼桢忍不住劝她:“小青啊,食在精不在多,你昨天上秤都72kg了。人的肠胃……”
叶小青往嘴里塞鱼子盖饭,含糊不清地纠正:“是71。9kg。”
江荷:“……”
白曼桢:“…………”
当我没说,您吃。
第24章 私房菜()
褚夏三年前在b市买的这间公寓不大,但是两个人居住绰绰有余。
明亮宽敞的客厅,食盆、猫砂和猫爬架放置在角落,白獏獏踮着两条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褚夏手里的罐头。
柔和的灯光将褚夏清瘦的背影修饰得温暖而美好,一绺长发散到胸前,她拌好罐头,倒进食盆里。散落的发丝被她用手别到耳后,露出一截雪白的耳垂,白獏獏在吭哧吭哧的吃,江荷站在她身后,从侧面看见她唇角弯起的弧度,自己也随之微微一笑。
褚夏起身,在看见江荷的刹那间,笑意骤减,取而代之的是做贼心虚的怂。
从公司开完会回来,直到现在,她满脑子里都铺设了生锈堵塞的管道,昨天酒后的记忆不知道被淤泥阻隔在哪个犄角旮旯,她真是不敢一万分的确定自己没“酒后乱性”。
江荷提着购物袋,在褚夏眼前晃了晃:“我买了猫粮回来。”
褚夏如蒙大赦,声音也莫名其妙地带着股欢愉,好像猫粮是为她买的似的:“放进壁柜里就行。”
褚夏上前想接,江荷转身向厨房走:“壁柜太高,你还要站凳子吧,我去放。”
褚夏石化在原地:“……”
你是想说我太矮吧,我真是要谢谢你委婉迂回的好意,可像你这样一蹦蹦到1米75的女人本来就很少好不好?!
时针指向22点,褚夏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剧本,《柜子里的人》的剧本是嘉利编剧部门里的第一把好手薛宛如所写。薛宛如当年曾经和张生生角逐紫罗兰奖最佳电影编剧,最终败给了张生生的《平行公路》,不过女性编剧和男性编剧的笔触、手法和立意向来各有千秋。就拿这部侧重于都市女性在自由与家庭之间陷入两难的《柜子里的人》来说,如果由张生生执笔,恐怕会大失韵味。
江荷回家,哦不,江荷回来之前,褚夏看得认真又入迷,红色记号笔标注疑惑点,绿色记号笔标注表演侧重点,眨眼间就翻了十来页。
可这会儿——
褚夏瞟两眼剧本,又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向被江荷紧闭的房门。
如果她真的对江荷做了什么,作为直女的江荷可能没什么想法,可她心里会梗得慌,不仅梗得慌,还会内疚和自责。
如果她没对江荷做什么出格的事儿,那最好不过了,她也不必在这儿胆战心惊惴惴不安。
白獏獏吃饱喝足,跳上沙发,忽然落在褚夏手里的剧本上打滚。
褚夏下定决心,奋然起身!
叩门声非常理直气壮,江荷心里寻思着大半夜的难道还要赶通告?
开门,两双拖鞋头对头,江荷垂眸看向高到她鼻间的褚夏——今儿个站直了,也不怎么矮嘛,昨天是不是故意的?
褚夏没想到江荷开门开得这么快,还和自己站得这么近,惊慌错乱之下也忘了酝酿了一路的话,呆在了原地。
“有事?”
早死晚死也是死,不管了!
褚夏心里一横,话说得顺溜又字正腔圆,不愧是科班出身:“昨天我喝醉了,我酒品不怎么好,喝醉了跟疯子差不多,而且酒醒以后能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如果昨天我有失礼的地方,我跟你道歉,也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所以……我昨天到底有没有……”
江荷抬起手背,指了指淤青的牙印:“我不让你喝酒,你咬我。”
褚夏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松了一松,捏着衣角:“对不起。”
江荷原本不想全盘托出,可褚夏这模样,真是有点儿可爱。
江荷嘴角蕴着抹难得的浅笑:“你还冲我撒娇,说‘给我嘛’。”
这僵硬的笑容,这四平八稳的语调就不要学别人娇嗔了好吗?
褚夏在心里翻了个三百六十五度的白眼,演技纯熟地掩饰掉自己的羞惭,又问:“还有呢?”
江荷故作沉思状想了一想,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瓣,吓得褚夏整颗心往上提了一提,砰砰乱跳!
江荷没急着回答,擦过她,去客厅倒了杯水,欣赏着她紧绷的嘴角,慢悠悠地喝了两杯水,然后耸耸肩:“没了。”
白獏獏停在褚夏的肩头,小猫爪子搭着她的脖颈,凑到她耳边喵呜喵呜的叫唤。
江荷把它提溜过来,进房、关门,坐在床上,戳着白獏獏雪白雪白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你跟她说她又听不懂,我这是为她好你懂不懂?她这才喂了你几天,你就把我忘了?”
虽然疑似被江荷戏弄了一番,但是得到准确答案后的褚夏卸下一身重担,洗了澡,躺在床上看剧本,看着看着悄然入睡。
夜色静谧,盛夏季节,弯弯的月盘悬于天际,卧室的窗户留了条缝,素色的窗帘随着轻风摇曳,地板上洒着细碎而错落的银光。
言迦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虽说她是公司总经理,可刚接手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