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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自地府-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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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十八分钟前。

    江荷:查b市最近的毒品交易,无论大小。

    一小时十三分钟前。

    江荷:我进拘留所待几天,靠獏联系。

    看手机的功夫,张以冉躺在她身边,脑袋赖在她的胸前,酒红色的长发发梢磨蹭着她的脖颈,有些痒。

    白曼桢跳下床,捡起衣服进了浴室,十分钟后清清爽爽的走出来,湿哒哒的乌黑长发披散,质地轻透的衬衫被水浸湿,透明了一片,清晰可见曼妙的肩背曲线,衬衫下摆松散系着,打了个结,隐隐约约露出可爱的肚脐与紧致的腰腹,下身紧身牛仔裤,就连脚上趿的一双普通人字拖都被牵连拖累带出了性感的味道。

    拎起包,白曼桢临走时被张以冉拽住了,她手里拿着一张专辑,声音懒散而有磁性:“录节目多带了一份,放在包里蛮挤的,送你了。”

    “啧——”白曼桢轻嗤一声,“拿回去垫桌脚吗?你最好听的声音都是在床上发出的。”

    张以冉语塞,抓过枕头朝她扔过去:“滚!”

    本来霸气十足的一个字,透红的耳根将她出卖,白曼桢将专辑收到包里,回头一笑:“谢啦,下次见。”

    房门打开又关上,就像张以冉的心,高高升起又重重落下,生出一股失落。

    拘留所里的灯光很暗,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冷硬的木板床,头顶悬挂着一盏电路不畅通的白炽灯,忽明忽暗,营造出一种类似刑讯室的诡异氛围。

    褚夏站在白炽灯下面,紧紧地抱着双臂,瞪大眼睛盯着白炽灯,偶尔一黑偶尔一亮,类似于拙劣闪光灯的亮度刺得她眼角生疼,密闭空间全黑的刹那间,她呼吸一滞,惧意与紧张像两只湿滑黏腻的触手从地底里探出,抓住她的两条腿,想要将她往下拽,坠入无底深渊中。

    心脏砰砰直跳,铁门开锁的声音像一柄利刃抵在脖颈间,褚夏僵硬地扭转过头,从昏暗里走进一个瘦高的人影,踏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白炽灯的微弱灯光打过去,照清了她的模样。

第9章 蔓越莓饼干(下)() 
警员锁好门,走了。

    褚夏盯着这个皮肤白得简直自带光源的女人,脑子里混沌一片,压根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孽缘,录节目能撞在一块儿,压马路能把她捡回家,进拘留所还能共处一室。

    “你这是……”褚夏差点脱口而出“你这是也犯事儿了”,转念一想,什么叫“也”,她是无辜的好吗,可话说到一半了又收不回来,只好撂出去一半任人脑补剩下一半。

    江荷抬起手腕,在她眼前晃了晃泛着寒光的手铐,面无表情:“袭警。”

    褚夏正要问她怎么回事,头顶那盏白炽灯“啪”的一声伴着嗤嗤啦电流声,彻底黑掉了,睁大了眼睛仍旧是一片黑暗,像置身于风力十级狂风暴雨的汪洋中,电闪雷鸣惊涛骇浪,唯独没有的是一座可以停靠的港口。

    褚夏咽了咽口水,竭力压制害怕,虽然一个温暖又高大的大活人就在眼前,也不能像只泰迪一样说黏上去就黏上去啊……

    江荷垂眸,盯着褚夏小小脑袋的剪影,声音四平八稳:“我怕黑。”

    褚夏:“嗯?”

    江荷重复一遍:“我怕黑,能抱着我吗?”

    这语气一点儿也不像怕黑的,褚夏怔怔地应了声:“当、当然……”

    没有丝毫犹豫,褚夏伸出手,隔着衣服礼貌地轻轻抱住她,惴惴不安的心渐渐平静。

    黑黢黢的四周,两个人的呼吸声被空寂放大,没有钟表没有手机,在陌生的环境下还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控能力,一分一秒都变得分外难熬。

    “那个……”褚夏思索着应该怎么打破沉默,“你今天起得好早啊,昨天是你把我抱回床上的?”

    “嗯,对。”

    江荷显然没有炒热气氛的自觉,冷淡得很,剩下褚夏一个人想方设法的延续对话,手法之笨拙实在难以直视。

    “今天不是周六吗,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准备面试。”

    “哦——你不是有工作了吗,另找一个?”

    “那天只是临时帮忙,听说嘉利工资待遇不错。”

    嘉利?好不容易撬开她的话茬肯一气儿蹦出十来个字,褚夏又接着问:“你面试什么职位啊?”

    “助理。”

    “谁的助理?导演助理明星助理?”

    “你的助理。”

    褚夏:“……”

    果然,哪来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江荷,性别女,一米七五,摆明了是同一个人啊,她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豆腐渣应该都比它有营养吧?!难怪这么容易被人算计。

    白炽灯蓦地大亮,褚夏眨眨眼睛适应了光感,抬头看了眼江荷,对上她波澜不兴又分外纯净的眼睛,心里倏然有些慌乱,忙撤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捏着衣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边一张积灰的木板床,还参差地映着几个脏黑的鞋印,有两三个虫蛀的小洞,贴着青黑潮湿的石墙。

    褚夏有些为难,她自认没有什么娇生惯养的公主病,可洁癖多多少少还是有的,问题随之摊开——是强压住不适感坐下去乃至躺下去,还是一直站着?

    “帮我把衣服解下来。”空间很小,江荷没几步就走到她身边,褚夏向她投来疑惑的眼神,江荷摇了摇手铐,又指了指系在自己腰上的衣服。

    江荷一面说,褚夏一面做,针织衫反面朝上铺在木板上,衣襟、衣袖全都敞开,除了木板的四个角落,其他大致都被黑色针织衫遮掩住了。

    “往外面拽一点。”

    褚夏懵懵懂懂的照做。

    江荷躺上木板,侧过身体,脊背紧贴着石墙:“上来吧。”

    褚夏微怔了会儿,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心里暖洋洋的。

    双手交错枕着后脑勺,褚夏侧躺着,没有一寸肌肤会和脏污的木板直接相触,她与江荷对视,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那个……咱们换个位置吧,你那儿一大半都是空着的。”

    脱了针织衫,江荷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露出两截修长白皙的手臂,她说:“不换,我喜欢靠墙睡。”

    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褚夏再不好推辞,只笑说:“谢谢。”

    白炽灯依旧忽明忽暗,木板床咯得人骨头疼,江荷的突然出现,不知不觉地将她自好莱坞大片里末日来临时的无助心境中带出,有种久违的心安。

    两个人相对侧躺着,闭着眼睛休息,周遭很安静,甚至莫名有些温馨。

    直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成串的突兀响起。

    江荷睁开眼睛,正好看见褚夏窘迫的摸了摸肚子。

    “没吃饭?饿了?”

    褚夏点头,难为情地说:“我……我对吃的比较讲究,实在吃不下这儿的东西。”

    不是比较讲究,胃病,脏的东西不能吃,不吃东西也不行。

    江荷“嗯”了一声:“先睡吧。”

    从江荷偶尔省略状语偶尔省略补语的语句中,褚夏有时候实在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比如这个“先”是基于什么样的情况说出的?

    撇开整洁程度不谈,连日来缺乏睡眠的褚夏真是能做到倒头就睡,和江荷说完话,再一闭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与深睡眠只差临门一脚的当头,江荷用肩肘将她推醒。

    褚夏揉揉眼睛,只见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多了袋蔓越莓饼干。

    “这是……”

    “饼干。”

    “……”废话!

    对着江荷宛若孩童的黑葡萄眼睛,褚夏实在发不出脾气,耐着性子又问道:“哪儿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褚夏:“…………”

    我不问了还不成吗?!让你话多!

    江荷目睹了褚夏的微表情变化,不由心道这起床气哪里是一点半点?

    拆开包装,咬了一口,饼干烘焙得很酥脆,奶香浓郁却不怎么甜腻,又有酸酸的蔓越莓干点缀,调和了纯粹的甜味,酸味持久度更长,刺激味蕾与舌苔,加速了唾液的分泌,使人食欲大增。

    江荷吃了一碗老鸭粉丝汤和一笼蟹黄汤包才“锒铛入狱”,并不饿,只闭目养神。

    褚夏指间捏着一块蔓越莓饼干,凑至她嘴边,些微的触感使江荷又睁开眼,垂眸,看着方形的黄色饼干,盯着褚夏的指尖,然后,刻意隔开褚夏的手指默不作声地吃了下去。

    褚夏自己吃了第二块饼干,又要喂给江荷,江荷说:“我没胃口,你吃。”

    一袋饼干,片刻间被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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