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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和于三娘听到刘管事赞赏,都心花怒放,于三娘道:“我们办事,刘总管您就放心吧,过会儿我亲自下厨,给您炒两个小菜,您今天中午就留在这儿用了午饭再回去吧。”
刘管事笑着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个空闲,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一会儿我就还要回去复命,你们的功劳,我自会和我家大人还有你们诸人禀告,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等这次事毕,我做东,宴请你们,到时候咱们再把酒言欢便是。”
王重和于三娘二人听到刘管事说会向自家主人报功,都对着刘管事千恩万谢。
那刘管事拦住二人道谢,接着道:“有功必赏,这是我家大人的惯例,但是有过必罚,也是他老人家的规矩,所以你们办事还需仔细着。”
见两人点头应了,刘管事接着问道:“还有最后一件事,发动之时,于家娘子自然是要前往的,但是事后你如何脱身,可有计较?”
于三娘答道:“已经安排好了,发动之后,我与那胡家的两个小崽子自然会被安排到一旁等候,到时候我就用散帕迷晕了看护之人,带着两个小崽子来到玄武湖边,哪里我家那口子已经安排了船只等候,到时候顺着他们封渠直入秦淮,到时是换船还是登岸,自然都随我等的心意了。”
刘管事听完,笑着点头称善,又开口问了些杂七杂八的安排。待三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那刘管事才起身告辞离开了,王重和于三娘一起将他送至大门口,这才转身回来。
路过前院之时,突然听到那老花匠张老头嘀咕道:“洪二这死崽子,刚明明看到回来了,去不知道又跑到哪里躲懒疯玩去了,回头一定得禀告老爷,好好收拾收拾这懒骨头。”
王重和于三娘听完,相互对视一眼,心下都是一惊,飞快的向后院跑去。
一进院,便看到东厢房旁边的一堆蒿草散乱,显然是被人翻动了。王重眉毛竖起,冲入屋内,不一刻提着一把尖刀出来,向着侧门方向追了下去。
却说那洪二,听闻刚才的事情之后,吓得不敢动弹,缩在蒿草之中,结果有听闻了更多的内幕。待那王重于三娘二人送那刘管事出门之时,他再也不敢停留,爬出蒿草堆,向着侧门跑去。
但是一到侧门,他就傻了眼,原来侧门被一条铁链栓了,上面一把硕大的铁将军把门,几乎断了洪二逃亡之路。
这侧门里面是这座宅子的花园,之前从不上锁,仅在内里用门栓插上完事。但今天不知为何,竟然被锁住了。洪二如热锅上的蚂蚁,原地转起了磨。突然一眼看到了旁边的一个狗洞,那狗洞不过一尺见方,甚是狭但此时对于洪二来说,却犹如康庄大道一般,一下子让他心内安定了起来。
洪二来到狗洞旁边,稍稍比量了一下大没有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去,而是脚前头后的钻了进去。
但那狗洞毕竟太虽然洪二年纪不大,身形也没长成,但却有个,结果狗洞直接卡在了洪二的胯骨上,任凭他如何用力,就是不见挪动分毫。
此时有后院传来人声,接着就是急促促的脚步声,显然已经被人发现,那洪二脑袋一闪,由狗洞退了出来,同时还不忘将狗洞附近的杂草理了理,看似仿佛有人自此出钻洞而出。
接着那洪二一转身,躲在了侧门旁的假山之后,这花园本就不大,这假山也不过就是一块稍微巨大的太湖石所做,七八尺高,三尺来宽,勉强躲住一个人而已。
这边厢洪二刚刚躲好,那王重便提刀而至,见侧门上的锁完好无损,便左右打量起来,结果一眼便看到了狗洞。
王重快步来到狗洞跟前,微一扫量,便知道有人自此处钻爬过,再抬头扫了一眼花园,并未见到有人,心内便认定了那洪二是自这狗洞之中钻了出去。
其实,他只要在向旁边走上一步,便可见到躲在假山之后的洪二,但王重此时心内已经有了计较,也不多做停留,自怀内摸出一把钥匙,上前开了侧门。
这侧门之外正好是个丁字路口,顺着宅子外墙,一条横路向两边伸展,正对侧门还有一条巷子。左右一看,左右巷子没个人影,便顺着巷子追了下去。
待脚步声渐渐不闻,洪二便自假山后面转了出来,直奔侧门而去。
就在洪二赶到侧门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娇喝:“哪里走!”原来是那于三娘到了。
洪二此时已经到了侧门之旁,回身见到于三娘追来,随手抄起身旁的门栓,欺那于三娘是个女子,就打算反抗。
哪想到,那于三娘见此情景,竟然笑了起来,一甩手一把飞刀直奔洪二面门而来
第一章 风声咽()
洪二见只有于三娘一人,便抄起门栓打算反抗,但没想到那于三娘竟有一手飞刀的本事。
眼见一刀飞来,洪二下意识的一躲,飞刀擦着洪二的耳朵飞了过去,钉在门板上,刀柄还在不停地颤动。
虽然洪二躲得快,但还是被刀口带到了,耳朵下面便开了个大口子,几乎被削掉了他半个耳朵,一股血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脸颊。
洪二啊的一声叫唤,扔下门栓,转头就跑。他知道那王重是延着正对侧门的那条巷子跑的,因此他出了侧门,向左一转,便顺着院墙跑了下去。于三娘一刀并未命中,又自后腰拽出两把,左右双手各持一刀,随后出了侧门,跟着洪二的背影追了过去。
那洪二来这院子已经两三年的时分,左近地形多为熟悉,三转两转便将于二娘转没了踪影。
虽然已经看不到于三娘的身影,但是洪二还是不敢怠慢停留,借着地形熟悉,他尽捡小巷歧路,漫无目的的四处奔走。
跑出来七八条街,洪二进到一条小巷之中,仿佛一些店铺后院,巷子中对着些个杂物破烂。这才靠在墙上歇了口气。但是一口气还没歇完,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洪二下意识的一缩身子,隐身在一堆杂物之后,透过杂物缝隙,向巷子口看去。
只见那开始便走错了的王重出现在了巷子口,他探头向巷子里略一张望,便快步走了过去。洪二刚松了口气,突然见到那王重又转了回来,顺着墙根低头寻找这什么。
洪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发现半副袖子都被鲜血染红了,还顺着袖口凝结成血滴,时不时的向下滴落。
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洪二吓了一跳,强自压下几乎跳出胸腔的心脏,再抬头时,那王重已经在七八步之外了。洪二一咬牙,抄起身边的一张破烂桌子,举过头顶,扔向了王重。
王重此时正低头寻找洪二滴下的血迹,没成想那洪二就在左近。突然见到一片黑影袭来,下意识举刀一劈,哗啦一下,将桌子劈了个四分五裂。
虽然桌子被劈碎了,但是紧跟着桌子后面的还有一物,王重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躲不掉了。好在这王重也是个好手,连忙低头耸肩,就打算硬抗。
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王重撞上的东西十分柔软,竟一下子罩了个满头。
那王重被罩住头脸,两眼不能视物,心下一惊,一手挥舞着手里的单刀,一手抓住罩头之物,用力一扯,就想将那物事扯下来。却不想那东西十分坚韧,兜住了王重的头颅,竟然一下没扯动。而且随着王重的扯动,那物事的一侧贴在了他的脸上,只觉一片滑腻,引得他心下一阵毛躁。
好容易取下罩住头颅之物,王重一看,心下一阵反胃,那居然是一块油布,只是上面一片油渍,散发着一股恶臭。
气恼的扔下油布,左右再找,哪里还有洪二的身影。气的王重一跺脚,顺着巷子继续追了下去。
此时洪二已经跑远,而且他还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稍微一卷,便兜头一裹,将伤口捂住。他内衣之上虽然也沾染了不少血迹,但总算不再向下滴沥,这便断了王重于三娘追索的痕迹。
又转过两条街,洪二来至大街之上,此时已经过午,此处虽不是主街,但街上的行人也是不少。人一多,洪二心里的胆气也渐渐大了,便向街口走去。
刚刚走至半途,突然见到街口处设了一个哨卡,又有身穿巡城兵马司号衣的兵士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见到官兵,洪二心下一喜,快步便向哨卡走去,但走到离哨卡十多步远的地方,他却停了下来。原来他看到盘查之人手里居然拿着一张画像,借着对方张开细看的功夫,洪二一眼就认出来,那画像正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