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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好材料之后田布滋让麻三顾人在天津卫里到处张贴的散发,以便试一试满清的态度。当然了,田布滋就不是一个满足在玩笔杆子果果嘴瘾的人,他等的是这些宣传物在天津卫满世界传开后,会跳出一批为满清洗地的急先锋来,主事的那些人当然就是他要刺杀的目标了。这种钓鱼般的乐趣,想想都让这个前职业杀手兴奋呢。
“三爷,您有什么吩咐?”麻三坐在一辆行进中的黄包车上,前面拉车的脚夫小声地问麻三。
“我在老地方放了些无头帖,你们着人去取吧。我家主子要这帖子上的事扬遍这天津卫,这赏钱我一会就搁你车上了。这事若是做得漂亮了还有看赏。要是被人逮着了,你们可知道怎么说嘛?”麻三假意四下里随意观望着,看着就像一个雇车的和脚夫在闲聊。
“三爷,您瞧好了,这是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这人要是被逮住了,怎么着也不会往您身上泼脏水的。”脚夫小声地说道。
“这趟差事可不是这么个规矩,交待下去吧,若真是有人被逮住了,就攀咬到英租界田氏诊所身上去得了。”麻三对脚夫说道。
“啊,这是怎么说呢,三爷。那可不是您。。。。。。”脚夫当时就懵逼了,还带您这样的坑自个的呀。
“不该问的别问,我家主子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记着要挨过那三木之刑后再攀咬出来。别让人一眼就瞧出破绽来了。”麻三交待完事情,喊停了黄包车,丢下些铜钱就走了。
这大宋人办事就是豪气啊,脚夫掀开黄包车坐垫,从缝隙里窥见了下麻三留下的银票,估摸着得有五百两。这个大宋人办事豪气归豪气,就是这规矩有点奇怪了。历朝历代就没听说过弄个无头帖还要敢让幕后主使出来见光的事儿,到了他们大宋这就换了玩法了,出事尽管往主使身上推,嘿,这还真新鲜,脚夫心想。
这年头见过多了出钱让人卖命顶罪的,倒是没见过钱也出了,罪还要自己扛的主,不过人家既然出了买人命的钱这活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吧。
这些拿了钱的帮会分子倒也勤快,没几日这满清在关外和倭夷战事不利的消息就搞得满城风雨了。这茶楼、戏院等人多的地方大伙都在议论这件事,这北货的价格即便是过了年也没有回落的趋势,现在再被这消息一折腾,价格还有往上涨的势头。
“听说了没,这关外都要落到倭夷的手里了。”路人甲说道。
“嗨,你这是打哪听来的事啊,这关外还有大宋一支虎狼之师呢,什么时候轮都那些东洋脚盆鸡攻城掠地了呀?”路人乙接话道。
“可这天津卫都传遍了呀,这朝廷的经制之师都让倭夷快赶到山海关了呀。”路人甲说道。
“您说这个倒是真的,但是带话给您的人一定是没把话说全咯。您看见这大沽往辽东大连湾的商船停过了没?知道这北货都是谁家在吃独食了没?大宋在关外可是横得很,早就把这脚盆鸡给揍老实了。我可听说了这大宋皇帝下了旨意了,不让大宋在辽东半岛的人马参合朝廷和倭夷这狗咬狗的破事,这倭夷才被放了手脚来攻打关外朝廷那些个人马的。”路人乙说到大宋皇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
“啊!?还有这事啊?这大宋在辽东有多少人马,这会还能源源不断的往大沽运北货,这油锅里捞钱的本事可真是了得呀。”路人甲对于大宋垄断了天津北货交易羡慕不已。
“瞧您这眼力劲,还油锅里捞钱呢,这大宋揍这东洋脚盆鸡跟老子揍儿子似的,那能费什么劲啊?人家在三十里堡还拘着上千的倭夷降兵了,每日派下的活计那都是往死里加的码,也没看见那些脚盆鸡儿子敢给他那大宋爹脸色看。”路人乙一脸我啥都知道的表情炫耀道。
“不能吧,这大宋在辽东就一支人马就这么横啊!?”路人甲问道。
“嗬,听过那支叫《贝加尔湖畔》的小曲了没?知道哪说的是啥不?”路人乙问道。
“听过啊,不就是说些情情爱爱的事呗,那还能说啥呀?”路人甲不明白这位怎么就突然说到了小曲上了。
“啧,啧,啧,光说些情情爱爱的破事,老佛爷能为这小曲摔茶碗?”路人乙一脸嫌弃地说道。
“哟,感情这小曲还有别的内情呀?”路人甲对这个共同秘闻特感兴趣。
“这贝加尔湖,在唐朝那会就是王土了。到了康熙爷和雍正爷那会,这地割就给了毛子了。人家大宋接得是大唐的正统,岂肯认下这笔糊涂账,这辽东半岛的那支兵马是冲着抢了汉家地界的老毛子来的。人家都不稀罕朝廷和倭夷这两小孩打架的破事,只不过谁碍着大宋事,他们就揍谁,您说能不横吗?”路人乙说着声音压得更低了。
以上这些都没有出现在田布滋的传单上,这些市井小民在获得了关外战事的具体消息后,自行脑补兼艺术加工后就有了各种版本加以流传开来了。
第两百二十一章 满城尽是鸵鸟人()
这些民间自来水们自己加工过的消息有愈传愈烈的势头,那些缉盗的杂兵倒是拿了些散发无头帖的人。三木之下,这些人倒也没有硬抗着,把无头帖出自英租界那间大宋诊所的事情给抖搂了出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官小的人哪里敢碰这些和洋大人有牵连的事情啊,那个卖了祖宗弃了旗籍的麻三,一出门都是有红头阿三前呼后应的,难不成要去拿他来问话?这事情就一级一级地上报到了老狐狸李鸿章那里去了。
“父亲大人,这伪宋是在釜底抽薪呀。都以汉家正统自居了呀。”李经方拿着无头帖说道。
“大儿,你可看见这帖子上有只言片语说了他们大宋是汉家正统了吗?”老狐狸波澜不惊地说道。
“这帖子上倒也没有说,不过满城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了。”李经方说道。
李鸿章接过李经方手里的传单,细细地看了起来。这上边的内容可以说除了关于大宋皇家海军陆战队的那一部分有自吹自擂的嫌疑外,其它的内容基本上顶多就算是战地新闻报道,人家若是在传单抬头上加个某某报,就能当报纸发卖了。你能怎么着人家,你连通过外交途径向英夷抗议的理由都没有,别人一句新闻自由就把你顶回来了。
“哼,行文粗鄙,多有别字。”中堂大人把传单丢在了地上。
这可就难为传单的作者田布滋医生了,就他那搁了二十来年不用的高中文言文水平,能在中堂大人眼里只落个行文粗鄙的评语那可都算得上是超水平发挥了。至于别字,田布滋已经尽量用繁体字来书写传单上的内容,奈何他由小学到高中都是在内地念的书,这几张内容各异的传单中免不了还有些字是没有转化成繁体字的。
老狐狸心里很清楚,这些帖子就是抛出来试水的。好家伙,这一试水那可就是不得了,好比在死水的池塘里丢下了一颗小石子,这涟漪是一层层地荡啊。满清这几百年来大兴文字狱,封了天下人的嘴,但是这人心是封不住的呀。时值风雨飘摇之际,这人口怕是也封不住了,这个各个口岸一开,这沿海诸地多有才俊放眼开世界了,眼下已经不是砍头烧书就能了事的年代了。
多年前那发匪拜上帝教那套都能鼓惑不少人的心,取了这半壁江山。现在这打着汉家正统旗号的大宋,岂是那些以下犯上的逆贼能比的呀。几张看似不痛不痒的时事无头帖就在汉人心里激起了涟漪来,若是哪天这丢下的不是小石子,而是一枚炸弹,这局势就难说了啊。
至于自己对于帖子那句“行文粗鄙,多有别字”的评语,才是让老狐狸深感不安的根源。俗话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那些被阉割版四书五经禁锢了思想的酸子,若是妄想夺天下,那真心是不足为惧。但是这传单显然不是出自熟读诗书之人的手笔,怕都是大宋那些懂实事的人搞出的幺蛾子。这群能在海外立国,又跻身列强的大宋苗裔可不是那些酸子能比的,手里都是有硬家伙的主,说句不好听的,时候一到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只是这不加掩饰的阳谋,老狐狸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拆解了,天津卫是个洋人强开的大商埠,想在这里禁绝消息地流通是不可能的,满清不仅在租界里没有司法权,就连在租界外对洋人也没有多少管制的办法的。就算能严查了这纸质的无头帖,这口口相传的消息依然会不停往华夏腹地传播的。
“这帖子,我没见过,你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