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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说完环顾四周,盯着方才哄笑的众人,怒斥:“笑——笑你大爷!你们这些逛青楼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真为你们感到羞耻。”
众人中无论是富家子弟、士子书生、平凡百姓还是花满楼的花儿等等,被莫非这么一骂,无不愤怒异常,然而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回击。
不过,片刻之后,还是有一个书生打扮之人,小声说了一句:“公子这话何意,我们何曾做了什么羞耻的事情了?!”继而一个平民打扮的人,也鼓足勇气道:“就是,我们辛苦一年,偶尔来这里放松一下,有何不可?”
莫非冷笑一声,不客气道:“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发问,那我今日就对尔等好好说教一番。此刻国家正处于内忧外患之际,内有二圣之争,外有西胡与北齐屡犯边境,侵占广袤之地。你们乃是读书人,不去寒窗苦读,将来考取功名,报效国家,匡扶社稷,却来此地鬼混沉沦,真不觉得羞耻么!还有你们这些普通百姓,辛辛苦苦挣些钱,不去育儿养老,跑来这里喝花酒,有脸有皮么!”
那些书生、平民闻言后,面色通红,低头不语。
莫非继而又对着花满楼的姑娘郑重道:“众生皆平等,人人有尊严。我不相信你们这些可亲可爱的女子,天生就秉性放荡,甘愿沦落至此,靓妆迎门,争妍卖笑。”
周围的花儿们听后,同样羞愧难当,黯然之色。
莫非最后望向一些身披绫罗绸缎之人:“现在大嬴许多地方,连年大旱颗粒无收,饿莩遍野,你们少逛些青楼,省下来的钱财可以救助多少黎民百姓?积多少无量功德?”
莫非不等那些人的反应,接着大声疾呼:“你们这是堕落,但你们何必自甘堕落!俗话说得好,王侯将相、非是天生!无论是谁,都要有立志成就一番事业的决心,或许现在籍籍无名,又出身低微,但说不准日后天降大任、偶遇良机,从而封侯拜相,功成名就。”
说完,莫非一眼瞥见身侧方桌之上有笔墨纸砚,旋即提笔,一气呵成。只见宣纸上的狂草大字,颇具神韵。
莫非手拿宣纸飞身一跃,人已经来到中央大厅的主梁之上。翻身回来时,手上空然无物,主梁之上却悬下两副对联,上写:
卿本佳人,奈何为妓!碧玉闺秀,宁有种乎?
英雄每多屠狗辈,侠女由来出风尘。不知买尽青城笑,救的苍生几户贫。
花满楼里的众人看见这两副对联后,纷纷泪如雨下,露出悔恨之意。
良久,一个白面书生大呼道:“小生在此立誓,回去后定要寒窗苦读,若是再踏入青楼一步,便负石投河而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痛呼道:“老朽现在每顿饭还可以吃三大碗,老朽这就去从军,为国效力,捍卫疆土!”
一个花儿推开揽着自己腰畔的中年那子,痛哭流涕道:“死开,小女子决定从良!找一个老实人嫁了!”
……
在众人一个一个发表感言的时候,莫非从怀里掏出那本黄书‘十阴真经’,对着还在躺着的李三说道:“这本书价值两百两银子,先押着,随后来取!”说完,直接扔到了李三的面前。
李三此刻根本有些恍惚,对于莫非的话,不知是未听清楚还是尚未反应过来,只是大口的喘着粗气,眉间时而‘川’字时而平原。
莫非看了看周围的场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旋即拉起目瞪口呆的张虎,径直下了楼梯,逃之夭夭。
花满楼里,众人皆在悲痛的谴责自己,竟无人阻拦。当然,也无人想起,莫非这厮同样是个逛青楼的。所以,这既虚伪又无耻的正义之骂,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第十三章 你到底没忍住摸了几把?()
走出花满楼后,莫非与张虎便立即展开身法,一口气跑出了青城。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青龙山下的青龙湖畔,才停住身形。
莫非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随后又摘了一根细长的草茎放在嘴里,好似钓鱼一般,上下晃动。莫非觉得很是享受,干脆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同时不自觉的翘起了二郎腿,十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样儿。
张虎一脸崇拜之色的望着莫非,笑道:“小非啊,虎叔知道你口才好,可没成想你这么滔滔不绝,不去当狀师,真是可惜了。”
“虎叔,过誉了!”莫非吐了草茎,笑嘻嘻道:“那水仙居的花儿,虎叔真没动手?”
毕竟花满楼的花儿,皆是风月一流的极品,莫非心想饶是张虎如此强人,也应该免不了心神荡漾才对。
张虎顿时惊慌失措,随即一脸正色道:“我——”但是看着莫非似笑非笑的眼神,张虎尴尬的说道:“还是——没忍住摸了几把。”
“几把呀?”
“呃…两三把吧?”
“说实话!”
“呃…五六把吧?”
莫非嘿嘿一笑,嘴角微微上扬:“手感?”
张虎想了想,脱口而出道:“极佳!”
莫非瞧了瞧张虎,不怀好意的笑道:“虎叔,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婶婶的,但虎叔你也不能告诉父母我去了青楼,怎么样?”
张虎想也不想:“成交!”
莫非满意的点了点头,须臾起身问道:“虎叔,你没忍住摸了的那几把,到底是几把?”
张虎闻言瞬间脸红,咳了一声,慌忙说道:“天色不早了,怕要下雨!”说完这没有逻辑且不实际的话后,张虎先是连蹦带跳,接着健步如飞,眨眼间已在数十丈外。
莫非看着张虎远去的身影,哈哈大笑,大声叫喊道:“下雨了,虎叔回家收衣服喽!”
此时,西方的落日,正好被一座山头挡住大半,恰好露出个笑脸,并洒下一片耀眼的光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呀!”莫非喃喃自语。
然后,只见他盘膝而坐,双手于胸前,或掌或拳,或伸或曲,忽左忽右,忽上而下,不一会头顶隐隐有热气益出。
当莫非处在一种玄妙之境时,花满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原来,当莫非与张虎开溜没多久,就有一个大茶壶忽然醒悟过来,急匆匆的赶到了青城府衙。他先是向着守门通报一声,片刻后一个丰乳肥臀的富婆子走了出来,不是老鸨花富贵是谁。
大茶壶在花富贵耳旁低语一阵,花富贵瞬间怒气横生,脸色难看至极,直接伸手打了他一巴掌,并怒骂道:“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老娘白养你们了!”大茶壶捂着脸庞,唯唯诺诺,一脸委屈。
花富贵转身向着府衙守门打了个手势,那守门点了点头,一溜烟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三四个人从里面抬出了一顶轿子,花富贵二话不说直接坐了进去,轿夫抬起轿子便往花满楼方向赶去,大茶壶则在外面,随轿疾行。
花富贵坐在轿子里,暗自嘀咕:“花满楼也太平了好多年了,本想这个好兆头能一直延续下去,谁知今日又来了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哼!希望你们二人只是不知好歹,而不是不知死活,否则倒要让你们瞧瞧老娘的手段哩。”
花富贵走进花满楼后,便看见了那从主梁上垂下的对联,又看了看四周,差点气绝身亡。
众多嫖客已然散去,只留下两三个,还是烂醉如泥的。花儿们也不再是以往的百媚招展、笑声连连,全都换成了一副黯然神伤、垂泪无声的样子。整个花满楼不再欢声笑语,没有了艳舞翩翩,几乎毫无生气,哪有半分天上人间的感觉。
花富贵带着满腔怒火,径直来到二楼走廊上。
此时,李三已经被扶了起来,倚靠在栏杆上。他听得脚步声临近,抬头一看,倏忽迎面飞来一脚,正中自己下怀。李三‘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仰面栽倒,身子蜷缩在地,额头冷汗直冒。
“废物!一群废物!老娘养你们干什么用的!”花富贵恶狠狠的叫骂道。
李三恼羞成怒,怒眼盯着花富贵。
花富贵冷笑一声,喝道:“不要以为你是第四流下品的高手,就如何了不起。你也不看看我这花满楼是谁罩着的,他的手下别说第四流了,光是第三流就有好几个,甚至还有一个第二流的厉害人物。你以为你是哪根葱,敢跟老娘瞪眼。不妨告诉你,今天闹事的那两人,你若抓不到,休怪老娘把你扫地出门!”
李三满面羞红,却不敢反驳,因为他知道,花富贵所言非虚。他挣扎着站了起来,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