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说着开了门,见小安站在门口满是风雪之气,愣了一愣,忽然拍着小安的肩膀哈哈笑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营州赌坊的人追债都追疯了?”
“安大哥,谁呀?”屋里坐着的人探了探身子,正向着外边询问,却看见口中的“安大哥”拉着一人哈哈的进了屋来,“小安哥?”那人放了手中的书,从榻上下来到,“怎的?怎的来了这里?”
原来这草屋中的二人,正是前些日子从幽州赶回来的安大哥与严庄,小安不料在这里突然撞见二人,精神更是一震,疲态如洗说道,“严庄也在这里,这下可好了,有你出谋划策,可就不用担心了。”
“小安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严庄心思细腻,见小安言语之间似有所指,料定必有事情。
那老汉见他们三个要说些事情,早放好一壶水坐在炉火上,勾了勾炭火,自己识趣的出去了。小安见老汉出去,方才将幽州一别自己如何回到部落,与李隐云娘如何相见,如何假装卖酒的人麻翻了鹰隼之辈,又如何受了嘱托来营州报官的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那大哥他们可都好?没人伤着吧?”安大哥听罢问道。
“都好、都好。就是李大哥的外伤,也像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只是仍旧不大记得人,不过想是云娘和他念叨的多了,他一见我就认了出来。”小安得意的笑道,把李隐将自己误认成“安大哥”和一下就记起“麻药小安”的事情有意忽略了过去。
“就算云娘要跟李大哥说这帮兄弟,那也该是从我说起,怎么能从你开始呢?”安大哥不信的摇摇头,“我不信。这八成是你小子胡诌了。”
“大家都没事就最好。不想李大哥病刚刚见好,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保全了族人的性命不说,还活捉了这群鹰隼,可惜咱没早几日敢来,若是早来,和李大哥一同擒了这些贼,岂不痛快!”严庄赞叹道。
“小安。明日一早咱么就回去,你不必去营州城了。”安大哥沉吟半晌,忽然说道。
“为何?李大哥来时嘱咐我,定要寻了官府的人,把那些鹰隼押解到州府,不去报官,那可怎的?”小安迷惑不解道。
“这事你不用管,自然我和大哥来说,我只问你,那些人你可看准了是十年前的鹰隼么?”安大哥变了口气,忽然沉沉的问道。
“自然是。别的人不出,那群人带来的鹰隼,还能有假的么?”小安辩道。
“好。既然瞧准了就好。”安大哥点点头道,“明日一早,你骑了马先回去报信,回去之后务必看好了这些强盗,不能放跑了一个,我和严庄紧随着你回去,到时候咱们到大哥处再见。”
“那,之后呢?”小安不想自己冒了一夜风雪,竟然得了这么一个结果,虽然自己一心要去报官,但既然安大哥这么说,自然也有他的计较,他和李大哥是结拜的兄弟,说起话来自然要比自己近些,那李大哥给自己的嘱托可就不算没有完成了。
“安大哥,这。”严庄的微笑也消失了,他看着安大哥的神色,心里对对方的心思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李大哥的意思,是不是在斟酌斟酌。”
“不用。”那安大哥说着,已经懒洋洋的躺下去了,他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屋顶,那眼神好像看透了一切,看见了屋顶外边的漫天大雪,那眼神是那么的坚定而冷峻,严庄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那个眼神,就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第73章 不期而遇(求推荐!求收藏!)()
李隐一夜未曾合眼,见那些看守鹰隼的族人们都次第睡下,只留了三五个轮值的青壮守在帐中,自己觉的气闷,披了件长袄走出帐篷来。
雪仍未止住,也不见丝毫减小的样子,只是东边的天空开始微微的泛白了,鹅毛一样的硕大雪花偶尔吹进肩颈,传来一阵阵厚重的凉意,李隐望着远方独自出神。
“按‘穿云’的脚力,小安兄弟应该早就进了营州城,这会儿想来已经报了官府知悉,正带着人往这里赶呢。”李隐想着,觉得身后什么人走了过来。
“隐哥。天大冷的,去吃些东西吧,娘烧了奶茶,大伙儿都喝过了,你也去喝些,暖暖身子。”云娘说着,将手中的皮毛大氅披挂在李隐身上。
“我还不饿。”李隐对云娘笑了笑道,“妹子,你说,这鹰隼的人到底该不该交给官府?”
“隐哥。”云娘不知李隐何意,眨了眨明丽的眼睛说道,“你,你想放了他们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这般把他们交了官府,部落里的人会不会怨我。”李隐说道。
“大家伙儿怎么会怨你呢?隐哥,要是没有你,不说部落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咱们族人的性命,只怕也难保呢。”云娘说道。其实她自从小时起,便与李隐生活在一起,但凡李隐说了做了的事情,在云娘的心中,总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是。我正是在想这些鹰隼杀人的事情。”李隐嘘了口气道,“就像大家说的,十年前来村子里劫掠的人就是他们,而且他们还杀了部落里的很多人。杀人偿命,按理说咱们不能给他们留了活口。”
“是。隐哥。可是。”云娘听到杀人,心里就怕怕的,十年之前她虽然年幼,但那些关于鹰隼的可怕经历仍旧历历在目,想到这里禁不住一阵寒噤。
“将他们送去营州,官府却未必会要了他们性命。咱们的仇是永远报不了的。”李隐说着,在脑海中苦苦回忆着十年前的鹰隼劫掠的记忆,可任由他如何去想,脑海之中总是一片混沌,茫茫然就如同这漫天大雪一样,看似一目了然,却又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
“隐哥。鹰隼这样凶恶的人,要是送到营州去,营州的大官儿难道不会问斩的么?”云娘问道,她自幼生长在草原,何处都不曾去过,对外边事情所有的了解,不是来自李隐的讲述,便是那些过往的商客口中的故事了。
“想来不会。这群人的劣迹是在十年之前,那时的大唐不似如今强盛,加之年岁太久,杀人之事空口无凭,只怕难以定罪。更何况他们这次来,虽然肚肠里全是歹心,但若强自认定是留宿在部落中的外商,那也并无不可。何况如今是我们绑了他们,人家改口硬说咱们是见财起意,也无不可。”
“隐哥。这。”云娘听得糊里糊涂,焦急道,“这怎么成?这不是颠倒黑白的耍赖皮么?”
“大唐自有法度。”李隐说道,“我曾在刑书上看过,有些案子虽然人的好坏一眼便能分辨,但若较真起来,每一步都要有确凿的证据,若是没有,便不能给犯了罪行的人定罪。”
“那。那要是鹰隼们被送去营州,那里的官老爷定不了他们的罪,给他们放了,可怎么办呀?”云娘忧心忡忡的问道。
“听说营州都督叫许澹,是个好官儿,既然是好官儿,想来就不会如此糊涂。总之,营州的人一到,我们便将这些鹰隼押解过去。那时候纵然不能定了他们的死罪,也要罚做苦力,役使终身的。”李隐见云娘眉头不展,反手将自己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说道,“你放心吧,这些鹰隼只知道四处剽掠,该是从未失手,既然如此,自然不会想到互相串供的办法,只要营州的官爷们一审,稍加刑罚,立刻就要露了马脚的。”
“嘻。隐哥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云娘笑道,宛若一朵开在雪中的梅花,“咦。隐哥,你快看,前面有人来了。”
李隐循着云娘指点的方向凝神看去,原来遥远的北方真的隐隐的传来了鞭打马匹的声音,“驾!”“驾!”“难不成是小安兄弟先回来报信了?”李隐想着,心头大喜,可那鞭马的声音越来越近,就能听出来那骑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慢慢地两个黑色的斑点终于在白色的雪幕中冒了出来,竟像是洁白的纸上滴落了两地浓重的墨点。
“咦。这不是,这不是安二哥和严庄哥的声音么?”云娘侧耳听着,识出了那两匹马主人的声音,转头看向李隐,发现李隐已经按住了腰间长剑,显然是怕有什么意外,是以提前防备。
“隐哥。这两个人的声音,你还听得出来么?”云娘笑问道。
“又是咱们的熟人?”李隐握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
“岂止是熟人,前面的那个声音是安二哥的,就是我尝尝跟你提起的,你的结拜兄弟。你比安二哥和哥哥早生了几个月,所以结拜时你是大哥,安二哥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