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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两样。
但得知粮食价格涨的离谱时,薛纵才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那么简单,明明战事没有威胁到中原,距离到东京还那么遥远?
东京百姓的危机感就如此迫切吗?粮食价格上涨的如此离谱,莫非是有人故意操纵的结果?
薛纵本来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当他站在汴河畔,看到船工坐在绿荫之下休憩,闲来无事的情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粮价飞涨绝不只是叛乱的缘故,供需关系才是最核心的决定因素,汴河上往来的船只明显不如往日多。
再低头看看,汴河水位已经下降了数尺,恍惚间薛纵才意识到自己从未在大宋有过淋雨的感觉?
东京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汴河水位因干旱而下降这个拥有百万人口,物资运输完全依赖运河的城池陷入了危机之中。
第五十八章 问计百官()
汴河水位下降,水运效率下降,已经被有司注意到。
其中一个是三司,另外一个则是开封府。
三司类似于大宋的财政总部,负责赋税钱粮,完全仰仗运河运送的东南财富有所延误,三司自然有所察觉。
还有便是开封府尹包拯,大宋的东京驻军和百姓相加,人口过百万之众,一天一月下来要消耗的粮食简直不敢想象。
而东京附近的土地并不那么肥沃,产出并不高,且经常性遭遇各种灾害,所以粮食基本上都是仰仗东南了。
但是这条自从隋朝就开通的运河,如今却水位不断降低,运力大大下降,这粮食储备可是噌噌噌不断往下掉。
最初或许并不明显,或者期待着后续下雨,水位上涨,运力恢复。
可是眼看到了**月,老天地还是没有下雨的迹象,三司衙门开始有些慌了。
包拯担任开封府尹有点突然,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临危受命的意味,接手之初包拯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整顿治安方面。
等到逐渐厘清各项事务的时候,才陡然发现,东京百姓的口粮似乎出现了危机。
这样的大事断然不能隐瞒,不能耽搁,所以三司和开封府的奏报几乎第一时间送到了皇帝赵祯的案头。
庆历三年,对赵祯而言注定是不愉快的一年。
儿子夭折了,自己和妹妹遇刺,党项人寇边,赶上了严重的旱灾,各地均有不同程度的叛乱出现。
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如今东京汴梁又出了粮食危机,实在让人不安生啊!
垂拱殿里,三司使陈执中和开封府尹包拯虽被赐座,但实际上他们刺客都如坐针毡,哪里能坐的安稳?
赵祯沉声道道:“陈卿,东京还有目下还有多少存粮?”
陈执中回答道:“回陛下,自太祖朝开始,东京至少储备半年以上的粮食,单论官衙和禁军,并不成问题。”
“希仁,你有什么要说的?”
“回陛下!”包拯说道:“东京常平仓虽有储存,但储量不多,民间粮行鉴于储备和货值流动,储量也不会很大。
如今吹风草动,集市上粮价已经开始上涨,粮行或有囤积居奇之心,常平仓虽能平抑,但终非常法,时日长了会使民心不安。”
赵祯沉吟道:“陈卿,官仓能够给开封府多少?”
“陛下,官仓之粮自是为官军民所用,但若全都考量的话,怕是朝廷官仓、常平仓和粮商私仓加起来,也不了几个月。”
“几个月!”
“四个月,即便朝廷严格分配供给,也至多五个月……”
陈执中说出这个回答的时候,赵祯的脸色明显阴沉了许多,一个城池若是缺粮会使怎样的后果?
那种饥饿的滋味他肯定没有经历过,但史书上的记载却是历历在目。
隋末洛阳城被围困,到了最后时日城中无粮,即便是公卿贵族也都遍寻不得食,境况惨不忍睹,甚至出现互相残食的惨状。
如果东京这座百万人口的城池缺粮,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如此,大宋王朝将会是怎样一个局面?
都城一乱则天下大乱!
这样的情景是绝对不能出现的,赵祯绝不容许。
但一低头,看到陈执中和包拯似乎心有戚戚,欲言又止,似乎还有未尽之言。
“有什么话,两位卿家但说无妨!”赵祯到底是个温和明理的皇帝,即便是面对如此严重的事情,也能够很好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回陛下,今岁中原旱灾,歉收已是不可避免,甚至有不少地方颗粒无收,如此少不得有灾民出现。”
接着陈执中的话茬,包拯补充道:“如果灾民涌向东京,赈灾之粮将又是一笔莫大的开支,粮仓就越发紧张了。”
“粮食补给呢?”赵祯算了算粮食开支,确实巨大,但如果能够及时补给,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陈执中摇头道:“淮南转运使已经奏报,运河水量不足,难行大船,今夏运粮本就不及往年。
秋日里即便有些雨水也无济于事,毕竟秋冬是枯水期,且天气寒冷之时,运河会封冻无法行船。
所以历年都是抢在十月底前将粮食运送如东京的,但今年这情况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也是东京缺粮的根本所在。”
赵祯面色阴沉,低声道:“想不到情形竟如此严重?”
陈执中立即从座位上弹起来,直接跪倒在地,俯首道:“陛下,臣舔掌三司,竟未能提前察觉,在做准备,臣罪该万死。”
“罢了,天不下雨,这是你也不能料到的。”赵祯摆摆手道:“何况,即便你早日察觉又能如何?运河水浅,又能多运送多少粮食?眼下不必自责,还是想想如何寻求解决之道吧?”
“谢陛下宽恕,臣感激涕零。”陈执中觉得很幸运,虽然事实好像确实如此,但作为三司使,承担这样的罪责却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赵祯没有怪罪,虽说是大局自己戴罪立功,但也足可见皇帝之仁慈,古来少有。
“陛下,若说这解决之道,最好便是恢复汴河运力。”
包拯道:“至少在九月底前,运河能够通行大船,江南与淮南的船只载粮入东京,倒也不足为虑。”
“希仁所言甚是,但老爷天已经数月不曾降雨,谁知道这秋雨何时能来?”陈执中忧心忡忡道:“来得早了万事大吉,若迟迟不来,则后果……”
陈执中没有说下去,但君臣几人都心中有数!
赵祯低声道:“朕会让司天监测算雨期,朕还会亲自主持求雨……只是不知上天是否会应朕所请。”
包拯轻声道:“陛下,臣冒昧以为,除了祈雨之外,或许还应集思广益,寻求其他解决之道。”
“集思广益?”
包拯低声道:“是的,朝野民间能人众多,没准就有人想到什么法子……”
陈执中担心到:“可若宣之于众,岂非引发百姓恐慌担忧?”
“宣之于众自然是不能的,不过满朝文武大臣或有法子,也都省的轻重,不会随便泄露了消息。”
听到包拯这班说辞,赵祯轻轻点头道:“好,明日朝会,朕就向百官问计。”
第五十九章 隆中问()
朝堂上问计百官,但赵祯并未说出东京粮食危机的真相。om
只是对外宣称,汴河水位下降,不利于漕船运输,让众臣思考应对解决之法。
舟行水上,水浅则船只搁浅,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也是人所共知的常识。
想要解决,就只能是往运河里注水。
注水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老天爷给面子,下场大雨补水;另一条则是从附近的河流里引水。
可是近乎半年的少雨干旱之后,即便不考虑引水工程旷日持久,是否可行,单单是水源都让人无可奈何。
除了汴、蔡等四条大河之外,东京附近的大河似乎只有黄河,但引黄河水俨然是不大现实的。
一来是如今黄河水位也很低,二来黄河泥沙太重,大水之后运河必定严重淤塞,完全是饮鸩止渴,甚至可能导致情况更为严重,清淤将会是个格外艰难的过程,反而误了大事。
所以
在官员们看来,似乎唯一的办法只有祈雨!
这一点皇帝赵祯已经在做了,鉴于干旱的世间比较长,此次求雨不是在惯常的,卫国长公主清修的会灵观,而是选在了相国寺。
相国寺乃是东京城中第一大寺庙,佛门重地,皇帝选在此求雨,足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至于百官,似乎暂无解决之法。
有的官员是精明之人,看出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