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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问道:“买给谁的?”
“不管买给谁的,总之是他们无状险些伤人,你反倒来寻我的不是?”小小侍女虽然委屈,却似底气十足,不卑不亢。
“嘿,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是不懂事。”
“差役大哥,恐怕是你不辨是非吧?”
薛纵终于忍不住出言道:“一个小姑娘被一群无状的粗野蛮汉欺负,险些受伤甚至殒命,你们却反而向她问罪,这合适吗?
相反这几位,并非是我大宋递送加急军报的红翎急使,有什么资格在东京街头纵马疾驰?你们不问问罪吗?”
“他们是西夏使臣,自然另当别论。”
“哼,大宋素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之说,何况不过是西酋的使者,别忘了西人自始至终乃我大宋臣属。
即便是李元昊亲来,都没资格在东京城里纵马,更别说是他派来的几个籍籍无名的下属。”
“少年徒逞口舌之利,沙场上刀枪说话才是正经,凭我党项铁骑天下无敌,我大夏皇帝自可与宋帝平起平坐。”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莫要在此胡搅蛮缠。”开封府的差役也嫌麻烦,连忙喝阻。
薛纵冷冷道:“差役大哥仔细了,如今这位西人使者口出大逆不道之言,公然表露不臣之心,你还要视若无睹吗?”
“哼,你们宋人没能耐,只是徒逞口舌。我就是大逆了怎么着?要不我这就回横山,和你们宋人再打一架。”
“好啊,回去吧!”薛纵道:“西贼复返,今后的岁赐正好免了。”
马上的党项人冷冷道““哼,好大的口气的,你们的宰相都不敢随便开口,你一个乳臭小子竟敢口出狂言。”
“就是,你一个无知少年岂可乱谈国是?”捕快明显有所偏颇,好似从一开始就觉得党项人惹不起,想要尽快息事宁人。
“是吗?”现场的怒意和深埋心底的杀父之仇一起上涌,薛纵顾不得许多,大声道:“身为大宋子民,怎么就说不得?要不我这就去开封府击鼓,问问府尹大人,或者直接去皇宫门口敲登闻鼓,请教官家和两府的相公们?”
捕快没想到薛纵这般沉着,且头头是道,公然场合之下,提到了皇帝和宰相,自然不敢过分,一时间唯唯诺诺。
党项人本来十分嚣张,但见事情有闹大趋势,气焰也下去不少。
领头之人冷冷道:“口舌之利罢了,有本事沙场上较量。还有,我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我乃西平府第一猛将野利擒虎,比你们的汉将韩擒虎强多了。”
说完之后,打马而去,不过速度慢了许多,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嚣张。
开封府的差役见事情平息,也不再多说,瞪着看了薛纵和侍女两眼,哄散了人群,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纵哥儿好生厉害,只是往后切莫冲动,西贼凶残,这样会吃亏的。”
果子刘低声道:“还有那些开封府的差役,平素就习惯了媚上欺下,对权贵多有讨好,只会欺负我们小老百姓,没必要得罪他们。”
作为摆摊的市井小民,果子刘如此想法自然没错,薛纵心里虽不敢苟同,却也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薛纵心底里也泛起一个念头,在大宋单单富有恐怕不行,也许四门馆的考试该上点心才是……
那厢侍女走上前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没事,不必客气。”薛纵道:“雪梨和冰糖撒了,我重新包给你。”
“谢公子。”侍女再次致谢,旋即问道:“对了,我叫阿莲,还未请教公子大名,回去好说与……”
“薛纵!”
侍女施然行礼,告辞离去,与此同时,河畔的柳树下,中年男子也消失不见……
第十二章 欧阳修的无题()
侍女阿莲回到会灵观有点晚,和嬷嬷打过招呼后便立即进了厨房。
傍晚时分,一盅冰糖雪梨便送到了杏黄袍的道姑面前,轻声道:“娘子,此乃冰糖雪梨,有清热去火,润肺止咳之效。”
道姑看了一眼精致的白瓷盅中那别样形状和色泽的雪梨,取过小银勺尝了两口,先点点头,旋即好奇道:“这也是先前那人告诉你的法子?”
阿莲颇为兴奋道:“是呢,是一位名叫薛纵的少年公子,今日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他也果有如此特别的食疗之法。”
“哦,你还专门问了他姓名?”道姑淡淡问道。
“嗯,这位薛公子不只是献出食疗之法,今日还救了奴婢的性命。”
“发生何事?”道姑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凝重。
阿莲这才一脸委屈地将街头遭遇道来,重点自然是西贼猖狂,以及薛纵见义勇为和那番振振有词。
道姑的眉头渐渐皱起,沉声道:“西贼是越发猖狂了,竟然敢到汴梁来撒野,开封府也真是窝囊。”
阿莲道:“可不是,那些差役捕头似畏惧西贼,待人不公,着实让人生气,多亏了薛公子,否则今日奴婢可能就回不来了。”
道姑淡淡道:“照你所言,此人确有非凡之处,小小年纪,能有那番见地和胆魄,着实少见,堪称少年英才了。”
阿莲大着胆子道:“就是就是,薛公子确实不错,乃是少年才俊,娘子若有机会,不妨举荐一二……
“我素来不掺和这些,你知道的。”道姑的回答十分冷淡。
阿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奴婢失言了,娘子恕罪。”
“嗯!”道姑淡淡应了一声,轻声道:“朝廷有选才之道,只要这少年是人才,肯定会有人慧眼识珠,肯定能出人头地。”
“是,娘子说的是!”阿莲点点头,对此十分认同。
……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也回到了惠和坊的一所府邸之中。
“李公,属下已经调查过了,那日相救沈娘子的少年薛纵,确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士。年方十五,父母双亡,独自奉养祖母幼妹,家世清白,交际简单,并无不妥。”
“这就好!”须发白了大半的老者没有丝毫质疑,完全相信中年男子的结论。
“不过今日属下凑巧目睹了一桩趣事。”
老者饶有兴趣道:“什么趣事,说与老夫乐呵乐呵。”
中年男子道:“有一伙西贼在东京街头纵马,险些伤到一个女子,正是这位少年郎薛纵飞身相救。且此后义正言辞力驳西贼,质问开封府差役……”
听过详细描述后,老者缓缓道:“有点意思。”
“此子身手不错,属下特意打听过,应是家传的武艺。其父薛鹏举乃是一名禁军校尉,前年战死于好水川。”
老者恍然道:“原来是忠烈之后,和西贼算是仇人见面啊!”
“主要是西贼过于猖狂,开封府竟坐视不理,实在有失我大宋威严。”中年男子忍不住抱怨一句。
“开封府是有些过了,但缘由不在他们,西贼前来名为朝贡,实为和谈,岁赐方面李元昊更是狮子大开口。”
老者叹道:“谁让两府的相公们皆有厌战之意,在西贼面前根本毫不强硬,甚至软弱,以至今日局面。”
涉及朝政大局,中年男子自觉身份低微,不敢多嘴。
老者却自顾自道:“老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河北这两年水旱灾害频繁,百姓困苦,需要钱粮赈济乃不争事实,老夫自当如实上奏陛下。”
“李公,如此…两府的某些相公会不会不高兴?”中年男子微微有些担心。
老者轻轻一笑,摇头道:“不必担心,别忘了老夫过去也在两府待过,凭着从潜邸开始的老脸,说句话官家还是会听的。
何况我只是据实而言,只说我分内之事,老夫绝不越俎代庖,给西贼多少岁赐,不会置喙。”
中年男子想了想老者的身份,也便没什么可担心了。
老者则是悠悠一声叹息:“当今这朝政……吕夷简虽致仕,但在朝中影响仍大,章得象、晏殊之流都是书生出身,不够强硬。
几十年来,边军多败,花钱买平安已成习惯,一个个都想息事宁人。如今朝中啊,还真缺个寇莱公(寇准)般的人物……”
老者偶尔会在家对朝政有一二句议论,作为亲信的中年男子永远只是听听,绝不敢多言,更不会泄露半句。
“罢了,老夫虽有请旨镇守西北,奈何陛下不允,如今已是古稀之年,也管不得许多了。”
老者叹道:“但愿天佑大宋,早日平定西贼之祸,老夫在家好好教教子侄孙辈,青年才俊才是大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