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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铺子?”范铭心中顿时明白了个大概,知道这应该是香雪背着他安排的,生怕自己会拒绝,已经私下里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等他,来之前却是点也没有和他提起过,不禁心中一暖。
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是直接去县学吧,你先回去吧。”
小七顿时耷拉着脑袋,“公子,你又要害我挨骂了。”
范铭不禁哈哈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吧,今天就跟着我吧,给我做一天的书童。”
“嗯。”听到范铭的话,小七顿时又高兴了起来。
本来范铭还打算是找王稼轩的,但第一天入县学,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歌章程,还是先去县学报道一趟,要知道读书之人最重规矩,若是落下个散漫的名声可不划算。
一路穿过县城,一路上不住的打量着周遭的商铺,在考虑着买点什么东西,顺便拜访下孙学正,来之前他听别村的那两个学子提起过,第一次正式见面之时必先奉赠礼物,表示敬意,名曰“束脩”,这是规矩。
况且上次县学甄试孙学政估计帮了自己很大的忙,要是不买点礼物感谢下,还道他不会做人。
不过他有些犹豫该送什么才好,也不知道孙学政的喜好,礼太重估计有些不妥,送得太烂更是不敬,一时间有些犹豫了起来。
正在伤脑筋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公子,这位公子且留步。”
范铭回头一看,却是熟人,原来是上次想要讹诈孙学正的那家笔墨店中掌柜,转过身问道:“掌柜的可是在叫我?”
那掌柜的笑眯眯着眼,点了点头,“正是。”
范铭不由一阵奇怪,按道理说上次自己坏了他的好事,这掌柜的应该要恨自己才对,为什么现在看来反倒是蛮亲热,“不知掌柜的有何赐教?”
“敢问公子可还记得我?”
范铭不禁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可否借一步说话。”掌柜的那张笑脸虽然是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但好歹也不能落人面子,也只得随着那掌柜的进入到他的店中,落座之后,一阵寒暄,这掌柜终于进入了正题,“先前多有得罪,望公子大量不要记在心上,小店有一事想让公子帮忙,甚是难以开口,今日巧遇,迫不得已终究还是要拉下这张脸面来。”
“何事,掌柜的尽管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办到的会尽量帮忙的。”范铭心生不耐,索性让他早点说完打发他了事,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他还是知道的,能有什么利用价值的。
“上次我不知是孙学正,所有”这掌柜的迟疑了一下,接着道:“猜想公子当是县学学子,且同孙学正关系匪浅,想请公子说和说和,这点小意思还请公子笑纳。”
这掌柜的一边笑着一边从旁边拿出一份红纸包着的通宝铜钱,看起来足足有一贯,这老板倒是大方!
“这”他完全有把握孙学正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无缘无故的也不敢接这个钱,“这恐怕我说话不是那么有用。”
“嗯事实上,此次请公子进来倒不完全是因为孙学正的事情。”掌柜的说到这里又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小心的望了范铭的脸色,呵呵一笑,“有用的,有用的,另外其实只是与公子结个善缘,今后县学同窗笔墨用度肯定不少,与其到别家买不如到我家买,到时候还请公子在同窗的面前美言几句便可。”
“哈哈。”范铭顿时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这掌柜道:“掌柜的,你倒是会做买卖。”
这掌柜倒也敞亮,微微抬手,“惭愧惭愧。”
想了想,范铭还是把这吊钱收了过来,“行,今后买笔墨纸砚都来你这儿买,不过你要是宰客的话那可就要小心点了,不是每个人都似孙学政那么好说话的。”
“那是那是,我明白。”掌柜诚惶诚恐的躬了躬身。
那吴掌柜眼珠一转,道:“如此,我便送公子一副笔墨,请公子转交给孙学正如何?”
吴掌柜的热情让范铭有点吃不消,仿佛是几十年的好友一般,最后只得是带了一副封装好的笔、墨出来才终于是摆脱了这吴掌柜的纠缠。
出来之后他心中忍不住微微一笑,心想本来还没想到给孙学政送什么的,现在倒是有人把礼物给自己准备好了,就一封破笔、墨,也不知道孙学政会不会满意,要是不满意的话今后少不得要看别人脸色了。
算了,权当这副笔墨是自己送的吧,寒酸点就寒酸点,谁让自己家穷呢。
一想又隐隐有些不服气,想当初在清河累死累活的做苦工一个月才能赚得到,现在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有人送上一贯钱,而且只是这么一件‘小事’而已,只是因为自己见这县学学子的身份,就有人平白无故的上赶着给自己送钱。
这阶级的差距也太明显了一点吧!
第96章 束脩之阴差阳错(一百章了,求表扬!)()
夹带着这幅笔墨一路到了文亭山上,入了县学的大门。
此时县学虽还没有正式开学,但已经聚集了不少锦团儒衫的学子,都在各自与自己相熟打着招呼,想来也是同样的心思,正好碰到几个从里面出来的学子,看相貌范铭有些印象,似乎是上次一起参加甄试的几个邻乡学子。
范铭一时还不太适应这士子间的交流方式,只是抱拳含笑着朝各人点头示意。
毕竟今后都是同学,起码的客气是必要的。
虽然要到后天才正式开学,但却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比如到学监处领校规、课本、联络同学之谊等等,尤其是联络同学之谊这一项,历代以来读书士子的交际范围都是跟读书人之间交往,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最主要的是因为往往同窗、同年等友谊成为了一道最有力的交际凭借,也为今后官场上的进退结下了良好的基础,同学同年之谊甚至仅次于拜恩府之情。
由门房领着直接去了掌谕的房中,领了校规及课业,同后世的入学手续一般,也是正常的走个流程,不过规矩更为繁茂,而且因为学生人数少,显得有些一丝不苟。
办完一些入学的手续,掌谕吩咐斋中仆役将他领往校舍中去,到校舍中时,发现早已有不少的新生学子在其中高谈阔论,显得意气风发,但明显的分成了两个团体,从衣着上看就知道是城里乡绅之子的一派和乡下来的学子一派。
邻乡的两个学子也在其中,上次县学甄试的时候倒是熟悉了,见范铭的到来,颇有兴致的迎了上去,“范兄,你总算是来了,我刚还正说你呢,说你们清河乡的怎么都还没到,以为你还没有落实好住处!”
说话的这个是邻村的陈如实,生性活泼,年纪也与范铭一样,因此还算谈得来。
范铭笑着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可都领了校规了?”
“都领了,倒是你,你的束脩可都送妥当了?这钱可省不得,若是礼节不周的话,怕是这一年都要遭遇先生的冷遇,这都是我家中长辈同我说的。”陈如实对范铭颇为关切,两人都是邻乡,比起其他乡或是县里的学子来说还算亲近。
范铭点点头笑了笑,“准备妥当了,正准备待会儿就去拜见学政大人。”
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纠结,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随即岔开话题道:“为何今日县学中之人如此之多,这县学怕是不止上次甄选上来的三十多个吧?”
陈如实哈哈一笑,道:“当然,今年县学共有三斋(也就是班),一个斋三十几名学生,总共百名学子整。”
“一百名!”范铭有点惊讶了起来,“为何这么多?”
陈如实玩味的一笑,“你当真以为县尊大人兴学全部是甄试而来么,乡绅商贾名流早预定好了名额,再加上往年的一些学子,一百人还算是少的呢!”
范铭微微点头,虽然早就知道了这是一次半公开的内部选拔,想想也正常,乡绅商贾是纳税的大户,王知县初一上任便举兴学大事,这本就是一件能够笼络人心的手段,不趁着这个时候来‘讨好’这些乡绅大户可就是愚笨了,或许兴学的本意也就是用来做这个的,“你们是分到那个斋的?”
“咱们两个同是被分到了明学斋,其他还有慎思斋与审问斋。”
“哦,那感情好,今后咱们可要相互照应!”范铭同两人亲热招呼了一阵,范铭便抬手告辞,“我去拜见学政大人,明日再会。”
陈如实也抬了抬手,“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