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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八卦,范铭也并没有在意许多,从科学上解释这问题肯定是出在陈嗣良的身上,当然他也不会当真说出来。
“我们进去房慢慢说!”陈嗣良也没有再继续逗他,转身朝西厢的书房走去,范铭紧随着跟了上去。
两人落座完毕,陈嗣良呷了一口放在手边的茶盏,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陈嗣良突然间问了一句,“小五啊,今后你是想走官途还是吏途?”
“官途?吏途?”范铭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陈嗣良说的具体是什么意思。
“所谓官途就是正途,按照科考一步一步的踏上去,待一朝得中进士,跃入龙门成皇家之人,此谓官途。”陈嗣良望了范铭一眼,颇有深意的一笑,“你家境不好,又没有背景,此时可谓难上加难。”
范铭乍一听就想开口反驳,想了想这却都是事实,但却又有点不甘心,自己这一年来受的苦,不就是为了一个所谓的正途么,难道这就是自己能够达到的最高成就了?
没等范铭有时间思考,陈嗣良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所谓吏途,亦是一条不错的道路,相对来说要容易不少,你的脑瓜子活泛,我看你适合干这个。
今次知县大人对你的印象不错,不然也不会将你单独叫去说话,这可是个好机会,而且就在县里,有本乡的给你撑着,行事都要方便不少,若是运气好,熬个十几年资历,混个押司当当,那咱清河乡也就长脸了。”
陈嗣良打的好算盘范铭完全明白,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要是衙门中能有个自己人,办起事来可就方便多了。
但不得不承认陈嗣良说的句句都非常的在理,如今的科举名额虽然是大大的提高,但能够挤进这座独木桥的又能有多少,万中取一罢了。
记得在后世看过一个统计资料,在太宗年间就有礼部贡试就已经达到了一万三千人,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这人数成倍的增加,这独木桥仿佛又窄了一些,“陈叔,现在谈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早什么!”陈嗣良望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的认真了起来,“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也是咱清河乡的大事,官场险恶,一不小心踏错一步就终生遗憾,这可是要提早布局的,咱清河乡还算富庶,供养一个公人出来倒是没啥问题的。”
范铭沉寂半晌,对陈嗣良说道:“陈叔,今天我脑子乱乱的,让我再考虑考虑好不。”
“嗯,多想想也好,倒也急不来,毕竟还年轻!”陈嗣良点了点头,闷着头继续往前赶去,蓦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道:“婉儿的事啥时候办?”
“婉儿!”范铭心中顿时一滞,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我想等到明年在县里安定了下来,再考虑这件事,这些日子还要多麻烦你了。”
“行,你看着办,这是件大事,可马虎不得。”提起张婉儿陈嗣良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的微笑,他没有子嗣,如今却是多了这么一个女儿,每日生活多了不少的乐趣,若是突然间又要送走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婉儿的一手女红做的是真好,正好陪她婶子多待待。”
说完了正事,陈嗣良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问道:“今次是有啥事吧,你们读书人事事金贵,还几天就要去县学了,是不是少钱了,我正准备过两天就给你送去,你就安心到县学中好好学,其他的事都由村里来定!”
“陈叔”范铭虽然是有些感动,但他十分明白这种所谓村里来定背后的含义,也就相当于要将自己的一生同这个山村的利益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当然,这建立在他走吏途的前提之下,如果能够一不小心通过两试成为两榜进士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然而这座独木桥能够通过的人又能有多少呢,忍了忍范铭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陈叔,我想靠自己。”
听到范铭的这句话陈嗣良没有像臆想中的那样暴跳起来,或者变得异常冷漠,反而是平静的望了范铭一眼,用一种非常平和的语气问道:“你都想清楚了?”
范铭点了点头,有点不敢对上陈嗣良的眼睛,“我想清楚了。”
沉寂半晌,陈嗣良蓦然叹了一口气,随即有十分轻松的说道:“这样也好,说不得咱清河要出一个相公呢。”
“陈叔,我”范铭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连来这里的目的都有些往了。
陈嗣良摆了摆手,一时间仿佛轻松了不少,身子稍稍斜了斜,跟他聊起了家常,“我陈嗣良虽说几个儿子,但都是不成器的,这次认婉儿做女儿其实也是我心里巴望已久的事情,也是看中了你小子,这人呐就是怪,有时候看人一眼就对眼了,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范铭一时无言,与陈嗣良从敌对到接触再到熟识,这其中他也感受到了陈嗣良与别的农人身上的不同,一直以来他内心中把陈嗣良当作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唯一能够交谈的对象,或者说是唯一的朋友,这种复杂的转变是事先也没有预料到的。
“就赶在你去县学之前将你和婉儿的亲事办了如何?”
“啊!”范铭一愣,随即马上又反应过来陈嗣良这是要明着帮他解决上学经费的问题,这个时代律法规定妻子从娘家带来的陪嫁财产、及婚后得自娘家、及自己陪嫁财产的增值部分,改嫁时可以带走,这就导致了一般嫁女往往都附带丰厚的嫁妆,反倒是彩礼倒是一般都不比嫁妆丰厚,“不必了,陈叔,我这次来是想找陈叔商量一个买卖,若是做成了不但今后的学费钱不急了,就算是成一方巨贾也不是不可能的。”
“哦!”陈嗣良顿时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问道:“什么买卖。”
范铭顿了顿,整理了下脑中的思绪,把准备要开饭铺的事情跟陈嗣良大概的说了一下,又道:“这个买卖要是能成的话就可以在县府立下足来,将来读书进学也不愁了。”
陈嗣良稍稍沉思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你放手去作罢,家里有我,若是钱不够就说话,别把你陈叔当外人,陈叔在楚丘还算有点人面,别愣头青似的一个人傻乎乎的都担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听到陈嗣良的这句话,范铭不禁胸中有些微微翻涌。
若是以前他在心理上还对陈嗣良还有些防范的话,如今算是卸下了一些心防,不论陈嗣良心里真正的打算是如何,起码当下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第73章 码头的新鲜吃食()
春风暖,梅花依旧暗香飞渡,二月二龙抬头,“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这天早晨家家户户打着灯笼到井边或河边挑水,回到家里便点灯、烧香、上供。这种仪式叫做“引田龙”,楚丘县当然也不例外。
这一天,家家户户还要吃面条、炸油糕、爆玉米花,比作为“挑龙头“、“吃龙胆“、“金豆开花,龙王升天,兴云布雨,五谷丰登“,以示吉庆。
在这种吉庆的气氛当中,码头靠城墙边一家饭档无声无息的开张了。
码头这地方人多眼杂,却都是些脚夫粗人,当然也还有些二掌柜和伙计之类的,每日里在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不知凡几,但却没有个正经吃饭的地方,大多是一些卖点心和卖面的挑子,来不及进城的就随便在这些挑子上买点东西胡乱凑合肚子。
这一天,码头附近各个路口上突然多了许多拿着红纸片的孩子,扯着嗓子大喊道:“绝味秘制卤肉饭开张,八文钱一碗,二十文管饱,凭红纸片减免一半咯”
如今大宋虽然基本上都是一日三餐,但许多穷苦的人家为了省钱却还都是一日两餐,这个时候正是肚子空空的日子,听到这些孩子们喊,便接过纸片,问道:“秘制啥肉饭,好吃不,凭这纸片当真能减一半?”
“嗯嗯,今日我们家新开张,东家说来者是客,说减一半就减一半,只限今日啊!”
接过纸片的人有识字的,低头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写了两个字,“优惠”,都不禁在心里琢磨这两个字的意思,旁边就已经有人道:“八文钱减半岂不是就四文钱,这比吃一碗清汤面还便宜啊,正好肚子饿了,去试试罢。”
一边嘀咕着,一边抓住还在吆喝的孩子道:“你这饭档在哪儿。”
小孩一指窝棚区对面的城墙边,“就在哪儿,你闻着香味就找到了,很好找的,那香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一个个被小孩指引着都往城墙边走近,果然同小孩说的一样,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