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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那微弱的光线范铭撇了一眼门帘的方向,缝隙中出现了一道纤弱的身影,范铭感觉到自己的心一阵猛跳,这个新进来的妇人装扮的少女像极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小倩。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平息心中的翻腾,狠狠的揪住自己心中欲望的尾巴,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姐姐或者嫂子了。
那温软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夫说你的眼睛还有复明的希望,再哭可就治不好了。”
“不碍事的,不碍事的!”老妇人颤巍巍的手在空中摆了摆,用她那疲惫的声音问道:“今天织好的绢都交上去了么?”
“交上去了,明儿个去领镇上月钱,东家心好,多算了咱们五文钱,总共二八十九百文,咱买个几斗粮食,剩下的再买点盐,再给五郎抓点药,也可以过一段时日了。”那个长得像小倩的少妇软声细语的缓缓说道。
“这一年也多亏了有你,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怎么才好哦!”说到这里老妇人哽咽了一下,摸索着抓过少妇的手,轻轻的叹了一声。
“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少妇柔声说道。
“婉儿,我们范家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而且四郎也。。。”老妇人口中喃喃的细语着,任凭着眼泪在自己的脸颊上缓缓的刷落,这样的场景让任何人都要为之触动,更不用说身在其中的范铭了。
“娘,快别说了,我现在也是范家的人,等五郎能够干活了,再想办法筹足了钱把爹爹给赎出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少妇那柔和的声音就像一股清泉流过心间。
老妇人终于停止了哭泣,抹了抹眼泪摸索着站了起来,“我去弄点水给五郎喝!”
“娘,我来吧!”
少妇一把接过老妇人手中的粗瓷碗,舀了半碗清水,掀开那茅草做的门帘,走进里屋而来。
范铭一时心跳加速了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对熟悉的陌生人,他的脑中还在做着激烈的搏斗。
“咦!”少妇的惊呼声让老妇人顿时紧张了起来,急忙摸索着踏进屋来,差点绊了一跤,少妇赶忙迎上来扶住老人,道:“别摔着了,娘,五郎没事,只是脸色仿佛比昨日红润了不少呢!”
“真的吗?”老妇人脸色一喜,一双粗糙的手颤巍巍的在范铭脸上不断的摩挲着,口中细细的呢喃着什么。
“娘,明儿个给五郎抓一只老母鸡来炖汤补一补吧,兴许五郎就会马上好起来了。”范铭通过微微睁开眼睛的细缝中,看到那极似小倩的嫂子脸上明显带着苦涩,他知道这是要用这家穷苦人家口粮来换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
“那怕是不成,这可是咱今后的口粮?”老妇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和无奈。
“不省事的,娘,这段时日景气好,我再去求东家再多拨点活给我,这两天再熬夜多纺两尺绢,就可以多赚几文钱,下个月节省点还能够勉强熬过去,等五郎好起来咱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小倩’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范铭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她的声音中充满着疲惫。
听到这里范铭的心也随之彻底颤动了起来,他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躺在这么破旧的环境当中,也明白了自己就是这个多灾多难的穷苦家庭的支柱。
他被这种人间最纯朴的人间真情所感动了,如果在不醒来的话那简直就是一种罪恶。
“呃。。。嗷!”范铭努力的发出声来,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说话的原因,从头到尾只发出了一声声的干嚎。
“五郎,五郎你怎么了!”哐当一声少妇手中的粗瓷碗,掉到了地上,老妇人也随之紧张的了起来,那只粗糙的手不断的婆娑着范铭的脸颊,眼中泪水又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关切之情显露无遗。
“五郎,你醒了!”少妇明显的感觉到了范铭的状况是朝好的一方面发展,眼中同样的含着泪,热切的盯着他,惊喜得模样让范铭的心中暖乎乎的。
看着眼前的两个‘亲人’,范铭眼睛同样的有点发酸,吞了吞口水,适应了下身体状况,“我醒过来了,你。。。你们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那个‘娘’字在口中转了又转,始终没有说出口来,为了显示自己是真的‘醒’过来,范铭强忍着全身的无力撑坐了起来。
“好,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也许是这段时间压抑地太久,儿子终于省人事这件事让她仿佛突然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号啕大哭了起来。
站在边上的少妇此时眼中也渗满了泪水,紧紧的咬住下唇,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但那柔弱的肩膀却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纵是自诩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范铭见到这种情形也忍不住心理堵得慌,强支着身体下了床。
少妇赶忙跑过来用她那柔弱的手过来扶住了范铭的颤乎乎的身体,他这才发现他此刻还只不过是一个正在第二次发育当中的少年,他的个头也刚刚和身旁的嫂子平头,估计也就在十四、五岁左右。
在两人的搀扶下,走出这间斑驳而又阴暗的茅草屋,来到凹凸不平的场院外,范铭不由的一声苦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原始的农耕村落,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一眼望去这个村落还算比较大,起码到处炊烟袅袅。
对着天空,范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道:“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第3章 无奈的现状()
既然已经接受了事实,范铭就没有再呆在床上,每天开始身体的恢复训练,由于很久时间没有下床,再加上营养跟不上,范铭的身体弱的像根稻草,甚至被风一刮就左右摇摆。
不过好像这具身体的底子还不错,再加上鸡汤的滋补,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范铭就可以行走自如了。
也借着这段时间他也搞清楚了自己所处的朝代和地理环境,在这纯朴的山村中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反而是这具身体的盲眼母亲仿佛知道不少,现在正是处在大宋熙宁元年,东京王相公正得官家的赏识。
明白这点让范铭放心了不少,因为他有幸来到了这个科技、文化、经济呈井喷式的年代,也就是说他来到了这个最具活力的一个盛世。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京东西路应天府楚丘县下辖的一个村庄,按照后世的说法应该是京东西省、应天市、楚丘县、清河乡清河村,应天府是今天的河南商丘,但在这个时代属于河北一带,京东西路也就相当于今天的半个河北省。
再到他转生的这个家庭,却是有几分神秘的味道,从老妇人的絮絮叨叨之中范铭听出不少的东西,他们三人搬来清河村也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这是他们范家荒弃许久的祖地,原本家中也是个殷实小户,家中除了过早夭折二哥之外,他还有两个已经嫁人的姐姐和一个哥哥,也算得上是人丁兴旺。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袭来,父亲被卷入一场官场倾轧之中。
就是在这两年前的短时间之内发生了许多的变故,他的父亲入狱,而四哥暴毙,原本一个殷实的家庭瞬间破败了下来,至于具体的原因他没敢仔细去追问,相信该说的自然会说出来。
他当下要面对这个羸弱家庭的残酷现状,尽管他的身体还只有十五岁不到。
听老妇人说原本被抄家之时凭借嫂嫂从娘家带来的嫁妆维持了一段生活,还勉勉强强的过得去,但由于他的突然发病,一下将家中剩下不多的家产全部典卖完,一下变得窘迫了起来。
穷困,极度的穷困,家中有一台简陋的老式织布机,是租镇上织造东家的,没有佃田,也没有劳力,这是用来维持这个家的唯一手段,家中唯一的收入就是嫂嫂去镇上的织造场帮佣和盲眼的老妇人在家纺线赚取一些工钱。
范铭偷偷的盘查了整个房屋中的‘家产’,唯一值钱的恐怕就算那口铁锅了,另外还存有糙麦、黍子一石,大概也就是一百斤多点,没有多少油水这也只是够三口人一个多月的口粮,也就是说现实的状况是家中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下去。
弄清楚现状之后范铭生出了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范铭在心中盘算了几天,该如何来将这个破败到极致的家庭拯救出来。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看能不能找点生意来做,这毕竟是他的老本行,在印象中宋朝的这个时代商品经济已经非常的发达,甚至超过了唐朝鼎盛时期的数倍余,但一想又随之摇头,没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