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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嘉定伯周奎是我的爷爷,锦衣卫同知周云路乃是我的父亲,”坤兴公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编了一个谎言,害怕陈越对自己在周家地位表示怀疑又补充了一句,“你别看我只是周家的小公子,我可是经常出入皇宫,皇帝和皇后都很疼我的。”
达成初步合作意向,二人相视而笑鼓掌相庆,接下来又就合作的细节展开讨论。
坤兴公主虽然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公主,可又是一个精明的小魔头,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最大底牌,没有自己身份的庇护,陈越所说的宏图大业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她咬死了自己的利益不放,一定要占到七成的股权。
“哎呦,我的公子爷,你这样我可很难办啊,生意是我的,蜂窝煤是我独家所有,你只是提供了保护就想占到七成,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陈越哭笑不得道。
“我可是嘉定伯府小公子,皇帝是我姑父,皇后是我姑妈,我这样的身份不该占生意的大头吗?”坤兴冲着陈越狡黠笑道。
“是是是,您身份尊贵,确实该占大头,可是事情全是我在做啊,您这样对我是否不公?这样吧,你既然要占大头,就应该再出些银子,咱们生意要想做大,本金一定得充足,只靠我家的这一点银子可是不行。”陈越提出了要求,对自己只占三成份子,他并不在意,若是他的目标能够实现,只需要一年他就能赚到几万两银子,而有了几万两银子,在一年内炼出几百家丁完全没有问题。
“我还要出银子啊?”坤兴公主的话险些让陈越气的吐血,合着她只想赚钱什么都不想投入啊!
“生意要想做大,没有资本可是不成的,我这里只有两千余两银子,据我核算,至少还需要三千两银子,生意才能迅速占领北京煤炭市场!”只有有了充足的银子才能迅速的买原煤雇人收买煤贩子,迅速的进行扩张,陈越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只需要一个冬天,就能完全占据北京的市场。
“区区三千两银子,对周公子您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吧。”
陈越的话让坤兴公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苦着脸答应下来。
第五十七章 小气的周奎和大气的吴三桂()
出了包子铺后,随从宫女雀儿朝街上挥了挥手,一顶青布轿子悄无声息的抬了过来,坤兴公主和雀儿上了轿子,四个劲装汉子抬起了轿子,向着嘉定伯府而去。
坤兴公主坐在轿子中,心里是又兴奋又忧愁。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赚钱的生意,可以为父皇分忧解愁,忧愁的是做生意需要本金,她虽然是一个公主,崇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可也拿不出这么大的一笔银子来。
现在皇家穷的内库能跑马,父皇的衣服破了都是母后给他缝补,她一个公主又能有多少私房钱?可是按照陈越所说,没有本金注入就没法扩大生意,而她堂堂一个公主又如何能做出不出一两银子却占生意七成份子的事情,那不是掠夺民财吗!
哎呀,到底去哪里弄钱啊,母后倒是有些体己银子,可要是向她要,做生意的事情肯定露陷,以后别说做生意赚钱,恐怕想再出宫都不可能。
还是朝外公借吧,外公家很有钱的,几千两银子肯定没有问题,坤兴公主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嘉定伯府外,拴马柱上拴着十数匹高头大马,战马旁边肃立着十数个身着盔甲的彪悍军汉,坤兴公主从轿子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心中微感诧异,想不到外公竟然还和军中将领结交。
轿子迳自抬进了伯爵府,在二门外放了下来。坤兴公主下了轿子,还未走入月亮门,便听到花厅里悦耳的丝竹声。
“疏梅带雨开,瘦竹随风摆,
雨和风着意好,为我安排。
临风自惜残香洒,冒雨谁从滴翠来。
清虚界,任风敲雨筛;
掩柴扉,谢他梅竹伴我冷书斋。”
婉转悠扬的歌声从花厅传出,声音绵软,如空谷幽兰,酥软人心,如云出岫,如珠在盘,令人欲仙欲死。
坤兴公主不禁停下脚步,聆听着诱人的歌声。一曲唱罢,余音绕梁,是什么样的女子啊,竟能唱出如此动听的歌声,坤兴公主好奇心大起,信步向花厅走入。
站在花厅门口的两个周府下人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坤兴公主闯了进去。
闯进了花厅之中,坤兴公主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个抚琴的女子吸引,再也顾不上其他,那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子,宛若谪仙下凡一样,虽然坤兴是一个女孩,可也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皮肤白嫩宛若烤瓷欺霜赛雪,身形婉约如柳扶风,人丽如花,似云出岫,莺声呖呖,六马仰秣。坤兴平素也自负美貌,可是看着她的容颜,却不禁生出自惭形秽之感。可即便如此,在坤兴的心里也没有嫉妒,有的只是对美丽的欣赏。能让女子都欣赏的美丽,可见美丽到了什么程度!
事实上不仅是坤兴,花厅内其他人也都深深的被抚琴的女子吸引,一个个神情痴呆的看着那个美貌女子。包括坐在主位的嘉定伯周奎以及坐客位的一个年轻英朗的将军。
“老爷,坤兴公主来了。”一个站在周奎身后的老仆轻轻在周奎耳边小声提醒着,嘉定伯周奎这才把目光艰难的转过来,看向了站在花厅中间的坤兴。
“坤兴,你怎么进来了,没见外公在宴客吗?”周奎有些不悦,也因为外孙女看到自己的失态而感到有些羞愧,但毕竟坤兴的公主身份摆在哪里,他没有进行训斥。
“外公,我有事儿求你呢!”坤兴巧笑嫣然的走到周奎席边,轻轻提起酒壶,给周奎斟满了一杯酒。
“不能一会儿再说吗?没见到我在宴客。”周奎无奈的说道,然后向客位的那个年轻将军含笑致歉。
“就一件小事,不耽误外公的时间。”除了惊诧于歌女的美貌,坤兴对客厅其他人并不在意,至于那个年轻将军,更是看到没有看一眼。
“好吧,好吧。”面对坤兴,周奎很是无奈。
“外公,我现在有事需要一笔钱,想向外公借三千两银子。”坤兴轻轻的说道,把期盼的目光看向了外公周奎。
“什么?”周奎就是一愣,“你一个小女,小孩,哪里用得上这么多银子?”
周奎心念急转,坤兴公主向他借钱使他照实吃了一惊,三千两银子他自然是有的,可是素来贪婪视财如命的他却根本不舍得借出,再说了,坤兴一个小女孩哪里需要用到这么多银子?难道是皇帝想通过坤兴试探自己?想让自己捐献银子给朝廷。
最近几年,随着流贼施虐中原,国库的收入年年锐减入不敷出,今年更是连边关将士的饷银都无法发出,这花厅中的将领乃是辽西团练总兵吴三桂,就是为了饷银的事情来拜访自己。
朝廷一直没钱,崇祯皇帝便把主意打到了朝中勋贵国戚大臣的身上,多次暗中示意大臣们捐献银两给朝廷,好使朝廷渡过难关,周奎却一直在装聋作哑。难道这次是皇帝派坤兴来试探自己,看看自己家到底有没有钱?
“三千两这么多的钱,外公哪里有啊,后金连年入关强掠,城外的庄子都破烂不堪根本没有收入,外公家现在也全靠那点俸禄活着呢。”周奎向坤兴哭穷道,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绝对不能借出银子,否则有一就有再,自家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钱非得让皇帝借光不可!
看着外公向自己哭穷,坤兴公主满心的失望,她是一个公主,还做不出死皮烂脸纠缠的事情,便悻悻的转身离开了花厅。
客位上的年轻将领目光看向抚琴的歌姬,耳朵却一直偷听着周奎二人的谈话,见到坤兴离去时,他连忙唤过一旁侍候的亲兵,低低的吩咐了几句。
坤兴刚出花厅,那亲兵便追了上来,把一叠银票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家将军乃是辽西团练总兵吴三桂,命小人把这点银子送给公子。”那亲兵留下了一句话,便迳自回了花厅,把一脸愕然的坤兴留在了外面。
“吴总兵好大的手笔啊!”周奎似笑非笑的看着下手的吴三桂,心里却在滴血,那三千两银子应该是送给自己的啊,如今却到了外甥女的手中。
“为伯爷分忧解难是应该的,”吴三桂谦逊的笑着,通过偷听的对话,他早就分辨出了坤兴的身份。
坤兴捧着手中的银票哭笑不得,自家外公不肯借自己钱,反而是一个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