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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栋能够带兵堵住满鞑骑兵退路,为围歼满鞑居功甚伟,可谓大功一件。”
陈越冲着李成栋露出了微笑,夸赞道。对高杰和刘良佐手下的降将的使用,陈越一直非常的谨慎,生怕这些人的陋习带坏了平南军。
事实上也确实有好些人恶习难改,受到了军纪的严惩。不过这李成栋是个聪明人,也有着较强的毅力,竟然撑过了半年的教导营的小兵生涯,然后在编组新军营的时候被委任为哨正,在平灭盐区暴乱时立下了大功,得以独领一营新军。
是金子总会发光,在另一个时空李成栋能够闯出诺大的名声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听了陈越的夸奖,李成栋脸上浮现出了激动之色,他知道从今日起,他算彻底摆脱了降将的身份,真正融入到了平南军中。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能歼灭数千满鞑骑兵,吕总兵的水军可谓居功至伟啊。”
看着吕泰饱经风霜的老脸,陈越笑着赞道。
这个曾经的大沽口海防营游击,自从跟着从天津来到南方之后,焕发出了极大的活力,他带领的水营已经成为平南军一支强劲的力量,正是因为有水营数百艘战船在,淮扬段的运河才牢牢掌握在平南军的手中,使得清军无法越过运河蹂躏河东的广阔地区。
故虽然扬州城三面被清军包围,但运河却牢牢掌控在平南军手中,运河东广阔的土地依然在大明的治下,成为扬州坚定的后援。
“末将今年才不过四十,可不敢称老。”吕泰笑呵呵道。
“哈哈哈,吕总兵不老,不老!”陈越哈哈大笑。
从立功诸将身前走过,陈越亲切的叫着每个人的名字,并大大夸赞了一番,所有人心情都非常的激动。
“诸位辛苦了,回去后可休息一日。诸位的功劳镇抚司正在统计,不日就会有升赏下达。我会令后勤司拨出肉食美酒,让大家好好吃上一顿,休息好之后再立新功!”
检阅之后,陈越冲着众人道。
“是,侯爷!”诸将齐声答应,向陈越行军礼之后便退了下去,把陈越的将令传回各自军中。
这次出战的足足一万五千将士,自然没法检阅所有人。来的都是代表的将领,为的是把缴获的首级送到城内,好鼓舞士气人心。
按照平南军的规矩,打胜仗奖赏很重,此次缴获了三千余首级,最少会有几万两的赏银拨付下来,分到每个小兵身上的也最好数两银子,好几个月的饷钱。而将领们赏赐更重,更会在军功薄上记上一笔,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升上一级两级。
且不说诸将士激动的心情,见陈越忙完,诸文官纷纷上前向陈越贺喜。
“平南侯武功盖世,一战而歼灭数千鞑虏,阵斩满鞑名王,真乃盖世武功也。”
淮扬巡抚卫胤文率先向陈越祝贺。
此次缴获中最大的功绩是满清贝勒尼堪的首级,尼堪是老奴努尔哈赤的孙子,当年满清伪帝顺治堂兄,在满清朝廷地位极高,缴获了他的首级,可谓深深鼓舞整个大明朝堂之心。虽然尼堪不过是个贝勒的身份,还没有亲王郡王的爵位,不过在所有人眼里,那也是早晚的事。
“哪里哪里,是将士们用命,才有此战绩,本侯不过是位于城中坐享其成罢了。”
陈越笑着谦逊道。
“侯爷不必过谦,你于城中运筹帷幄定下计策,将士们浴血奋战,才能有此战绩。”
马名录也笑道。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战八旗兵无敌的神话已经被打破,在加上前不久在泗州歼灭的满鞑,仅仅这半个月来,死在平南军手下的满鞑已有五千之多。而整个大明十多年来,面对满鞑无数次大战,何曾一次歼灭过这么多的满鞑?
只要陈越能够守住扬州不失,乃至击败城外的清军,他就是大明最大的名将,武功将直逼中山王。
至于能不能击败城外的满清大军,原来不抱任何希望的官员们心里,已经不是不是不可能。
“请问侯爷,这些首级该怎么处理?”
扬州知府马名录恭敬的请示道。这么多的首级堆放在街道上,惹得苍蝇嗡嗡响,这么热的天气也不是个办法。
“示众一日,使全城百姓俱来观看。然后我会命令士兵用绳子把他们统统吊到城墙外满,让城外满鞑看看,犯我大明者,就是这种下场!”om
第491章 暴怒的多铎()
扬州城西,数以千计的百姓正在清兵屠刀的威胁下挖着沟渠,数丈宽半丈深的沟渠渐渐向扬州城下延伸,只需要百十步的距离就能和护城河接触。
截断护城河与运河的联系,使之成为一汪死水,然后再通过沟渠把护城河内水引走,然后就可以泥土填平,直逼扬州城下。
宽达数丈碧波荡漾的护城河,是进攻扬州城的天然屏障,这一点明清双方统帅都心知肚明。
所以,陈越在城外护城河与城墙之间,布下了重兵,城门外每座石桥都有一营军队镇守,和城墙上的守军相互呼应。
可是面对清兵驱使百姓挖渠,守军却全无办法。
兵力太少使得明军根本无法冲出去解救百姓制止挖渠,只能看着沟渠一步步距离护城河越来越近。
城上的火炮是可以冲着挖渠的百姓开火,可不知为何明军统帅迟迟没有下令,城上火炮只是对准了清军炮阵攻击。
妇人之仁!多铎对扬州守军的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只不过害怕伤害百姓的姓名,就任凭沟渠逼向护城河,这守军将领也不过是一迂腐之人罢了,连慈不掌兵的道理都不懂,这样的敌人怎配做自己的对手!平南侯陈越,名过其实之辈。
然而,就是这个多铎看不上的明军统帅,今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把他扇的晕头转向脸上火辣辣的,心头腾起无尽的怒火。
“你说什么?说清楚点!”多铎努力的站直自己的身体,怒目圆睁看着报信的八旗兵哨探。
按照习惯,八旗兵每天会派出众多的骑兵哨探探查附近的动静,查看敌军可能的动向,至少要掌控住方圆数十里以内任何的风吹草动。
而今天,往南例行哨探的骑兵行至扬州南三十里时,发现了陷入重围的外蒙骑兵,赶忙奔回报信。
为了歼灭这支只有千人的明军骑兵,多铎不惜派出了三千余外蒙骑兵,再加上每一路打粮的绿营兵也都数千,满以为能够轻松诱杀这支明骑,没想到己方骑兵竟然陷入了明军的重围。
多铎顾不得多想,连忙派护军统领阿山、固山额真图赖各领本部骑兵火速增援,务必救出被围的尼堪部。
然而没过多久,便有噩耗传来,阿山和图赖带兵赶到战场时,见到的便只有遍地的无头尸体,以及尚未熄灭的战火余迹。
三千骑兵悉数被明军斩杀,人头都被割掉带走,清军骑兵的鲜血染红了运河河岸。
三千骑兵尼堪并不在意,因为都是征发的外蒙仆从军,并非八旗满兵。可尼堪伊尔德等八旗将领的被杀让多铎痛彻心扉,尼堪是他的侄子,爱新觉罗的子孙,伊尔德等带兵的将领也都是满洲的骁将。
而细想之下,从泗州到现在,死在平南军手中的八旗兵蒙古骑兵已经有五千多,跟从多铎南下伐明的满汉蒙八旗加起来才四万多不到五万人,现在扬州没有拿下,折损已经高达两成。这让多铎内心深处生出了丝丝恐惧感,随即又是无尽的愤怒。
眼下扬州城外清军大军十万余人,一般以上都是新降的明军绿营兵,八旗兵连续的败仗肯定会丧失在绿营兵中的威信。靠着所向无敌的战力才使得绿营兵服服帖帖,可现在一下子就被灭掉了三千骑兵,必然会使得绿营兵将领心中生出异样的想法。
这些绿营兵现在根本分不清蒙古骑兵和八旗兵的区别,所以现在必须尽快采取措施扭转这种局面,重新竖立八旗兵无敌的形象。
眼下明军龟缩在城中,可是其却在城外护城河内驻扎有数营军队,多铎本想着等挖掘好沟渠引走护城河水之后再这些明军开刀,现在看来却是等不到那个时刻了。
而第二日一早,当有属下来报,明军竟然把缴获的清军首级以绳索吊到城墙上时,一股怒火直冲多铎的脑门,他再也顾不得盘算出战的得失。阵亡的将士死后遭到明军这样的羞辱,尼堪等人的首级被挂在了西城城楼之下,这样的耻辱多铎如何能够再忍!
我一定要攻入扬州,杀光城内所有军民,鸡犬不留!
多铎下令,由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