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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身后,百余名精锐明军如狼似虎,手持刀枪把闯军杀得鬼哭狼嚎。
“老爷!”看清了马上大将的面容,余枫愣了一下,复又大喜,原来对面冲来的正是陈江河,在陈家当过几天家丁的余枫,还是陈江河亲自推荐给的陈越。
陈江河和余枫两路夹击,顷刻间把数百闯军杀得大败,把拒马推倒路旁,去路变得畅通无阻。
“爹爹!”陈越打马赶到,惊喜的冲着陈江河叫道。
“走!往阜成门!”形势危急,陈江河也不多言,匆匆对儿子道。阜成门还未传来失守的消息,是出城最近的一道城门。
至于还未丢失的宣武门,即使出了宣武门又能如何,外面的外城已经被闯贼攻占。
陈越点点头,跟着父亲陈江河往北而去。只要能出了城,以自己手下剩余的千余骑兵,怎么也能逃出一条生路。
然而让人绝望的是,刚顺着宣武门大街往北行走没有多远,派做先锋的余枫派人回报,阜成门已经沦陷,数以千计的闯军正杀入城中。
后有追兵,前无去路,西山军这两千余人顿时进退维谷!
前方阜成门大开,闯贼主力陆续进城,想杀出去绝无可能了。
后面,刘宗敏指挥着数千闯贼衔尾追击,金鑫带着几百步兵正在阻击。
两千余西山军被堵在了宣武门大街上,境况已经十分危险。
“这里可是不行,若是闯贼从小巷里进攻,咱们就陷入了四面受敌的境地。”看着街道两旁的小巷,陈江河担忧的道。
“这里不能久呆,去宣武门吧!”陈越咬牙道。
好歹宣武门还有城墙城楼,又有瓮城可以防守,去那里无论如何比守在大街上要好。
于是队伍掉头往南,直奔宣武门而去。
陈江河不顾陈越的反对,骑着战马亲自开路,率领着手下的家丁横冲直撞,把尾随追击的闯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刘宗敏正故技重施,往两侧小巷派出了上千名士兵,指望着手下从小巷中冲出,把明军截为数段。不妨明军突然掉过头来,向着己方狠狠杀来。
闯军摆的是进攻的队形追杀明军,根本没有防御,在陈江河带队冲击之下纷纷溃逃。
刘宗敏勃然大怒,要亲自上马和那么骁勇的明将单挑之时,却被手下纷纷拉住,急向后撤。
杀退了追兵之后,西山军折向南,陈江河一马当先,冲上了宣武门城头,他心忧留在这里不肯走的兵部主事刘养贞。
冲到城门下时,就见内侧的城门打开,瓮城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人。陈江河不由分说打马进入了瓮城,然后由马道冲上了城墙。
然后便听到城门楼里传来了阵阵哭声,陈江河心中一紧,下了战马,迈着沉重的脚步步入了城门楼,就看到刘养贞自缢在城楼内的横梁上,身子随着白绫轻轻晃动,他的几个家仆跪在地上正在悲声痛哭。
“混蛋,你们怎么不救人!”陈江河勃然大怒,重重的踢了面前刘家的一个家仆一脚,就要扑过去救人。
“陈指挥,老爷他要殉国成仁,您万万不可坏了他的名节!”
一个刘家的家仆一把抱住了陈江河的双腿,哭泣道。
宣武门有内外两道城门,两侧有城墙相连,城上还有箭楼两座敌台一座,上面安置着数门火炮。
在两道城门间形成了宽四十步长约五十步的空间,即是所谓的瓮城。
瓮城的城墙城楼,连同瓮城内的藏兵洞,以及内部的空间,足以容纳数千大军。
瓮城外侧更是有宽大几十丈的护城河和外城相隔,只要放下城门闸,凭借翁城足以抵挡数万敌人的进攻。
而最危险的不是来自内外两道城门的进攻,而是敌人从两侧城墙攻来,所以陈越一进入宣武门,立刻下令扒掉城砖,修筑数道矮墙,把宣武门瓮城和东西两侧城墙隔离开来。
刘宗敏带着手下追击了过来,看着放下的城门闸,只能无可奈何的停下脚步。城墙上砖石如雨,纷纷落下,他只能带着闯军缓缓后退,与进城的闯军大队汇合。
“传令下去,命令田虎带属下从正阳门城墙向宣武门进攻,命令武显祖带兵从西便门城墙上往宣武门进攻,天黑之前,一定要打下宣武门,活捉陈越!”
刘宗敏恶狠狠的叫道,最近这几年来,闯军连战连声,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和陈越的西山军缠战不过几个时辰,死伤已达一千多。
宣武门城楼,一身普通士兵装束的崇祯呆呆的看着吊在城楼里的刘养贞,半天说不出话来。
“所有朝臣都可杀!”这样的话语他曾在内宫说过多次,可现在他再也说不出来。
第235章 绝望()
宣武门瓮城两侧,垒起了数段胸口高的矮墙,把瓮城东西两方向完全隔绝。每道矮墙后面都有数十个明军防守,火铳弩弓手和长枪兵配合。
数以百计的闯军从东西两侧城墙杀来,却被矮墙阻挡,在明军火铳手的轰击之下,不时有人摔倒在地。但士气高昂的闯军士兵完全不惧牺牲,顶着火铳扑了过来,隔着矮墙用长枪和明军对刺,喊杀声震天而起,双方不时有人中枪倒地。
闯军的兵力无穷无尽,前方战死了,后面的闯军及时补了上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拼杀。后方的弓箭手拼了命的把箭矢射倒矮墙之后,完全顾不得伤及同伙。
在闯军的拼死冲锋之下,第一道矮墙很快陷落,后面的几十个明军士兵全部阵亡。闯军们兴奋把矮墙推倒在地,向着第二道矮墙攻去。
“轰轰轰”十来道黑影从矮墙后扔了过来,凌空爆炸成无数的碎片,把进入到第一道和第二道矮墙中间的闯军士兵笼罩在其中。百余名闯军被炸的鬼哭狼嚎,后面未被波及的闯军惊慌后退。几十名明军趁机越过了矮墙冲杀过来,把倒地嚎叫的闯军一一刺倒在血泊中。然后把尸体摞在被推倒的矮墙上,重新垒起一道矮墙。
双方反复厮杀着、争夺着,靠着矮墙防御,靠着军中的大量火器,西山军损失了一百余人,却牢牢地把瓮城控制在自己手中。
夜幕降临,鸣锣声响起,闯军如潮水一般无奈的撤去。
城楼之中,刘养贞的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用一块白布覆盖放在一边。城楼里闲杂人等都被驱赶了出去,这里作为中军使用。城楼门口,陈岩亲自带人守门。
崇祯一身普通亲卫的服侍,站在角落里,看着刘养贞的尸体呆呆发愣。
“陛下,吃点东西吧!”陈越对崇祯轻轻道。为了避免崇祯在军中的消息外泄,陈越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崇祯的消息。当然,父亲陈江河身为锦衣卫指挥同知,自然见过崇祯,根本隐瞒不住,也没必要隐瞒。
“陈越,你说朕是否是昏君?”崇祯突然问道。
“陛下为何如此说?”陈越愣了一下,微笑道,“陛下您勤政不怠,勤俭节约,又不贪恋女色,如何能是昏君呢?”
“是啊,朕每日里批阅奏折长达七八个时辰,休息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朕吃的不过是四菜一汤最普通的饭食,半夜里连一顿夜宵都不舍得。
朕已经数年没有添一件新衣,里面的衣服破了都是由皇后亲自为朕打补丁。朕的后宫不过几位妃子,就这朕都没有时间临幸。
朕艰苦若此、勤政若此,可这天下为何如此之乱,竟然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境地!”
崇祯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陈越,低声的咆哮着。
看着陷入绝望中的崇祯,陈越心中暗自叹气,到了这个时候崇祯还未意识到他自己的问题,这积弊深重的大明,紧靠勤政节俭就能治理好吗?
“陛下,这大明积弊已久,天灾人祸,落到今日的境地也无可奈何。不过江南半壁江山尚有,只要咱们能回到南方,定能重整河山,恢复旧土!”
事到如今,陈越也只能好言抚慰,不过心中一句话却不吐不快,“臣尝听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急切不得。只要陛下以后能够选贤任能,知人善任,中兴大明指日可待。”
崇祯的性格缺陷太大,太过急躁,急功近利。刻薄寡恩,根本做不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出了事情不愿承担责任,喜欢推责于臣下。正是如此多的缺点,使得大明短短十多年落到如此境地。
可是现在,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治大国如烹小鲜,呵呵,”崇祯品了一下陈越的话,失望的摇了摇头,“大明积弊如此,哪里有时间啊。”